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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12 酒吧 支线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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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坐在中间,被迫承受两个人的视线。无论是面朝青木还面朝安室,把背暴露在任何一方面前,他都难受。
但情况却演变成这样,他也没办法。
除非……
走吧,离开这里吧。
在他发现你伤害了他的朋友,他肯定不会再接纳你了。
太宰耐心的解释。
情绪开始变化。
想法逐渐动摇。
他反问:你不想看看青木的选择吗?
太宰顿住了。
太宰看着青木向他说着他们交集的过程,删删减减的去掉了那些彼此的尖锐,听起来就像是相遇靠缘分,相处靠青木单方面的靠近和喜欢。
安室:“哦,所以你们就只见过几次?”
“重点是见过几次吗?”青木挑了挑眉,“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可爱?”
轻描淡写的就把一切简洁化,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重要。太宰又一次确认,这个家伙确实是在反反复复的把他们的关系边缘化。
安室呛声:“可爱当饭吃吗?”
青木:“……”
太宰:“……”
哪怕太宰知道这个人在针对他,他似乎也说不出反驳的地方,毕竟可爱确实不能……
不对,他为什么要陷进他的逻辑?
青木理所当然的点头:“能啊,上次你不也请了两个小孩吃东西吗?难道他们不可爱吗?”
安室:“……”
太宰:“……”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反驳啊?!所以为什么就这么自然的提起那天的事情?太宰看着他们一杯一杯的喝酒,有些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刚刚的谈话间喝太多上头了。
不过他记得青木喝得挺少的啊,还没安室喝得多。
但是……
安室的酒品算不得差,却又说不上哪里好,青木在看到他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在他醉前连忙阻拦住了,“你少喝点,你喝醉了,我可不会抗着你回去。”
“喝醉?”安室好笑,“难道我还指望你照顾吗?”
虽然他是知道这家伙喝了不少,但醉?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安室的酒量,但醉?在他看到了那些痕迹后,他竟然也敢在他在场的情况下放心醉?
太宰冷眼看着安室,想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青木无奈。
太宰又回头看青木。
看见了吗?他们之间的氛围。
不要再在这里了,离开吧。
“你觉得青木怎么样?”安室戳了戳太宰的脸。
太宰回过头,目光突然沉了下来。
“哟,还有牛奶圈。”安室抬了抬眼皮,无视他的面无表情与阴暗,自然的用拇指划去了他遗留在嘴角的奶渍。
太宰瞥着那只手。
怎么说呢,该不愧是青木的朋友吗?
某种方面上来说还真是一贯的自我。
“现在我承认一点你的话了,青木。”安室支着下巴,视线越过太宰,看向青木,“确实是有点点、可爱?”
安室笑得意味深长。
“所以呢,在你眼里,青木这家伙是什么样的人?”安室又把目光投回,似乎没从太宰嘴里要个答案就不会跳过这个话题一样。
看啊,他在逼迫你。
看啊,他在让你表态。
太宰嘴角微动,欲言又止。
是个……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
对啊!就是因为你跟在这样人的身后,所以反而让我不能这么理所当然的开口了!
嘴角微抿,太宰又沉寂了下来。
安室从没指望能从太宰嘴里听到答案,就像现在他看出了他的纠结,“不想说?”
“那听听我眼里的青木?”
青木无奈:“喂喂,我还在这里呢。”
安室看向他:“你不想知道?”
“……那还是有点好奇的,不过总感觉听不出什么好话,还是算了。”青木思虑了一下,摇了摇头。
安室:“傻子。”
青木:“……”
太宰微微睁大了眼,那一瞬间有种他看透了他的内心,把他的想法付之于口的感觉。
“哦?”安室倏地又把目光投回着太宰身上,注意到了那一细微的变化,挑了挑眉,“看起来你也这么认为?”
是啊,如果不是傻子,怎么会放任一个对他有杀意的人。
安室:“瞎子。”
青木:“喂,这就过分了啊。”
是啊,如果不是瞎子,怎么会靠近他这样的人。
太宰一时分不清安室究竟是在内涵他,还是真的这么认为青木是这样的人。
……
“说说吧,太宰。”安室揽过太宰治,挂在他肩膀上,“你喜不喜欢这家伙?”
青木:“……”
太宰:“……”
青木捂了把脸。
太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太宰想,对方可能真的醉了、吧。
在经历安室问出“你觉得青木怎么样?”、“青木是不是傻?”、“你现在住在哪里?”、“下次要不要来店里吃东西?”、“我家在……”等等奇怪发言,太宰也不由觉得怪异。
“你喜欢这家伙吗?”
“你喜欢这家伙吗?”
安室反复问他。
许久没得到太宰的回复,安室便毫不客气道:“青木是笨蛋。”
明明安室这样说,太宰却只从他的言论里听出了他们关系之好,只听出了安室对青木接近他的担忧。
“谢谢。”太宰接过调酒师续杯的牛奶。
也许安室这个人是有锐角,但这触及青木,他却不得不顾虑他的感受而变得圆滑。
太宰不想变成这样的人,但那个自己却逐渐在向这个方向迈步。不然、他又怎么会就这么坐在这里,听他们絮絮叨叨的发言,也听了好久。
他对青木并没有把握。
但在安室眼里,他似乎认定自己吃定了青木,所以连带着他的试探都变得小心翼翼。
太宰握着杯子,新续的牛奶带着温度。他看向眼前的调酒师,他垂着头,认真的擦着杯子,然后在适当的时间,为两个人续杯。
对于这两人的表现也格外习以为常。
目光在落向两人时还带有余温。
他们三个人是认识的。
太宰下了这样的判断。
调酒师在看向青木时的目光明显更熟稔,青木对调酒师也格外熟悉,不过他与安室也有着说不出的默契感。
只是调酒师恪守自己的原则,并不插入他们之间,就像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但就连牛奶的温度也自发的彰显着调酒师的偏向,而这仅仅只是因为他是青木带来的人。
所有靠近云居青木的人都会变得奇怪。
安室依旧搂着太宰的脖子,却试图隔着他向青木伸手。
太宰只觉得头疼。
酒吧的凳子是那种专门指定的长条椅,放在地上,长长的,可以从吧台的一边到另一边,就连转角也用凳子连接着。
不像其他一人一专座的那种,除了不够宽,这种凳子可以足够一个人横躺在上面,而这也意味着——安室坐在凳子上,却完全可以夹着他去够到青木。
“砰!”
嘶,太宰的背撞上了青木的胸膛,眼前却是安室的胸口。鼻梁上的眼镜摩擦着皮肤,带起一阵疼痛。
安室抬手搂住了青木,“笨蛋……”
“扑通、扑通、扑通——”
谁的心跳在耳边放大。
太宰愣在原地,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好好,笨蛋笨蛋。”
青木支住安室,腾出足够的空间可以让太宰离开,而他也果断的从细缝里钻了出去。
青木侧过头,看向太宰:“抱歉,我可能要把他送回家。”
“啊。”太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安室绯红的脸上,鬼使神差的伸手碰了碰。
温度好高。
太宰又倏地松了手。
“你自己能回去吗?还是说先在我家住一晚?”青木不由得担心。
笨蛋。
太宰真的认同安室的评价,这个人总是在奇怪的地方陷入奇怪的忧虑,然后做出让他害怕的行为。
太宰摇了摇头:“不用。”
青木拿出手机,“我去打个电话,你……”
“等你们离开,我就回去了。”
“好。”
太宰看着青木朝外面的台阶走去,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声音,回过头就发现躺在凳子上的安室正睁着眼打量他。
“?!”
原来、
安室眯着眼笑,又一次向他单眨了下眼,不同于第一次的调皮,这次完完全全是挑衅。
太宰刚想说话,那边青木就已经回来了。
太宰看着青木架着安室,慢慢走出酒吧。
太宰:“……”
所以,原来,安室彻是这种类型的人吗?
青木拉开后座车门,把安室放了进去。
白石:“不要紧吗?”
青木:“没什么大问题。”
太宰站在小巷门口,看着那辆车驶远。
从始至终都没有下车的人,青木放心的态度,熟稔的语气。
所以,这就是存在于他们口中的第三人?
太宰慢慢舒了口气。
转过身,慢慢走出小巷。
他回想着在酒吧里的一幕幕。
安室反复试探他对青木的态度,却很少过问青木对他的看法,以至于他一直很被动。
不过青木也一直在帮他转移话题。
所以这可能也是安室顾忌他的原因之一。
关于他和青木,他们之间肯定还会有一场谈话,而他和安室之间……
太宰踢了踢路上的石子,店铺的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在他拒绝回答他的住所后,那是唯一的选择。
安室的眨眼反复在脑海里浮现,调皮、得意、挑衅,就这么用一场醉酒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他们两个剩下可能会有的独处。
太宰轻轻笑了一下。
驾驶座上的那个黑影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