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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8 表演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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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深处有块白色的银幕,上面投影着作为背景的风景,在这出戏里辅助的背景不是道具,而是通过投影在银幕上的影像来表现。
剧情已经进入中后期,登场的角色一一死亡。
主人公还没能找出究竟是不是天使犯罪。
“原谅我们吧,光荣的战争天使……”
“否则,就在下界现身吧。”
作为主角的村上青年站在那里,正独自对着虚空进行着表演,对着虚空悲叹,让人恸哭的表演。
正在对着不停杀戮的天使提出诉求。
“我的性命不足为惜,所以若是要执行制裁的话,先贯穿我的胸口吧……”
“就用那把曾经属于我的天剑!”
——
福泽孤身一人坐在观众席后面角落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场戏。
如果真如乱步所说,这出戏的某个时间点一定会发生凶杀。
那么,这里便是可以证明的场景。
所以,视线片刻都不能离开众人的动向。
那几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福泽注意到了角落的动静。
远远看去,是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小孩回来。
应该没问题,演员都还好好的呢。
——
舞台上,村上青年低声自语。
“我知道了,你不现身的理由……”
“你打算不杀我,唯独留下我一个人,对吧!”
他慢慢走到银幕后。
灯光打在他的身后,让他的身影在前面的银幕上投下黑色的影子,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伴随他的吟唱逐渐迭起。
“你想让我看见逐一遭到杀害的同伴相互猜疑,那我就揭发……”
银幕的底部燃烧起火焰的影像,给观众带来真实的感官,就好像主人公站在火里高声反抗,“你的罪孽!”
“找出通往天界的钥匙!”
“将比地狱边境的冰河更加丑陋的嫉妒之最暴露在太阳……、”
——
未完的话音愕然而止。
台词,中断了……
福泽第一时间有些呆愣,惊愕的看着台上发生的变故,然后瞬间惊醒,倏然起身,果断的朝着舞台的方向行进。
村上像是如同他台词里说的那样,被什么不知名而又看不见的长剑刺杀。
银幕后的身影骤然停顿,大片大片的血沾染在他身前的幕布,连同上面播放着的火焰影像,他的身影就这么定格在上面,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
像是对着虚空祈求。
观众席一片静默。
他们都沉浸在演员高超的表演里。
只有福泽看着喷洒在银幕上的血迹,感觉到了隐约的不对劲,因为血迹的颜色对他来说是那么真实。
更何况,他知道,台本上根本没有这段演出!
——
伴随着演员祈求的动作,广播的旁白适时响起,从另一个角度揭露剧本里这场无休止境的刺杀的真相。
“化身人类的祂杀死了他的同类……”
“一个、两个、”
“血色溅洒在他白皙的脸上,滴进他的眼里,彻底血化了他的眸子。”
“祂没有曾经那么的美好了。”
“祂曾诞生于人们的内心,如今改变于人们的内心。”
“一啄一饮,不外如是。”
“他杀的人越来越多。”
“奇怪的是,随着死者人数的增加,祂的羽翼一日日的长了回来,也一日日的白了回来。”
“只有那双血色的眼睛依旧如故。”
“不知何时,人间流传起了一种说法。”
“最邪恶的人投身最邪恶的火,将会形成最烈的毒烟,那烟将环绕九曲之上,飘摇万里,直入天堂。”
“可以污染他们曾经祭拜过的天使。”
“这样的传闻愈演愈烈。”
“与此同时,他也杀了更多的人。”
“终于有一日,人们发现了他的恶行。”
“他们将他生祭邪火,想要送往天堂,让他去污染天使,想要让祂坠入这万恶的人间,让祂和他们一起受苦。”
“他归于火海,死于寂静。”
——
在旁白响到这里时,台上原本应该死去的演员却徒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影像里的火焰降临现实,村上也如同旁白所说的那样置身于真正的火焰。比起前期那长剑刺杀的表演,这样的变故更让人感到意外与恐慌,因为这是远距离都能感受到的真实。
无论是那燃烧着的刺目还是空气里的灼热,又或者比起影像来说确实绽放着的真实的火星。
观众席一片哗然。
台下的人们睁大了眼睛,黑色的身影与红色的火焰映入瞳孔。有人倏地起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有人慌里慌张的拿出手机,想要报警以及叫救护车。
沉默的不再沉默。
怎么会!那本该是已经死去的人!
福泽穿越了这样的观众席,在心中再次呐喊到,台本上,根本不是这样的演出!那些火焰,原本只不过是虚假的影像而已!
该死!
该死!
他奋力跑向舞台。
在人群骚动与福泽行动的情况下,青木惊愕起身。
不!这不对!
即便他已经遗忘了很多剧情,他也隐约演员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所以哪怕隔着幕布,哪怕那个死亡在他眼里是如此的真实,他对那个刺杀身亡的行为也没有丝毫动作,淡漠的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可是现在的走向不对!怎么可能会是火烧!他不知道女社长是怎么死去的,但如果是剧院里的火烧,他不应该毫无印象!
是可以改变的……
是可以改变的!
青木终于明白策划组这句话代表的含义是什么意思!他单手撑在了前面的椅背上,纵身一跃翻了出去,直奔一侧的后台。
他要救他、
他得救他!
他们坐得位置是第二排,只要越过了第一排,行动就方便了,让青木这时候出去再好不过。
“老师!”
河野叫了一声,神情突然慌张,一边看着老师离开的方向,一边朝出口方向挪动,“抱歉,让一下,我想出去一下,谢谢。”
“抱歉,让一下,谢谢。”
“抱歉,让一下 谢谢。”
河野像只螃蟹一样横着向外移动,试图从出口外面出去,追上青木。在快要走出观众席时,坐在只离最外面几个位置的地方,一个男孩手中的零食被他不小心挤到了地上。
“啪嗒。”
“咔嚓、咔嚓、”
包装袋掉在地上,河野一时没收住脚,鞋子顿时一脚踩上去,碾碎了里面的薯片。
河野愣了愣,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又迅速回头,看到了一张圆滚滚的脸,他的眼神控诉又愤怒。
河野无声的咧了咧嘴,立马捡起来重新塞给了小孩,尴尬道:“抱歉抱歉!”
他怕小孩哭,迅速道:“我赔你!两包!三包!多少包都行!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钱币,“这个,你先拿着,有钱什么都能买对吧,我拿钱抵押在你这里,我现在有点急,我等会就回来,你、你等我!”
河野又回头看了眼青木消失的地方,刚好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也跟着跑进了后台,他回过头,也没和小孩身边的大人解释,哪怕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河野只是认认真真的和小孩道歉,“真的对不起,我回头再来找你,给你赔礼道歉!”
善郎气坏了,却被他接二连三的话打断了说话的思绪于是只能有些反应不及的握着他塞过来的钱,看着他快要离开的背影。
善郎生气的开口,想要说出什么。
可他身边的女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善郎,不要惹麻烦。”
雄高捏着游戏机,咧着嘴笑了一下,“嘿,那个大人真好玩。”
野间站起身,瞥了眼从他身边跑过的河野。
空气中流动着他跑动时带起的风。
善郎恼怒道:“春生!我的零食可是被他踩了!”
“行啦,他不是给你钱了吗?你再去买一些不就好了。”
“这可是春日樱花限定零食!他那点钱还不够我吃个糖呢!”
“行了,”野间捏着书,垂手看向他们,最后只平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
观众席中央。
大冈收好摄像机,眼神扫过那个倒在舞台上的黑色焦尸,目光有些可惜。
直哉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抽了抽嘴角,“别告诉你想要……”
“……忠于表演,为此不惧死亡。”
“多么纯净的灵魂、”大冈闭了闭眼,嗅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焦味,仿佛能闻到那一丝从他身上飘出的肉香,神情逐渐迷恋,“从他身上提炼出的尸油、应该会有着别样纯净的颜色与特殊味道吧……”
“……”
直哉实在不能理解大冈的怪癖,于是他威胁到,“走了,他们还等着我们。”
大冈再次可惜道:“埴谷要是在就好了。”
如果埴谷雄高在,那他就能和他狼狈为奸,把那具尸体带走了。
“你再因为你的私欲给雄高买游戏,有岛就要修理你了。”
直哉对此见怪不怪,毕竟雄高就是一个能被收买的人,只要有人把他想要的送到他眼前,他就能无条件帮他,哪怕是副首领野间也不例外,所以被野间修理过的埴谷雄高似乎也有点怕他的意思。
对于这一点,同为孩子的长与善郎虽然熊很多,但是至少还是稍微有点底线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