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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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出成绩了。王华如愿地考上了第二名。李芳还挺替她开心的。
寒假也如期而至了。
李芳实在忍不得离开。可是又没得办法。
她租的房子，在桃园街。离王华的家有些远的过分。而且她还要去兼职。
其实也不能说是兼职，只能说是打黑工。
好在老板人还不错，工钱也给的很不亏。虽然对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太少，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这厢已经下午了，她正在收拾行李。
手机响。
是老爷子。
“喂。”这次是老爷子先开了口。
“嗯，有什么事？”
“这次回家住吧，很久都没有一起过年了。”
“我已经付房租了。”李芳诚实答道。
“家里好。你那条街太远了。”
“……”李芳好一阵沉默。
虽然她不怨怪老爷子，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好，却让她感觉异常的别扭。
“……那我把房租退了吧。”
听到电话那头松了口气。
李芳不禁心情复杂。
老爷子什么时候对她这样好过？简直叫人尴尬。
李芳打电话给房东说她今年不租了，房东因为她是好几年的老租客，也没有说什么就退了房租给她，还关切的问了句：今年回家过年吗？
李芳想回句“嗯”，但转头一想，房东还不知道她和家里的关系，一般人要回家，应该都是很兴奋的，所以她回了句：嗯嗯。
兴奋……吗？
还真没这种感觉。
但别扭是真的别扭。
李芳也不再想这些，转头收拾东西了。
徐见她们早就回家了。
宿舍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住了老几天。
她要带的行李真不少，要搬回家去还是比较吃力的。
她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东西，走出校门正准备叫车来着，哪承想李洋已经租了出租车在外面等她了。
……还挺周到的，她连公交都不用等了。
李洋也很贴心的，下车帮她搬东西。
李芳下意识的把手里东西移开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先上车吧。”
李洋尴尬的缩回了手，也没有争辩什么，乖乖上了车。
李芳自己把行李放到后备箱里，然后上了车。
一路无话。
李芳不觉尴尬，她觉得没有吵起来已经是最和睦的氛围了，沉默就是她们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李洋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见她懒得搭理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最终拿出手机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司机恰从后视镜瞄见这一小动作，于是笑：“怎么？惹女孩子生气啦？哄哄就好了，男人嘛，别拉不下面子。”
李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了。李芳如果真是那种一哄就能哄的好的人的话，他都不至于拿捏不住好吗？
李芳听至这，不禁笑了笑：“可是我没生气啊。”
司机又笑道：“我老婆每次生气也说她没生气，可是她就是生气了，但是我一哄她，她就高兴了。女人都口是心非。”
“看来您和您夫人的生活很幸福啊。”
“哈哈，虽然没什么大钱，可是一家人在一起，就足够了。”司机先是对李芳的称呼愣了愣，随即又笑着答道。
李宅。李洋帮忙拎了一部分东西，李芳没拒绝。毕竟在这种事情上真不能逞强。
李芳又路过院子时，那些小雏菊已经不见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说割舍就割舍了。果然是行动派啊。
怎么说呢？还是挺惊讶吧。毕竟这是老爷子这么多年来这样珍惜的东西。
向日葵不值钱。她就更是廉价了。
她苦笑一声，进门去了。
“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装潢没变，东西也没少，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就跟我说。”
“有穿的用的就行，就算没有，我也带了。”李芳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说她啥都不缺。
“……行。”算你狠！不近人情的女人！
两人拖着行李上了楼。
李芳摆置好自己的东西，就下楼想去看看院里的花。
一下楼却闻到一股焦糊味。
她循着味道，到了厨房。
看见这两人竟然在厨房炒菜！
！！！稀奇事。
之前这爷俩看不屑于做饭，与其说是不屑，还不如说不会。
但是今天很难得啊。
虽然精神和勇气值得表扬，但是她不想晚上一顿饭就把她送走了。
“怎么自己做饭？”她分明记得是雇了保姆的。
而且那个阿姨做的饭还挺好吃的，就是上次被逼着吃了太多，现在心里还有点阴影。
老人有如做错事的小孩一般老实交代：“你妈当年做的家常菜你最爱吃了，那个她不会做。虽然很久没吃了，但是那味道没忘，我就想着做给你吃。”
“……”可是照您这个速度，菜还没做出来，这厨房就先被炸了。
“要不我来？”李芳试探性的问。
两人面面相觑，对视良久，觉得好像他们两个确实也做不出来什么像话的菜，搞不好还得饿肚子，于是说：“您请。”
李芳：……得，还得她来。
李芳洗了个手，开始忙活。她看了看食材，别说还挺齐全的，这下她倒是有发挥空间了。
她手起刀落，不紊不乱。
一道道菜被盛出来。菜香四溢。
三人一齐坐在饭桌上。李芳却没什么胃口。
两人看李芳迟迟不动，也没有动筷子。
李芳看他们两尴尬的快要抠脚趾，于是问：“你们不吃？”
两人：……你都不吃我们怎么敢吃？
“你不喜欢吃？”老爷子问。
李芳也不算太挑，这些菜都是之前她妈在世时经常做给他们吃的菜，不得不说那味道真是让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她也尤其喜欢吃。
只是现在人大了，对于“喜欢”这一类的概念反而也模糊已经不知道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人是会变的。那一桌子的菜还是菜，可人早已不是当初的人。
“不是那么喜欢了。吃吧。”她动了一筷子，夹了点菜就着饭吃。
两人也沉默了。
恍然想起他们以前也是很幸福的，围在一起欢声笑语，吃饭也其乐融融的。夹给你一点，把你爱吃的搬到面前……
可是现在，饭桌上少了人，气氛也尴尬得要命。
以前真幸福啊。可惜他们再不能回到从前了。人必须向前走，即便后悔，即便痛苦，都回不了头。
良久。李芳开口：“我白天以后可能不在，找了份兼职，要去上岗的。”
“要不辞了吧，又不是缺钱。”老爷子劝道。
“没事，我只是担心你们找不到会着急，所以才说一声，是通知，不是征求同意。”
“……安不安全？几点下班？要不叫你哥去接你吧？远不远啊？走路去辛苦的话可以坐车去，钱我出。”
“……”她不是担心钱的问题。
“不远，安全，六点下班。不辛苦。偶尔回来晚一点可能是太忙。而且就算我要去哪，也没必要都跟您报备吧？”
“……我不是要管着你。”老爷子语气都软下来。
“我知道。我已经在那里工作很久了，很熟，不用担心我。”李芳轻声回答道。
她虽然觉得老爷子时至今日才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实在太讽刺了，但是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对他恶语相向。怎么说呢，老爷子肯为她这样放低姿态已实属不易了，她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为难亦或是愤恨了，毕竟老爷子没有错。
“……”三人没有在说话了。
晚上李芳实在无聊，在沙发上看了会杂志就回房间了。
其实也不是无聊，主要是因为她在哪，两人就跟到哪，她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炽热的目光了。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
其实他们都明白，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即使能找全碎片，看拼凑在一起还是会有裂痕。这是一辈子也不能抹除的，唯一能够把它们仅仅拼在一起的只有时间这个胶水了。
但是他们太急了，一时太好，是没有用的。她想她暂时还想不到和老爷子更好的相处方式，就还是先这样不咸不淡的对待吧。毕竟她如果一时态度转变太大，实在叫人难以接受，而且会很奇怪和别扭。
她不再去想这些糟心事了，洗了个澡，夜已经深了。也不知道王华怎样了。
她思绪再次翻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