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顶流没演技》万金月

17、一次过

　　穆荷：！！！

　　桑万里没使劲儿，雷声大雨点小，声音清楚，打在身上却并不疼。

　　可反而是这种力道，在穆荷这里，成了种变相的痒。

　　酥酥麻麻的，从身后肉最多的地方直往上窜，天灵盖都快被冲开了。

　　幸亏入戏太多遍，被何势的情绪主导身体反应已经成了本能，靠着今天这样高强度的投入，穆荷才堪堪忍下了出戏的冲动。

　　“过了！”

　　穆荷眼里那一瞬间的惊慌羞恼做不得假，一闪而过之后，再表现出来的妥协正正完美诠释了何势当下的情绪。

　　陈润总算满意，大喊一声，片场人员全都松了口气。

　　下一秒，又有人掩嘴惊呼，窸窸窣窣地讨论。

　　无他，刚刚桑万里那动作……利落又暧昧，配上他那张不耐中带点无可奈何的脸——
　　无端有种宠溺的感觉！

　　这样若有若无的氛围感，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陈润眼中难掩欣赏，走上前去，脸色却故作平静。

　　他实在是……没法勉强自己因为一个让对手演员“为艺术献身”的动作夸桑万里。

　　桑大明星本来就够骚了。

　　“我要提前说了……”桑万里笑着扫了眼刚被自己放下的穆荷，仰仰下巴，“就他现在这样，拍得出你要的效果？”

　　陈润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连粉底都要盖不住穆荷脸红，本该苍白倔强的脸上全是羞赧，从耳根脖颈蔓延而上的红沾染到了额头，就一副被谁调戏了的小媳妇样儿。

　　就算调整过来，也确实给不了刚刚那种惊艳的反应。

　　虽然桑万里说得是没错，但看看这孩子都被他撩成什么样了！

　　造孽啊。

　　陈润摆摆手，语气冰冷：“刚刚任八郡那块儿没抓好，还得补拍他的镜头。”

　　穆荷身形一僵。

　　“啧。”桑万里挑挑眉，口不对心为难道：“那对不住了穆老师，还得多打你屁股两下。”

　　穆荷自戏里一直绷着的羞意彻底忍不住了，痛苦捂脸，热气腾腾从指缝里冒出，再厚的粉底都无法拯救。

　　“说话注意点！”陈润看着桑万里半点不觉得抱歉，甚至越发上扬的嘴角，还装模作样地说“对不住”，气得牙痒痒。

　　撩撩撩，把演员情绪全给撩没了！

　　“怎么就不注意了！”桑万里今天尤其不待见陈润，无语哔哔，“怎么着？不是屁股？再拍一镜我不得继续打？哪个字说错了！”

　　陈润对桑万里没脸没皮的程度简直咂舌，哑然半晌，冷脸扔下一句“赶紧的，接着来！”
　　自顾自走了。

　　穆荷也自觉失态，悻悻在陈导后头保证：“我调整调整……马上就好！”

　　他脸上妆都失了功效，桑万里看他通红的脸好笑，招招手把化妆师喊来给他补妆。

　　穆荷微微仰头，任由气垫轻拍，桑万里比他高一点，这个角度俩人正好能时不时对上一两眼。

　　“哎小荷老师，别脸红呀，这妆上的……”化妆老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脸上全是调侃，就差捂嘴偷笑了。

　　穆荷：“……”
　　他也动弹不得，羞愤欲死，只好闭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得收收情绪。”桑万里倒是笑意更大，坦坦荡荡的，还学着化妆师喊他，“小荷老师，等会还得拍呢。”

　　穆荷艰难睁眼，简直想把耳朵割了装聋，“我……我会调整好状态的，万哥您放心。”

　　“也不用这么怕。”桑万里被小朋友这副窘迫羞涩的模样逗得开怀，忍不住搭上他的肩大笑，“等会儿我好好演，争取再打两下屁股就过，尽量不占你便宜，行不行？”

　　您别……别再说那两个字就行！！

　　穆荷在心里羞愤咆哮，嘴唇都有点抖，还得故作坚强，“……谢谢万哥。”

　　他绝望地目视前方，好像看见了，化妆师姐姐又在偷笑……
　　为什么现在地上没有洞！好想钻！！

　　等补好了妆，刚刚那一镜补拍，桑万里真跟他说的一样，一次就过了。

　　又拍了几个夜晚的镜头，当天的拍摄任务才算是完成。

　　穆荷彻底松了口气，白天戏里的羞愧和隐秘的开心又不合时宜地袭卷而上。

　　虽然确实是羞耻吧……
　　虽然说万哥是为了帮自己过吧，虽然最后结果也确实证明那是神来一笔吧……

　　但，以前万哥拍戏的时候，可没和谁传出来过这样的桥段啊！
　　可没用过这样暧昧的动作帮过别人啊！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至少是有点特别的？

　　他实在没忍住，坐在片场等戏的椅子上，“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替他收拾好东西来喊他的李双：“……”

　　明明今天第一场戏下了之后看起来还羞愧得抬不起头来的穆哥，现在居然无可自持地在笑？！
　　而且，手撑在膝盖上，笑意越来越大了……

　　这不会是……被陈导嫌弃得太狠了，自我唾弃到硬撑成这样了吧？

　　“穆哥，咱走吗？”李双过去弯腰问道，动作间小心翼翼的。

　　穆荷立刻收了笑，掩饰性地站起身来，“走，走啊，东西收好了么？”

　　“哎，都好了……”李双跟着穆荷后边亦步亦趋地，还是没忍住小声担心了句：“穆哥，要是有不开心的不用憋着，别憋出毛病来了……”

　　穆荷：“……”
　　要是李双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他羞耻不已，舔舔嘴唇干巴巴道：“放心放心……”

　　没！脸！见！人！了！

　　穆荷这下更不好意思面对桑万里了，下了戏也不敢去跟他打招呼，做贼似的，悄么儿声息就想先溜。

　　到了沙漠以来，两人的保姆车大概率停在一块儿，一般两人要是一起收工，必定是一起走到车上去的。

　　这次穆荷没法再跟平常一样，生怕那点儿明显到连助理都瞒不过的怪异反应给万哥看出来，到时候肯定不是觉得他傻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积攒的好感度容易磨没了。

　　不过他有躲桑万里的心，桑万里倒是半点自觉都没有。

　　桑万里下了戏，下意识就要找穆荷，哪成想平常总是乖乖等着自己的小朋友今天倒是不见了。

　　他从邓顺手上接过手机，“穆荷呢？”

　　“嗯？小荷老师刚刚还在那边呢……”邓顺朝一个方向望了望，摇摇头，“这会儿没见着了，可能是走了吧，万哥，咱走吗？”

　　“不然呢？这话问的。”桑万里拿着手机发消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邓顺：？？
　　怎么回事，老板刚刚心情不还好好的吗？？

　　桑万里给穆荷发了个“在哪”，抬眼就看见人在自己前边走着。
　　他挑挑眉，直接迎上去堵人，“穆荷。”

　　穆荷动作一滞，悻悻然地转头，“万，万哥。”

　　“怎么？”桑万里抬腿带着他往前走，“嫌哥哥动作慢了，收工了懒得等我？”

　　“不是！”穆荷立刻摆手，“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万哥居然在意自己没有等他！

　　怎么办，又要开心了！

　　穆荷努力压下嘴角，觉得自己这样越发容易弄巧成拙，咬着下嘴唇没法接话了。

　　好在桑万里好像也不是真要一个答案，就是说了他一声，得到人态度颇好的回应后，勉强满意。

　　小朋友咬着下唇的样子，莫名让桑万里想起今天拍戏的时候，他努力想着入戏的单薄身影。
　　心里就发了软。

　　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烟消云散，语气没法再凶了：“今天陈润是有点急了，难不难受？”

　　“嗯？”穆荷有一瞬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应过来才回：“不会的，我本来就是新人……导演有些地方不满意很正常的。”

　　“但是万哥您放心！”穆荷生怕桑万里也不满意自己，又急急保证，“以后这些毛病我都改，绝对不给您拖后腿！”

　　前后态度差别挺大，看起来像是导演对他的评价，还没对手演员来得重要似的。

　　桑万里笑了一下，手掌搭上他的肩，“哪有新人演戏演得有你这么好的？”

　　他有心逗人，上一秒还想着要安慰小朋友，见穆荷一点儿都没有什么骄纵性子，下一秒就勾着唇不正经起来，“穆老师，您谦虚了。”

　　这称呼就跟个开关似的，穆荷脸上红了一片，刚好走到车边，映出来的光打在他皮肤上，那点害羞的模样暴露无遗。

　　跟自己演戏演了多久了，表情管理倒是半点没学会。

　　桑万里低头看他。

　　大概是卸妆有些匆忙，几粒沙黏在穆荷额角边，星星点点的土黄色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惹眼。

　　从来没有在下戏后和对手演员有过多肢体接触的桑万里，鬼使神差地，凑近穆荷，伸手轻轻抚掉了那几颗沙砾。
　　“走这么急？脸上还脏。”

　　穆荷本就在害羞，遇上桑万里突然的接触，就更说不出话来。
　　就剩一双水淋淋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桑万里的手指离他睫毛很近，似乎都能感受到睫毛颤动间带起的细微气流。

　　穆荷一动不敢动，僵硬得可以。

　　桑万里心里一动，带着笑意恶劣至极，“穆荷，今天哥哥那几下，打疼你了么？”

　　砰——
　　烟花炸裂耳边，低沉嗓音和着微风吐出颗颗字词，窜上的温度却硬生生捂热沙漠凉风。

　　烧得穆荷腰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