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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质问规则 ...

  •   天台上方,一前一后对立的局面瞬间扭转,以顾归出现,天枰压向气运之子这边。

      无人欢喜,每个人心底都装着事情,脸上严肃戒备,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和总部指挥拼个你死我活。

      总部指挥见到顾归,打量他通身盈满祝福轻松的模样,恍然大悟,唇角带笑,体内的数据流分出一缕绕在废物顾言身上,“原来如此,你们想用祝福压制规则牵引规则。”

      “同一个世界,不能出现同样两个人,故而,顾言出现,我便占据他所有意识,我便成了比人类更有能力的存在。
      实际上,是人类的外壳在保护我,旧世界的顾言非人类也非产物,你说,规则如何评判连气运之子都不是的人呢?”

      天台上一片安宁,祁俞凌脑海里并不平静。
      将适这才明白,这个世界气运之子所面临的对家是怎样的存在,其他人的死活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但祁俞凌的恩情不得不报,“我身上有一个世界的三分之二的祝福,你需要,我可以给你。”

      祁俞凌紧张问,“哪里来的三分之二?”

      将适平淡自然,“从另外两位气运之子,身上抢来的,你也曾教养过他们,送出祝福便是回报你,是他们理应尽得本分。”

      祁俞凌脸色难看,想到了最为惨烈,将适迟迟不肯回去的原因,“这不是你抢的理由,你的身体呢?”

      将适:“哦,未留神,被毁了。”

      作为将适帮凶隐瞒祁俞凌的良良:好想联系趣趣,此等情况之下,不想理会这两人。

      祁俞凌全身僵化,听见自己在脑海里焦躁的怒吼声,“将适,你我本就非一个世界的人,我不再是产物凌凌,我是人,是这个世界的人,这里有完备的和平,不是动辄打杀毁灭对手的世界,这里不需要你。”

      不需要你。
      一如从前,他顽劣之时,在凌凌严厉的教育下,另外两位看不起嫌弃他的气运之子,他们指着他说:“完成评判,不需要你。”

      将适良久答他,“好。”
      彻彻底底收了声。

      脑海里彻底安静,祁俞凌撇弃杂乱的想法,抬起腕表,计算顾归来时说的时间。
      他们之间的主意识去往各类世界前,留有联系,不同的世界中从未断过联系,只有他们清楚如何联系。

      下午三点五十八分三十二秒,只差最后一分钟,他不清楚,顾归君宁是怎么算出规则评判的时辰,只能尽量拖上一拖。

      祁俞凌狠狠盯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狗东西,“良良看准时机,翻出顾言的回忆,给他重点下猛药。”

      敢在欺负他弟弟,他如果不让顾言与总部指挥狗咬狗,就对不起他在旧世界精心策划的布局。即使布局是以他自己被拉入黑暗为代价,也在所不惜,谁都别想欺负过祁念,还能活着恶心人。
      [是。]

      君宁绑定的良良,将祁俞凌交代的事情,立时告知于君宁,君宁极为不赞同,祁俞凌未免想得过于简单,与疯子计较,结果最容易失控,除非祁俞凌不想活。
      “防着顾言。”
      君宁轻轻环住祁念,将他们小家的钥匙放进祁念衣袋,“学长,接下来,就是反击时刻了,一切很快结束。”

      祁念郑重点头,“我等你。”

      君宁大步走向顾归,按序走在顾归身侧三步远的距离,祁念站在所有气运之子身后,从他的角度看去,所有气运之子站位似乎极为讲究。

      趣趣从储备库找出信息,同祁念快速解释,宿主的脑海空间修补结束,唯一好处就是同时发散语言信息,宿主不会错失逻辑。

      “顾归君宁距离总部指挥三步远的距离,呈左右站位,祁尧落后两步,位于两人中间,齐枫偏后以左站位,距离祁尧一步远。”

      “江褚肖和你哥祁俞凌并排,正对顾归君宁。”
      “谢方时与宋商居右斜对着祁尧,谢方逸站在最后,正好站在——作弊行为!”

      谢方逸口袋里的趣6终于冒出了声音,“最佳保护位置,我未来的宿主,我选的,我让他站在最后的,你有异议?”

      趣趣想起这位的真实身份,以及选择宿主的根本原因,瞬间乖巧:“我一视同仁,只是规则真是四点来临?现在还有15秒的时间。”

      总部指挥看到人类选择最为愚笨的方法,瞬间笑出声,产物占据人类的身体,发出怪笑,十分寒凉怪异,“四点,等规则?忘了吗?昨日的时间流,你们说规则会不会错乱掉时间。”

      君宁伸手拿出一支极为平常的笔,长约两指,笔尖光泽萦绕,笔在他手指间转动,瞬间扭曲的时间重新回到正常时刻,“时间流?困住规则?你以为四点是此刻的四点?”

      “你真以为我会不清楚,你在顾言身上放了什么东西,祁俞凌一旦触碰顾言,便会被窃取一切信息,即使他身上有多个世界的馈赠。”

      *
      天台上方,月亮出现,君宁抬头望去,整个天幕被撕扯成两半,以天台为界限,像极了独立空间的景象,他收回转动的笔,“人是活的,我说的四点其实早到了。”

      顾归配合君宁:“确实,我出现的时候,已是四点十一分。”

      总部指挥眼神冰冷,“你们!有何能量改动时间!”

      君宁将笔尖对准总部指挥核心原所藏的位置,“啊,骗了你而已,生气么,愤怒么,活该。”

      同样被骗的趣趣和气运之子绑定的产物:……活该?
      趣6:骂的不错。

      趣6声音穿透限制,“规则,你既是来此评判,要等到何时?”

      在场所有生灵,瞬间屏息凝神。

      规则,不能超越的东西,究竟是死是活。
      旧世界甚至数千数万世界,包括总部都受制于规则。
      这种存在,是好是坏,无从考究,更没有精准定义。

      总部指挥期待新世界规则评判,又一直在其它世界,利用收集的气运和世界命脉,妄图脱离总部的规则限制。

      它认定规则从来一本正经,绝对严肃,一一评判气运之子,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气运之子,因而每一位气运之子必须全部合格,世界才算通过评判。

      它透过顾言,得知祁俞凌等主意识的约定,便一直配合一群自以为拯救人世拯救世界的傻子,等待这一场戏。
      很快,评判降落,一切都会重复旧世界毁灭的老路。

      气运之子又怎会知:规则是按照世界之书给定的逻辑链,判断他们是否合格。
      何况,目前这里,唯独祁尧和顾归符合评判的条件,然而,规则要的是所有气运之子通过评判。

      那么新世界便从苏城开始毁灭,气运之子到头来终究是逃不开殒命结局。

      纵使被一群软弱可欺的人类戏耍了一次,它竟然心觉好笑,它是统领世界的总部指挥,是掌管总部的人,何苦与将死的人类计较。

      趣6将总部指挥“千雾”的算盘了解得一清二楚,同样是从它而出的产物,趣趣和另外125位产物,却与总部指挥不同,它们没有任何以德报怨,驰骋生灵之上的想法,果真是做久了掌权者,便忘记自己是如何出落于总部,如何生出自我意识,又是如何生出妄念,背离总部条例。

      趣6重复道:“规则,可是要我供你出来?”

      干净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拽住所有人的心神,世界为之一静。

      即使它身为总部指挥长,早已涅灭于分解中,得以在亿万次失败中,凝结为趣趣数据衣上的一部分,成为有意识不能言最低等的残次品,感知到周遭世界的动荡,却无法阻止各处世界毁灭的走向,直到趣趣被分解,无意间去往了良良设立的夹角空间,得到凝结成物的机会,它内里所剩的能量少之又少,可它的总部身份一直在,从未消失过。

      它曾在数不清的世界之书中徘徊,确定最为正确的世界之书,将之交由产物,完成世界之书的任务。

      故而,它更能与世界之书中的规则产生联系。

      天台这块极小的天地,印上了一片橙红画布,纯色彩衣般的天幕分割他们身后的世界,身前的天空。

      在趣6寻问声中,这片天幕红得更艳,夸张的红吞噬掉橙,高空的月亮染上了红艳的血色,他们脚下踩的地板逐渐成为黑暗的幕布,浓稠黑沉,缓缓流动,像看不见尽头的泥泞,更像是限制气运之子脚步的淤泥。

      此情此景,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他们深陷与此,并非等待评判,而是等寻一汪清澈的泉水,浇灌急需养分急需水源的他们。

      祁念想起《世界与星河与你》中的形容。
      规则究竟会不会成为他们的水源。

      规则在一众人和产物等待中,毫无动静,可它存在的是如此明显,无法忽视,天幕瑰丽艳红映着另一方渐沉的天色,模糊分明的界限,整个天空笼在流动的红色幕布里,两方气氛骤然沉重起来。

      空气里水分子悄然流失,直到众人沉不过气,方听见高空艳红后那平静的声音。

      平静背后仿若看戏的姿态,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微弱细小的声音覆盖整个世界,其他地区的气运之子自然也听得到。

      “评判开始了许久,你们因何停止争吵?”

      无辜且随意的问话,却顷刻间表明立场,本该正儿八经评判的规则,竟在天幕后看下方的戏。

      天台上,瞬间一片死寂,规则陡然出现,被指出后,许久才肯出声,超出两方的设想。

      祁念大脑转动,思绪朝过往纷飞,他回顾孤舟书里提及的规则,联合趣趣解释的规则,想法在心底形成。

      他挪移被浓稠黑色限制的脚,一点点挪动着,每一步走得艰难,却开始彻底与气运之子拉开距离。

      他抬头说,“我有疑问,我虽非气运之子,更非评判过后的天选之子,我只是原本天选之子联系气运之子的踏脚板,是天选之子身后的背景板,这样不满足评判身份的我,是否有话语权?”

      “允。”平静的声音充斥整个天台。

      人类呼吸不畅,空间被无形压缩,不同于空气密度原因,这是真正无法反抗的能力,悄无声息便掌控这一方天地,圈住天地间几个弱小的人。

      君宁侧身看祁念,他算错了,他唯独没算过祁念的反应。
      祁念再次走上前,与他并排。

      祁念双眼黑沉,盯着天幕灼眼的色彩,他讨厌浓烈吞噬万物的红,所以他的书包是红色的,是仇怨的颜色,刻在每一寸骨节中的血色,他指着规则发声点,整颗心都曾被染成浓稠的黑色,而今好不容易期待一次未来,偏要面对如此境地。

      “这么多人殚精竭虑,为这个世界付出,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命。”
      “审判我们,你没有资格,世界命脉是活的,世界之书是死的,可我们都是活的人。”
      “我们要公义公正,不要不明不白接受毁灭。”

      满场人屏住呼吸,似是不相信祁念会问出这话,猖狂又正确的话。
      远在上方的规则似乎停顿了一下,天幕瞬间升高,“资格?”
      人类受压迫的肺部回归正常,呼吸再次顺畅。

      君宁伸手要去拉祁念,他不能让祁念再受伤,祁念躲开他,艰难地在非人非产物力量的限制下,走到天台边缘,俯视下方的树木花坛小路,“对,资格。”

      君宁脚步未动,保持固定站位,笔尖往前一划,荧光一闪,天台边缘瞬间高叠,挡住祁念往前走的脚步。

      “你因何不满?”规则划开一方天幕,露出最深沉的颜色,抬头看去,是满目流动的金色,灼热的光洒在祁念头顶,一瞬间像是给他整个人烫上一层金箔,纯质的亮色将人的躯壳烫了层伤,耀眼的金色折过他四肢,露出他躯壳内伤痕累累且火热跳动的心脏。

      祁念承担非人的压力,站在原地未动,用他消瘦的脊背撑起更多人的未来,创造更多的可能性,气运之子无非做得到事情,那他来。

      “我有爱人亲人友人,世界有千千万万如我一般的人,我不觉得整个不完整的世界有错,一锤定死所有人的生命,不公,我不满。

      世界之书背后掌权的那位随意定义气运之子的人生,便要气运之子背负整个世界的命运,不公,我不满。

      天选之子的成就建立在气运之子帮助下,气运之子成为踏脚板,天选之子一样背负世界命运的长久的未来,以单独几个人,便定义整个世界的未来,此举视为不公,我不满,他们不满,生灵不满。”

      祁念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全场听这质问听这心声,一片死寂。
      不满,不公。
      强行要他们接受评判,他们若不合格,就要毁去整个世界,这凭什么!
      盲目的规则评判的不仅是他们的命运,更是整个世界的未来。气运之子坚决不服!

      规则抖动天幕,将祁念头顶瑰丽的红,随意毁去,只剩亮金色,“说得好,从前却未有生灵提及此事。

      评判前期,他们有口能言,却因评判二字,却因我出现,因我评判人生,仓皇无措,再无辩解机会。”

      祁念也未料想到——规则竟光明正大地怪起,毫不知情接受评判的气运之子。

      正常生灵,谁能在站不稳,十分诡异的场景下,因突然来临的评判,为自己开口辩解,怕是整个人都懵了。
      这规则脑子有坑,限制气运之子评判期间的自由动向,却在这里空口抱怨。

      趣趣应和:规则确实是脑子有大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质问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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