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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1 介绍 支线① ...


  •   “这件怎么样?”
      青木拿着衣服在太宰身上比划,带着湿透的太宰去酒吧可不是青木的性格。

      “随便吧。”
      太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那就这件吧!”青木把衣服塞进太宰怀里,推着他进了更衣室。

      软软的白毛衣,黑色的宽松外套和修身牛仔裤,搭配蓝条白袜和白板鞋。

      太宰治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打扮,很新奇的穿衣体验,像是在他身上赋予了生机与活力。

      青木半弯下腰,把手中装饰用的无镜片圆框眼镜戴在了他的脸上。

      太宰抬起头,便看见眼前这个人戴着同样的圆框眼镜,透明的镜片隐隐约约隔绝了一点点的视线,但他还是看清了他眼里的情绪。

      青木垂下眼,摆弄着围在太宰脖子上的软布,天蓝色的围巾一圈又一圈的环绕,因为他低头查探的动作,让他的小脸都陷了进去。

      太宰扫了眼那围巾,又抬眸去看青木。

      他还记得他们最开始见面的那一天,不仅仅是手机,还有围巾。

      他还记得投河前的那一抹红色。

      “为什么要戴这个?”太宰抬手用中指抵了抵眼镜。圆形镜框把他的脸衬托得又小又圆,似乎也带着些稚气的迷茫。

      “因为很可爱。”

      青木当然知道他不仅仅问的是眼镜,还有围巾,但这个问题青木以前回答过,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重复。

      青木同样抬手抵了抵眼镜,眼睛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太宰治讨厌这样的温和,却又必不可免的被这样的他吸引。

      太宰坐在高凳上,晃了晃脚,等着青木出来。青木的衣服在和他接触后被河水浸湿,所以需要换衣服的也不仅仅只有他自己。

      更衣室的门第二次被打开,太宰看了过去。同款的白色毛衣搭配黑色长款呢大衣,黑裤白鞋,全身上下非黑即白,少了点无底线的温度,莫名多了种成年人的干练感。

      青木看了看镜子,脖子处的痕迹逐渐明显起来,他又买了条白色围巾,圈在了脖子上。

      “走吧。”青木朝太宰伸出手。

      他们牵着手走过热闹的街道,渐渐转向一条寂静的小巷。

      远离了那些,周围的环境顿时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忘了,带着他走了一路,他都没有松开他的手。

      温度在彼此的手心捂出汗意。

      手指微动。

      他想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他想松开了。

      因为这个人而上涨的情绪渐渐平静,太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何种危险的地步,像是在钢丝上跳舞。

      不,不是在钢丝上跳舞。
      太宰否定道。

      在他开始不由自主的在意这个人时,他就已经踩上了钢丝,而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从钢丝上跌落,现在无非还能摇摇欲坠的把握着一点镇定,让他把自己完全剥离成两个人。

      一个欣喜欢愉,蹦着跳着奔向他,拥抱他。另一个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那个自己坠落。

      他变得不像自己。

      但太宰又反问,什么样的才是自己?

      因为出生环境,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别人,试图成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孩子。

      他想要别人肯定的目光,想要别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开心的笑,好像这样就能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

      离开家,生活确实成了问题,但他很开心,因为他获得了自由。

      自由的代价是见证此世的灰暗,他从一个笼子进了另一个笼子。

      人是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呢?

      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一切都是谎言。

      哪怕现在牵着他的手的这个人,也会撒谎。他见过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向他伸出过手,但很快,那些手也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一个个消失。

      既然要消失,为什么又要向他伸出手呢?

      拥有的一切迟早要失去,那最开始为什么又要得到呢?

      太宰停住了脚,手牵着青木。

      太宰看着青木回过头。只是因为他的一点点停顿,他便注意到了。

      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不是正经家族的规矩,不是流浪街头的落魄,是从未见过的生机。

      看啊,那个自己多么高兴。

      看啊,那个自己还幻想他的朋友,紧张,期待,这些情绪支配着他,让他从不像自己变得更不像自己。

      要回来吗?那个我。

      太宰向他伸出手。

      他依旧那么不像自己,却有着自己没有的勇气,他多少次奋不顾身,多少次一往直前。

      不知名的情绪又一次击溃他,这一次,他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终于要回头了吗?
      太宰松了口气。

      青木:“怎么了?”

      从青木掌心里抽出手,借此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他开始感谢这副他格外不习惯的眼镜,让他有理由松开手。

      目光又被白色围巾里藏着的指痕吸引了注意。

      青木察觉到了视线,再一次调整了一下围巾,确保那痕迹被很好的遮掩。

      然后,青木重新握住了太宰的手,“走吧,酒吧其实也没没什么好玩的,不用太紧张。”

      于是太宰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个自己用力攥着,跌跌撞撞的向某个人迈出了一步。

      ——

      “来了?”安室坐在酒吧,看着青木,目光落在他的身后。

      他真的没想到青木真的会把人带来。

      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愿意跟来。

      白石没来,真的可惜了。

      “嗯。”青木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太宰坐在了他的身边。

      “安室彻,我的朋友,你可以叫他安室。”青木向他介绍,又转头看向安室,笑了笑,“这是我的小朋友,至于他愿不愿意和你相处,要看他自己。”

      他和太宰的关系很复杂,还没有到可以代替他介绍他的情况。

      看啊,他们关系已经到了青木可以替他做介绍的地步。

      回头吧。

      “太宰治。”

      太宰看着安室,勉强送了一个名字。

      “你好啊,太宰君。”

      青木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朝调酒师道,“给我一杯牛奶。”

      太宰看着他,暗忖。调酒师不需要他开口,就知道他想要喝什么,看来这里是他经常会来的地方。

      在他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牛奶,不由得抬眼看向青木,有点不满。

      “喝牛奶长得高,虽然我是把你带来了这里,但是你还小。”青木解释。

      安室闷笑,在青木看过来时举了下手中的杯子。 “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喝牛奶会长高,小孩子不应该喝酒,可是小孩子也不应该出现在酒吧里吧?”

      青木恼怒的推了他一下。

      就在太宰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时,安室侧身,半个身体支在吧台,看向他,调皮的朝他单眨了下眼,就好像把他拉入了圈子里,“但太宰是青木很看重的人?他可是突然把我们丢下来找你了呢。”

      我们?太宰敏锐的抓住这个词,却又被他话里的意思说得不好意思起来,捧住调酒师递过来的杯子,闷着不抬头,轻轻喝了一口牛奶。

      青木彻底投降,告饶的笑了笑,“我自罚一杯?”

      “所以他人呢?”青木喝完酒,果断转移话题,想了想又道,“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放我们鸽子了。”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逗到了安室,太宰就这么看着他差点没笑倒在吧台上,而青木不知道想到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啊,他们之间的默契与只有他们才明白的笑点。

      你也很难受吧。

      之后他们就一直跳着话题,从那个人到最近的状况再到以后想做的事。

      太宰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这是一个人融入另一个人的圈子必然会有的过程。

      引入的人会在意双方的看法,而双方都会若有若无的观察对方,但相较于他的态度,另一方的安室显然要友好很多。

      安室甚至还会说些他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比如“太宰有没有喜欢的点心?我最近有在尝试学习糕点制作哦。”

      “可不能让你把他毒死,你的试验品还是找其他人吧。”青木笑,“不过阿治可以告诉他,你喜欢哪种,让他学着去做哈哈。”

      “你也会让他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吗?”太宰趴在吧台,看着安室,却是问着青木。

      “会啊,他可是毫不客气的使唤我呢。”安室控诉,“现在在学习的也是他喜欢吃的糕点,他也不愿意试吃一下我的成果。”

      “你是说吃了会睡觉,效果等同安眠药的糕点吗?”青木眼神幽幽,“上次山本还以为我死掉,差点没把电话打到医院去。”

      看啊,他们的氛围多好。

      你嫉妒吗?那一个我。

      但是我也可以吧!

      他们都在试图接受我!

      于是他又一次沉寂。

      太宰没有试图让安室做自己喜欢的糕点,那样也太自不量力了。

      话题又一次转移。

      安室:“我最近还在学习相关的法律知识,我发现开店的手续也很多,而且还要注意签的合同里有没有坑。”

      青木:“合同吗?那应该要学很多东西吧。”

      安室抱怨:“是啊是啊!太宰来帮我看守店铺怎么样?”

      太宰:“……”

      如果是那些他在擂钵街见惯了的孩子,那安室这样的话真的相当有诱惑,而且还是一种非常有力的保证。至少也有个家了。

      “你就不要管他了,他可是相当有主见的孩子。”青木帮他解围,他知道太宰不是一个寻常的孩子。

      不知道是因为酒吧里的温度要比外面高些,还是因为他们的话,太宰难得感觉热意上脸,他顺手解下了围巾。

      那边安室又一次开口,“怎么还带着围巾?不热吗?”

      太宰身体一僵,握着杯子的手紧绷着,他当然知道青木为什么到现在还未解开围巾。

      不过青木又一次避开了话题,“不热啊,反而觉得有点冷呢。”

      青木往后仰头,逐渐靠近了太宰。

      太宰的视线被青木遮挡,只能看见青木的背朝他靠近,最后因为触碰而回头看了眼他,“抱歉,撞到你了吧?都是安室的错。”

      因为那一瞬间的侧身,太宰看到了安室,同时也看到了他朝青木伸出的手。似乎是安室想要解开围巾,青木不得不退避。

      他注意到了安室那一瞬间紧绷的神情,注意到了那一瞬间锐利的眼神,而青木却还在因为撞到他而道歉。

      他看见了!

      从安室的话语里不难推断出青木在找他之前是一直和他相处的,而这段时间里青木又只找了他。

      安室在意识到的那一瞬间突然将视线投向了他,笑意盈盈的脸突然丧失了情绪,只剩下冰凉。

      太宰原本有些放松的神情也紧跟着僵硬,脑子里思绪不断翻滚。

      那个自己徒然惊叫,而他只觉得可笑。

      和他站在同一阵地,和他一起动手的是你,

      为什么要这么惊慌?

      看啊,一切来得很快。

      看啊,一切消失得也很快。

      瞳孔有着细微的放大,目光里都是安室的脸,余光里存在着青木。他的视角里,指痕依旧被藏的很好,但安室的神情已经让他明白了。

      太宰隔着青木和安室对视,彼此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突然僵持。

      但青木却又一次从他的神情里察觉到了不对,回过头望了眼安室,于是太宰就看着安室眼睁睁在他面前上演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

      青木似乎也意识到危险,拿着自己的酒杯坐在了太宰的另一边,同时埋汰安室,“都说不要动啦,你看我都撞到人了。”

      安室举起杯子同样自罚一杯,“好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太宰知道青木也许是想借他隔开和安室的距离,避免又一次动手动脚,但安室已经知道了啊!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安室竟然选择了遮掩,配合青木的话题接了下去,但很快,太宰就知道为什么了。

      话题从两个人的交谈然后提及他变成了以他为主要,比如“青木是怎么认识的太宰呢?”

      他在试探青木对他的想法和关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11 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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