《宋辽风月之琳琅永定(原名：如果没有遇见你）》风幻颜

24、午夜梦回 我的睡眠质

　　我的睡眠质量一向还可以，一般不会轻易被吵醒，不过这天后半夜却突然就醒了，而且再也睡不着，正想着会不会是因为明天就要见到小二的缘故，外面就传来轻轻的扣门声，紧接着就是熟悉的低唤：“琳琅——”
　　心里一呆，人也迅速跳下床拉开门锁，随即我就被拥进一个满身寒气的怀抱。深深在他怀中臭着熟悉的气息，泪水滑落的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远比所以为的要多太多。“小二——”低颤着唤出心中压抑许久的名字，我任由自己的思念在他面前尽情流泄。
　　“别哭——琳琅，我回来了——回来了！”略显粗糙的手掌抚过我脸上的每一处，他有些笨拙地擦去我脸上的泪。
　　“嗯，回来就好！”又极为依恋地在他怀中又蹭了蹭，我抓住他明显冰凉的手进了屋，“你歇着，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热热！”也许以后我这院子里该留个下人才是。
　　“不必了，我不饿！”抓住准备离开的我，小二哑声道。他必是连夜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门口炉子里应该还有火，我给你烧些热水！”吻了吻他同样冰凉的脸，我推着他到了床上，“你先躺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听话！”
　　点了烛火，我到门外炉子上温了些热水，绞好湿帕，一回头就见烛影中床上的人似乎已睡着，悄悄上前正要好好看看他，眼前一只长臂一伸我已经被他压到了怀中，叹息着为他擦了把脸，看到他眼中的疲惫，忍着心疼我不由嗔怪道：“不是说了明天就能回，你晚上不好好休息赶回来干什么？差这一天我还能飞了？”
　　“刚写完信我就后悔了，”定定望着我许久，旁边的人才突然开口，“我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那现在见到了，可以安心了吧！”捉住他停留在我脸上的手，我靠在他胸前轻道，“大军还在后头？你明天还要赶回军中？”好歹他也是少将军一个，不可能半路失踪吧！
　　“嗯！明天午时之前大军能进京，之后还要入宫面圣。”寂静的夜里他声音中的疲惫再明显不过。
　　“那我明天去城门口接你！”
　　“人可能会很多，你在家里等我就好！”抚着我的发小二沉吟片刻道，“出了宫我就来找你！”
　　“好！”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能从一大早等到下午他来？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才能脱身？
　　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良久耳边又传来他的低语：“琳琅，陪我睡会儿，下午在家里等我！”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低，直到消失，我知道这次他真正睡着了。
　　“嗯！”借着昏暗的烛光，我忍着心酸打量眼前的人，脸上明显有着难掩的疲累，似乎也瘦了些，下颔隐隐透着青光，摸起来有些扎手的感觉。此刻什么婚约什么详情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从他身上滑下，我轻轻拉过被子在他身边躺下，嗅着熟悉的气息我也很快进入梦乡。
　　再醒来早已天色大亮，回头一看，身边自然也是人去楼空。呆呆回过神来，看着桌上还湿着的帕子，我才知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抱着怀中的被子似乎又能闻到熟悉的气息，痴痴呆呆发了好一会儿傻，我这才下了床。
　　早饭时对着我挤眉弄眼了好一阵子的小弟最后告诉我，小二去城外和大军会和了，因为进了京还要随父兄面圣，从宫里出来才会有时间找我。看来他们早上定已见过了，我怎么忘了小弟现在跟我住一个院的？
　　女为悦己者容，重新回房梳洗换装一翻，半个多时辰我才出了房门，一路上感受着家仆丫头们惊艳的目光，欢喜之余我更是为之后的相见多了几分期待。我知道自己很俗套了，可我还是想把自己的美丽展现给他，让出征归来的他能在欢迎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自己。
　　大军由北门而入，待我们赶到时街道两边基本上已经水泄不通，我也真正意识到杨家在百姓心中的威望。焦灼的等待中人群忽然开始沸腾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回来了”，所有的目光立刻牢牢锁住了城外的驿道，终于出现了，最先入目的是红边白底翻飞的大旗，墨黑的绣金“杨”字在空中翻动，两列步卒之后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们也进了城门，马背上除了为首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其余几个年轻人都是同样长度的金光银枪，银甲亮枪，身下的座骑也高大威武，马背上的人更是少年英雄意气风发，难怪连自家小弟都对几个哥哥崇拜不已，也难怪杨家会成为百姓心中的传奇，现在我几乎能体现皇帝老儿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杨家众人就想收为已用的心情，据说为建天波杨府老头子拨款五百万，还是在杨家刚归宋什么军功也没立的时候，这也就难怪杨家为会大宋拼尽全力了。死老头子倒真是会收买人心！
　　“杨将军真是太酷了，天生做将军的！还有我那未来姐夫——真是帅呆了！”马车外小弟一个劲赞叹道，嘴里还低喃个不停：“姐夫，看过来看过来了——”
　　不理会自家小弟的罗嗦，自我家小二一进城门我的目光就牢牢锁住了他，只在周围随意扫视了两眼，他就找到了我，惊喜瞬间爬上脸庞，我似乎还听到了人群中的惊呼，这个喊着“少将军”，那个惊叫“他在看我”。瞥了那片触电区一眼，我对马上的人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即指了指那边，又竖起一个拇指，好啊，你都有粉丝了！小二一脸似懂非懂，他身后两人却略带嘲笑地看了过来，挑了挑眉，我以手刀回了一个“杀”的动作。小二身后那个不知是老三还是老四，笑得有点像狐狸，与他并排的少年年纪相当，却远比他稳重许多，他身后那个最小的少年应该就是老五，笑容与小七有七成像，当然，他肯定没有小七可爱，谁让他咧着嘴笑我来着？
　　大军既过，人群也逐渐散开，留下来的都是没有等到亲人的，其中大部分是永远也等不到了，悲泣随着喧嚣声的散去，越来越清楚地传出，刚才的喜悦激动再也不复存在，望着同样慢慢安静下来的么弟，我也忍不住轻叹：“永远不要只看到凯旋归来将士们的荣耀，战争中不能回家的人总是占了多数，没有谁会是永远的幸运儿——而当有人真正成为战无不胜的战神的时候，这个世界已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因为在这个国家里，‘神’只能有一个！”
　　“李姑娘，夫人请你去府上坐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杨家仆人突然从马车后闪了出来，上次酒楼里杨夫人的车正是他驾的。“三公子也一起去吧！”
　　“也好，麻烦大叔带路！”向小弟点了点头，我回道。
　　“姑娘客气了！”向周围正安抚士兵家属的几个家丁挥了挥手，他接着道：“老奴杨福！”
　　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就到了那幢临时杨府，除了门廊是二品官员的规格，府内与我们新购的府邸看着差不多，我就知道以前建房子的商人逾矩了。接待我们的是少夫人杨家大嫂，正牌杨夫人只是对我笑着点了点头就又急着离开，小六也被满脸兴奋的小七拉着门前门后乱跑，连看见小弟也只是兴奋地喊了一声再不粘人。果然只是“二号偶像”的待遇。
　　“其实该准备的一大早就备好了，婆婆她还是不放心，”刚坐下旁边的人就笑道，“说起来公公他们这次出征也算是时间比较久的了！”
　　“谢谢！”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我轻道。旁边小弟也连忙道谢，丫头也低笑着退了出去。“少夫人出身将门，对这一切想必都见多了！”
　　“是啊，久了也就习惯了！”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好在爹爹已经不用出征，娘亲总算放心了！”
　　“怎么可能真正放心？还会为少夫人少将军担心啊！”
　　“妹子就不必见外了，叫声——姐姐总可以吧！”见我点头她才又继续道：“这才对嘛！妹子今天就留在府里吧，六郎一人肯定禁不住七郎一整天的折腾，听说他很粘你们姐弟！”
　　“那是在他父兄都不在的时候！刚才进来他差点都没看见我们！”见旁边么弟一脸无聊，我又接着道：“小三，你去找小六小七他们玩去！”
　　“都是好玩的年岁，又年纪相当，难怪能玩到一块儿！”看着小弟离去的背影，杨家大嫂笑道。
　　“不知姐姐家里兄妹几个？”
　　“上面兄长已逝，下有小妹和么弟，银环年纪应该与妹子的三弟差不多，么弟却与七郎同岁。”敛去眼中的伤痛，旁边的人继续道。又随便聊了些家常，就有仆人请走了她，我却被她的侍女送去了客房。想起小二说过从宫里出来就会去我家，正想告辞离开，杨家大嫂却来告诉我小二会直接回杨府，这也难怪她们会留下我了，想来是杨夫人不想自己见到自个儿子的时间还在我后面。心里既踏实了，我也美滋滋安心在房里等待小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