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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19 失误 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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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侧后方。
青木打开了消防灭火器,正好对上了赶来的福泽的视线。两人都是一惊,却又迅速的避开了眼神,福泽干净利落的从青木手中接过了管口,迅速拉着管子跑上了舞台。
青木则咕噜咕噜的打开了开关,水汽瞬间充盈了管子。
那个演员在万人瞩目之下慢慢跪倒在地,渐渐没了动静,熊熊烈火在他身上燃烧,让他的惨叫从微乎其微到彻底无声。
一片沾染着血液的碎布被火灼烧着飘远,福泽将水汽对准了那片刺眼的,灼热的火焰。
“哗——”
迟来的水花冲灭了他身上的热火,带起一大片白色的烟雾,迅速模糊了台上的场景。
青木死死盯着跑上台的,逐渐消失在白雾后的身影。
在看到福泽的那一瞬间,青木突然就意识到目前的情况了!是他始终等待着的福泽和乱步羁绊的契机,是乱步和世界达成和解的节点。
哪怕他现在并没有看见乱步。
可他就是知道、
成功了,两个人终于成功的会面。
一切走向命运的轨道。
可是、好像有点失落。
有点难过。
也有点不同。
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细微的不同?
未来、真的会被改变……
一个陌生人死去了,这一点并不像松岛雨子一样让他如此触动,却还是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面般溅起涟漪。
因为他的死亡并不是他所得知的那样。
青木握紧了拳头。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未知的风口浪尖,一着不慎就是走向毁灭。
河野跑到了青木身边,回头看了眼青木视线所落之处,是烟雾缭绕的舞台,是被烧的演员,是不认识的路人,他一把拉过青木往后台走,让他避免再看到这一幕。
第二次……
这是老师今天遇到的第二次死人事件了。
老师的心情怎么样?
老师会想些什么?
老师有没有受伤?
老师……
河野仔细打量着青木。
老师的神情好糟糕,他从来没见过老师这样严肃的神情,就像压抑着风暴的海面,充斥着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们之前就不应该来!
他们就应该直接回家!
河野满是懊恼。
他试图转移话题,“老师,我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个孩子,把他的零食撞掉了,老师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买东西赔罪?”
青木看出了他的心思,“是哪个孩子?”
河野拉着他稍微可以从后台看到观众席的地方,指了指那群人曾经的座位。
河野惊讶:“咦?不见了。”
观众席的观众有些仍旧留在原地张望,有些已经纷纷往外走,对此避之不及。
青木扫了眼外面的状况,“把你遇到的情况和我说一下?”
青木本意真的只是想帮河野赔礼而已,却没想到从他的叙述中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而他向来相信自己的感觉。
更何况他从来不介意以最放肆的心理假设大胆的情况,结合他所知的剧情,如果说、
青木带着河野从后台的前往了另一边。
——
福泽灭完火后,下意识往来时的方向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这一眼,也许是当时那个人救人时的神情让他莫名震撼。
可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后台的演员们终于回过神,议论纷纷,既伤感村上的死亡,又震惊于事件的发生。他们被烟雾呛到,发出不间断的咳嗽声。
“咳咳、”
“咳、一定是他们吧!”
“肯定是他们!就是他们寄来了恐吓信!他们想报复我们!”
“咳、咳咳、”江户川捂了捂嘴,视线扫过同样捂着嘴,又或者哪怕在咳嗽也要议论的演员。
风向在他这边,烟都往他这里飘过来了,让他的视线范围颇为受限,但他却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的大叔。
因为现在台上就只剩下大叔站在那里了。
所有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烟雾缭绕在他身侧,就像剧里的天使。
真好,江户川乱步发出这样的感叹。
于是他跑过了半个舞台,想要和他说有关自己的发现,可他拉住了福泽的和服袖子,抬头去看他,却发现大叔在转头看他身后的后台。
江户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见,只有被打开的消防栓意味着曾经有那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和大叔一起扑灭了这场火。
等等!
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
江户川突然睁大了眼睛,松开福泽的手,跨越了半个舞台,朝着另一边跑去。
一群人在高台下顺着人群往外走,与江户川乱步跑向的方向背道而驰。台上台下,两方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那是后台的另一边,江户川乱步站在消防栓旁,环视周围,似乎在找着什么。
可是这边的后台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江户川站在原地,失落的心情又开始回复。
他想: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呢。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的。
——
福泽的视线落在烟雾里那个焦黑的人影身上,目光沉凝,突然想起了村上青年之前的话。
“我是专家,你也是专家,保障委托人能安全回家才是专家的工作,很让人期待呢。”
抱歉、
抱歉……
辜负了你的期待。
福泽快步走到黑色的被烧焦的人身边,探察他的情况,无声的敛眸,然后对着台上演员们看过来的时候,沉重的摇了摇头。
在福泽感觉沉闷无力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乱步抓住他的手又松了开,现在正朝着他上来方向的后台跑去。
“去通知在外面的警察!”福泽振作起来,试图把控局面,“让他们封锁剧场!”
他在狼藉的舞台上捡起一片漆黑的银幕碎片,上面还留着村上青年的血迹。
他会找出凶手、
他一定会找出凶手!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着委托人在他眼前死去,他不想再看见这样无力的自己了!
“这不是演出用的假血,是真的血。”
“但是,刀在哪里?”
“舞台周边已经事先都调查过一遍了,应该没有可以让刀落下来的机关才对。这简直就像,被看不见的天使刺杀了一样。”
“这火又是怎么生起的,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凭空自燃,究竟是什么,会是什么?”
福泽思考时又想起了乱步说过的话,希望你能盯着观众的动向……
对了!观众!
“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座位!这不是在演戏,快确认旁边的人。如果有要逃走或者躲起来的人,立刻报告!”
“乱、”福泽想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不要再走丢了,却发现他早已不见了。于是福泽的目光看向骚动的人群,脸色沉凝,远处出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撤离了。
“等下,不准动!犯人可能会趁这个机会逃走。”
“不!犯人要逃的话只会趁现在……”
“逃走的人就是嫌疑犯!”
福泽大喊着,已经迅速拨通了外面警方的电话,联结他们行动,快速封锁现场。
“剧场已经封锁完毕了。”
逃到大厅的观众也被剧场工作人员发现带回,电话里传来警方通知的声音,让福泽松了口气。
不知道最后是死于刺伤还是焚烧的村上青年被警方带走,据说收集完资料后会联系家人通知死亡,然后举行葬礼。
那把刀的宽度以及出血量,简直就像被隐形的剑刺杀一样。那场火的热度以及强度,就像被虚空的邪火湮灭,除了那意料之外的刺杀,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剧本所说的那样。
舞台上厚重的大红帷幕放下,遮掩了烧焦的现场。
福泽正在台上探察残留的痕迹,试图寻找到什么线索,而警方里却突然骚动起来。
福泽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初出茅庐的警官着急道:“有逃跑的人,好几名观众不见了!”
福泽惊讶:“什么?”
新人警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们的封锁本身是完美的,没人能够离开这建筑,但是……”
福泽感觉到了他的毫无头绪,直接引导道:“有人没回到座位上吗?”
“是的!”
“还记得那些客人的特征吗?”
“外套,蓝西装和圆帽子,是一位绅士风的中年男性。不知道是不是腿脚不变,带着一把木质的拐杖。只记得这个男人的特征了!其他人的模样都不知道。”
老师?!福泽惊讶,警官所说的描述和他的夏目老师分毫不差,“那个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并不能肯定,老师离开的时间和他所知的时间是一致的。
可新人警官呐呐的,一副瑟缩的模样:“不、不知道。”
这时,从另一边走进一个人。
他的制服和其他人没有区别,只是走进来,个别的气场就与其他警官区分开了,只见他道:“一个吃零食的小孩和一个温柔的漂亮女性,一个手里拿着书的男人和一个玩游戏的少年,另外据说还有一个拿着摄像机的大块头,似乎也和他们认识。嗯,除此以外,好像还有几个男性,两个还是三个?”
“什么?”福泽没想到警方还记得其他人,毕竟混乱情况下,确实记不住更多的东西。
而那个最初提供线索的新人警官也很惊讶,目光看向那个说话的警官,脸上的的怯懦不知何时消散了一点。
新人警官身边的其他警官凑过来,一脸感叹,“上野警官很厉害,对吧?”
“是很厉害。”
新人警官说着低下头,露出些微晦涩的神情。
“是吧?所以我就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分配到上野警官的手底下工作,这样我说不定就能学到更多东西了。”
“是吗?”
“是啊,听说上野警官是两年前才来的,那时候也像我们一样是一个刚入职的菜鸟。可我感觉上野警官和其他前辈们一样可靠,完全看不出差别呢。”
“三村田,我们一起努力啊哈哈。”同期的安井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的笑了笑。
被称为三村田的新人警官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些人坐在角落,但因为他们实在很有记忆点,所以就被坐在附近的观众记下了一些特征。”
上野继续说着,福泽则是点了点头,不断的肯定。吃零食、打游戏、大块头、拿着书、温柔的漂亮女人……
被记住的点确实都很特别呢。
上野继续道:“还有一个观众,也特别值得注意。”
“那个消失的西装男起身后没多久,稍远的一些观众看见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有人起身,疑似两人认识。”
“而据坐得和那个站起来的人近的观众所说,那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据多个目击证人回忆,眼镜男穿着休闲西装,似乎是从某个会议上直接过来的模样。”
“他们还注意到,似乎还有一个男人和眼镜男同行。”
福泽清楚的点了点头,不由得又仔细看了眼这个警官。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觉得这警官的模样有点熟悉,不是那种相貌上的熟悉。而是感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真是奇怪。
福泽收敛好心思,当场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个通话记录还停留在四个月前的电话。
如果在看见人后,再加上这位警官的叙述,他还不能联想到当时和老师一起站起来的人是青木的话,那他也就太愚笨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声音,略带低哑与磁性。
“青木,你现在在哪?”
“在后台通往大厅走廊那边的楼道口,怎么了?”
“在那里等着,我去找你。”
“啊?好的。”青木静静的看着眼前通往地面大厅的楼梯。是的,那环形剧院的舞台就设在地下,在进来的途中也要经过蜿蜒着往下的楼梯,才能抵达中心。
所以,在不久前,那群人去了哪里?
青木听河野说了他的经历,陪着他准备去向那个小孩赔礼道歉的途中却发现了不对劲。
那群人不见了。
在人群的注意点在舞台的时候,或者是人群在往上离开的时候,那群人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有问题。
青木几乎是本能的设想了诸多可能,最后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直径去了可以离开剧院的后台。
不是来时的公共通道,而是从后台方向离开的通道。
一般像这种大型剧院,再加上舞台上建立在地底,以及临海可能会有的地震,有好几个通道都是正常的。
只是比他来得速度更快的是几个年轻警官。在青木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通道里闯入了几个人。
“你们是、?”
青木沉静道。
“那边发生了什么?”福泽同样听到了那边的声音,追问了一句。
年轻警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公事公办道:“抱歉,请回到观众席。”
“不,没什么,只是遇到了几个警官。”青木回复福泽,“你不用过来了,我会去观众席。”
“好的。”福泽听着,抬头看了眼上野。
这个家伙……
青木挂断了电话,顺从的跟着两个警官往回走,只是走时回头望了眼通往地面的楼梯,看着剩下的警官继续往上跑,追出去试图找到那些丢失的观众。
这些人……
虽然看起来确实无能,但这群警官里还是存在有能力的人,哪怕速度慢了很多。
只是可惜、
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那那群人早就离开剧院了。
来不及了。
青木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时间差、
这是就最大的失误。
“老师……”河野有些不安,他感觉今天不宜出门,仅仅只是一天而已,就已经发生这么多事了。
“别担心,河野。”青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说不定人家也不需要你的赔偿。”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低声道:“毕竟他们走的那么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