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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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任何人都冷静，独独在我面前脆弱。——序
运动会的时光很快就过去，想到要和李芳分开，竟然有点舍不得。
王华终于想通，为什么一定要当恋人呢？哪怕待在她身边，只是做个朋友和她度过时光，也未必不好吧？而且她总躲着，她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她自己本身也会很难受，因为不能和她在一起。可是躲着是办法吗？当然是下下策。
但是她现在想法不一样了。喜欢或爱，一定非要在一起吗？
不一定吧？
是的。所以她不如扮演好朋友的这个角色，成为李芳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其实她这样想法，倒也挺自欺欺人的。
纯纯的侥幸心理。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怎么甘心只和她做朋友呢？这是王华给自己的一个机会，赌对了，在一起;赌不对，做朋友。
她倒是蛮不自知人的本性难改，不撞南墙不回头。
李芳这厢也为着一个月不见面而发愁。
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只是距离稍远，但问题不大。只不过……她缺一个借口。找她的借口。
没有理由去拜访、殷勤的每天往人家里跑，很容易会被小可爱捕风捉影的。
她得想个办法。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租王华旁边的房子。但是这块地寸土寸金，价格不是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果然，穷还是成为了她最大的阻碍。
正想着，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李芳的脸都阴沉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视死如归似的接通电话。
“喂。”李芳率先开口。
“喂。”那边传来的是老爷子的声音。
“……”好一阵沉默。
李芳：……你到底说不说？不嫌话费贵是吧？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老爷子说道。
李芳嘴角抽了抽，心说：我本来也没话要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有。”
很好。她就知道。
“你说吧。”
“……你，能今天回来吃个饭吗？”
李芳寻思着这厢也晚上了，是该吃口饭了。
不过，吃饭归吃饭，她为啥要特地回去吃？
有毒。
“一定要去？”李芳试探性的问了下。
“……随便你。”
得，那就是要去。
老爷子给出一句中肯的话时，一定就要顺着他的心意。
毕竟随便可不是真的能随便的。
“知道了。我找个朋友一起去。”
“……嗯。”
李芳挂断了电话。她掩面叹息。
到底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无所谓了。反正还有什么能让她更震惊吗？
难道她们三个人还能搞出什么花样吗？
无所谓了。已经没有比纪念品这个更让她觉得讽刺又可笑了。
她拿起手机发消息给王华。
李：今晚去我家吃饭吗？
王华这厢刚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正准备看看啥学习资料（最近在恶补），突然看到李芳发来的消息。
正好了，她也没吃饭，想着要跟李芳约饭来着呢。
既然她先邀请了，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好。你现在在哪？
李：校大门。
天气现在逐渐不是很冷。
至少比之前来讲好的多了。
晚风肆意的拍打着脸颊。
天已经完全暗了。可现在左右不过6点。像一匹黑布一样，密不透光。
“我还从没去过你家。”王华说道，她语调都有些微微上挑。大概是期待。
“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比较好。”李芳听出她言语兴奋，于是给她来了剂预防针。
“嗯嗯。”她向李芳眨巴眨巴大眼睛。
……看来没听进去。
李宅。
门前的花已经毫无生气的快要枯死了。
“……”李芳久久凝视着，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
王华也并不理解她在干嘛。但从她眼里看出了惋惜，还有一点……讶异。
她推开了门。王华自进了李宅以后就浑身不自在，也很沉默。因为也知道李芳向来不喜欢她爸。她爸也对她做出了很过分的事。
她不知道李芳会不会怨怪他。
不过这毕竟是李芳家事，她不好瞎操心。
李芳许久没有回来。久到以至于饭厅在哪，都快忘干净了。
还好，房子不大，总算也是能找到。
看见李洋和李老爷子已坐在饭桌前等她们了。
李芳什么寒暄也没有。
径直拉着她坐下。
“吃饭吧。”李芳说道。
不是她不想寒暄，而是她已经懒得。
之前很久一次，大概是三年前，她回来吃饭时，很想跟两人聊上两句，可是两人根本不鸟她。她从那时起就不再与他们多说什么了。
“……嗯。”三人齐齐应道。
于是李芳开始埋头苦吃。
她赶紧吃完赶紧离开算了。
察觉到李芳用意，王华也埋头苦干。
李老爷子看着她们，一口饭差点没咽下去。
真的就这么讨厌这个房子？这么讨厌见到他吗？
李洋发觉事情不对，连忙往两人碗里夹菜。美其名曰：“多吃点。”
“……”李芳三条黑线挂下来。
……我吃个大头鬼啊？
王华：……我们很有仇？
李洋这厢还笑盈盈的。真是欠收拾。
好容易逼她们吃下将近一半的菜。
两人撑的实在走不动路了，只得在客厅休息。
李洋：目的达成。
李老爷子也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良久。
李老爷子在这段时间的欲言又止中反反复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念清。”
李芳心眼一惊，随即阴沉下来：“别叫这个名字。”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弥补你。”
李芳：……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懂？
“你确实错，但我的错比你的更大。是我欠你，你不用弥补我。我现在很好。如果可以，你少来打扰我。”
“不，我对不起你。”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李芳深吸一口气。
“我没怪你，从来不怪你。我很感激你的养育。而且有些东西，还真不是说能弥补就能弥补的。毕竟做了就是做了，带来的伤疤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
“但是我是罪人，你相比我来说，这错太轻。”李芳说道。
“你硬要把这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硬要补偿我，可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没有意义，失去的东西不会因为你的补偿、你的忏悔而回来。别做没用的事情。”
“妹……老爷子不是这个意思……”李洋见形势不妙，连忙插嘴道。
“谢谢你，李洋。徐见的事，是你告诉我的。我明白。你暗中帮我做了不少。我很感谢你。这个人情我会还的。”
李洋身体猛的一震：……李芳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你不需要我的原谅，你根本也没有对不起我。我自认你的确是养我十几年，给我的生活费很充足，物质上满足了我。”
“该过去的是你。释怀吧。”
李芳平静的不能。她觉得当第二次再面对这事的时候，她已经能够正视了。并且也不会有任何的不爽了。
李芳站起。
她面对着李老爷子。“逃避没有用。我之前也一直在逃避，自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也是一个不自知的胆小鬼。但是现在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出来了。您也该学会面对，学会放下。”
“我们这些罪犯已经逃了十几年了。”
她深鞠一躬。“谢谢您。”
“终究还是你教育了我，给我讲了大道理。”李老爷子自嘲又释怀地笑了笑。
“门前的花枯了。有时间就回来，种新的吧。记得你喜欢向日葵，就那个吧。”
李芳点了点头。拉起王华，离开了。
天已经晚。过桥的时候，刚好是有长椅的。
她们坐在那里休息。
“芳芳，你没事吧？”王华试探性的问。
李芳本来想说怎么可能有事，但是坏心眼一转，就靠在了王华肩上。
“好累，想靠一会儿。”
其实这些天这些糟心事，还真让她精疲力尽，身心俱疲。
或许静静的和她在一起，才能缓解了。
王华也默许了她。
看似坚强的人，却在她的面前毫无防备的卸下了坚硬的盔甲。
李念清，多希望你可以有什么事都和我一同分担，而不是自己承受。
其实李芳对老爷子说的话别有深意。
我们都是爱的罪犯。
被困在爱的囚笼里，无法逃脱，深陷其中。
宁静的晚风又吹来了，却吹不走少年人的思绪了。好在有她的地方，一切都使人很平静，很安心。
时间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