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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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空间感知不到时间流速，祁念是被争吵声吵醒的，绿草和星夜齐齐退去，眼前一片模糊，陌生的吵架声越来越响，近在阁楼门外。
他睁开酸涩的眼皮，撑着气力坐起来，适应身上微弱的不适感，转瞬拉开门，盯着外面争吵的人。
待看清略感陌生高大的背影，微一愣神，“哥？”
祁俞凌满脸怒火，听见身后干哑的声音，瞬间安静，瞳孔猛缩，慌仓间脚步错乱倒退挡住祁念的视线，“不要出来，立刻进去。”
但。
顾言没有给祁念反应的机会。
他越过如临大敌的祁俞凌，一步出现在祁念面前，不肯错眼“灼热”地盯住毫无防备的祁念，阴冷的注视锁住了祁念微乱的穿着，那露骨的眼神像是将人捆住狠狠锁起来，他由衷笑道：“学长，又见面了。”
祁念沉默站在原地，“哥，你认识他。”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表述事实。
“是。”祁俞凌没有回头，祁念定在原地，片刻后，他嘴角微扬，眼底映着灯光，苍白的面容瞧不出任何不悦，“哥，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顾言粘腻占有的视线始终未离开他，祁念心底反胃，面上镇静如常，“让我猜猜，哥，你答应了什么。”
“对不起，”祁俞凌极小声道歉，“不要搭理顾言，你不要理会他。”
顾言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碍事的祁俞凌丢出去，可一想到他学长不会喜欢，他便恶狠狠地踹向祁俞凌，祁念单手反拉祁俞凌，牢牢站在祁俞凌身前，“哥，你不能违背自己的标准，从前你教我的。”
“我不怕。”祁念面无表情转向顾言，“你想做什么？”
祁俞凌：“不要听！脏耳朵。”
顾言见祁念终于搭理他，不理会祁俞凌一而再，再而三的拦阻，笑嘻嘻自以为给人自由，上前一步，“我带你走，谁都不能拦阻。”
不容拒绝，强硬地用祁俞凌威胁祁念，祁念简直要发笑了，“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
他轻而易举一句话，将满心欢喜的顾言打落在地。
祁俞凌心说真当我们祁家的小孩没脾气吗！
顾言内心翻涌，低头认错，“是我爱你，我想要你活，旧世界我伤害了你，我爱你是认真的，我想补偿你，这个世界，唯独我可以救你，救下你的家人。”
字句清晰地让人恶心，祁俞凌脑海里的将适大叫道：“他这屁话，将人害死，还有脸说什么狗屁爱，他懂个头的爱！”
祁俞凌眉毛紧皱，极为不适：不要说话，早点回你的世界，这里不安全，算我求你，求你回去。
将适立刻示弱：“开战前，我再回去，你让我呆一会儿，我没有朋友，我不说话了，我也不调皮了，”他顿了顿，“我讨厌这个顾言，我想看他死。”
祁念走上前，盯住顾言面皮裂缝下诡谲的眼神，“就这样？你的道歉就这样？”
趣趣警惕大喊：“宿主，他害不了你，更不敢碰你，你别搭理他。”
“趣趣不怕，我还没揍回来呢！”祁念活动手腕，舒展手臂，直接下楼，“道歉我收到了。”
“哥，汐汐呢？”
祁俞凌紧跟在祁念身后，“在二楼，她很安全。”
兄弟之间的默契这点总是有的。
祁念要去二楼的脚步一转，直接下到一楼，语调平静，“走啊，我会走。”
他拿起客厅沙发的外套，瞥见桌上摆置的书本，错落有致的摆放，顿时了然，没有问江褚肖去了哪里。
顾言亦步亦趋，“学长，你原谅我了吗？我真知道错了。”
祁俞凌咬牙，克制住接触顾言，染上脏污后，越发失控的脾气。
顾言粘腻的声音不曾停歇，像是故意折磨祁俞凌紧绷的神经，“我以后会好好对你，再不伤害你，更不会因为其它事情惹你。”
趣趣愤怒：“宿主，我想替你打他，换成别的剧情，换成受虐狂的对象，你们的故事开端就是翻版的总裁虐主角文，恶心反胃，我想吐，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想封住他那破嘴。”
祁念：“我待会儿亲自动手，趣趣不要接触人类过分狗血的文学。”
趣趣知识储备库存储的全是网络文学，而它已经装载完成，“好的，收到。”
下午三点五十分，一批批人陆续从城南城北城东出现梧南校园门口。
祁尧看见他本该在家的小侄子突兀出现，目光瞬间冷凌，“你过来干什么！祁俞凌这就是你说的方法！”
“小叔，”祁念微笑讨饶，“跟我哥没关系。”
祁尧认真看他表情，见他轻松无恙，松了口气，“你过来。”
谢方逸和宋商老老实实站在祁尧身边，祁念点头示好，“不用了，谢谢小叔。”
宋商唯恐祁尧被祁念气死，赶忙出口，“祁大哥，我们出发！学长，也一起走啊！”
[祁念来了。]
君宁瞬间从长椅转移到祁念身后，冷眼瞧向凑在祁念身边，唯独他和祁念祁俞凌看到的顾言。
[可要改动计划？]
君宁收回视线，艰难缓息道：“不改。”
一行人走进梧南，无人看见后方的他双手握成拳，眼底发颤，恐惧铺天盖地压在他心底。
微末失败的可能出现。
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九分，按照他们的速度，得到学校应许，走到天台，只需要五分钟。
唯独这多余的六分钟，顷刻间便可结束生命，绝了随机参与评判气运之子的生机，必须拖下去。
“联系洛川，”君宁闭上眼，视野飞速倒退，超出此方世界，落在那个美好的漫画世界里。
同刻，接受到主意识意图的洛川生气了。
洛川烦死打扰人恩爱亲热的主意识了，“干什么呀，当初毫无准备送我们进来，现在又要我一个人出去，我离开了，我川川老婆怎么办！你好烦，一谈个恋爱，就要天崩地裂，我不去，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君宁没生气，“抱歉，我、求你帮我。”
洛川愣了下，“啊！真这么严重，不行，我川川老婆离不开我。”
君宁没同他掰扯，“报酬丰厚。”
洛川听到报酬，立马开怀地同意，他估算主意识的世界，顶多需要他呆上一个月，他笑嘻嘻扭头宽慰一脸冷漠赌气的对象，早上没忍住，做得太狠了，确实是他惹恼了人，“我这就过去。
川川老婆大人，我们半个小时后见哦！放心吧，我一定安全回来陪你，你乖啊。”
[他，翻版财迷宋商？还是妻管严？]
君宁断下与洛川的联系，次意识的“□□”生活跟他无关，多听无益。
[你的次意识似乎很不一样。]
“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是我的错，”君宁难得为跳脱的次意识解释了一次。
仓惶中，他将次意识拉入未启动的漫画世界，忘记给他们相应的身份，无父无母的次意识能活下来，全凭真本事。
[早年祁念画的故事，确实没有给洛川两人定家庭，世界更不会补全他们的身份。]
君宁：“跟上去。”
天台，自齐枫见君宁毫无生息倒地，被判上“死亡”之时，总部指挥在调集它的意识，从它掌权总部后，陆陆续续送往其它世界的碎片意识，吞噬大小世界，逃出规则评判，无往不利，从未失手。
它未料到那位接了假任务，总是温吞逗留在各个任务世界的良良，有如此能力。
以身为祭，保住已被规则否定失去生机的世界，保下被破坏被吸收得几乎破灭破裂的世界命脉，重构成如此辽阔的世界。
此世界坏境，地理差异，足足构成完整，全然无瑕疵漏洞的世界，比其它成熟的世界之书形成的世界，更为严谨。
它身为总部指挥，既是要借助规则吞噬世界命脉和最强的气运，积攒超出产物总部被限制的能力，自然是气运越足越好。
由气运之子主意识搭建的世界，融汇强悍的希望，要是气运之子亲眼看到这种希望，再一次被更为高级的规则抨击得毫无价值，又是一桩盛大的绝望，融汇成更为强烈的恶意。
不枉它经费尽心力切断多本世界之书，用其中不弱不强的世界环境将零碎且强大的世界融合成一锅杂汇。
利用融合世界之后，应运而生相互矛盾的规则，随意评判任一位气运之子，不符合世界之书里相应设定。错误，则摧毁。
毁掉一个世界，便是如此简单。
*
祁念一行人拿到了通行证，绕开教学楼，从侧方楼梯登上天台。
楼道声控灯映衬在锃亮的门上，投落在门上的人影，使得光芒忽闪忽现，脚步声沉闷，踩在一级台阶，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在封闭的天台楼道间极为明显。
齐枫听见声音，抢上前大喊，“不要进来。”
锁死的门就在他眼前打开，顾言，不，是非人的总部指挥随后走来，楼道间强光刺眼，祁念下意识撑起眼皮看过，眼见16岁的顾言双眼冰蓝，学着人类交友礼仪，背部微弯，“你们好。”
自顾自介绍，“初次见面，我是总部指挥，恭候许久，哦，苏城的气运之子还有两位呢？”
言语里，它表明自己占据了十六岁顾言的意识。
祁尧将祁念拉至身后，目光颇为不善，“怎么少一两位，碍事？”
齐枫喉咙苦涩，红细的血丝刻在眼尾，“为什么要来！君宁，他……他——”
祁尧抬手打断他痛苦的表述，“我知道，”谨慎发问，“让我们堵在楼梯口吹风？”
“哦这倒是忘了，请进，”总部指挥侧身一步，露出身后的情形。
祁念正对天台，瞳孔猛缩，言语卡在嗓子里，咸腻的血腥丝丝缕缕抠入心口。
君宁躺在天台，一动不动，双眼紧闭。
君宁，我想你。
君宁：等我回家。
趣趣察觉祁念心神动乱的状态，冒着被总部指挥察觉的风险，出口提醒，“宿主，他不会死！不要相信假象，我能感知到他活着，好好活着。”
祁念移开眼，捂住痛得麻木的头。
明明是假的，身体四处依旧痛得崩溃。
总有人不肯放过他。
顾言趴在他耳边，“他死了！我没动手，他就死了，真是可惜，没让你看清他是如何死去的，学长你知道吗？”
“我可以给你不断播放他死去的画面，每一帧都可以刻入你脑海，清清楚楚，就像旧世界，他待在深海中一样，他的表情，他所遭受的苦，场景足以细微，刻入你灵魂，直到你，因痛，因疯狂，而对他产生恨意，每夜每夜都难以忘怀，他就这样在你面前，一次次死去，不断死去。”
他怪笑，“你求我，我便抹掉你脑海内有关他的记忆。”
脏东西！
趣趣怒了。
君宁痛苦的声音，海水流动的声音，每一帧画面闪现在祁念的脑海，交错重复的画面一寸寸吞噬掉他，天台上躺着不动的人成了鲜明的死亡证据。
祁念失控地蹲在地上，捂住炸裂般痛得发颤的脑袋，全身痉挛，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君宁没有死，没有海水，没有天台，君宁在独立空间，君宁给他造了星夜，四季的树木，君宁不会死！
祁俞凌脸色冷得难看，他拉起祁念，恨恶地盯住笑得欢快的顾言。
顾言笑得越发神经质，言语里循循善诱，他十分清楚如何摧毁掉一个人摇摇欲坠的精神，“学长怎么，要不要我抹掉你关于他的记忆？”
祁念挣扎脱开祁俞凌拽住他的手，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顾言，内心怒意翻涌，“滚！”
谢方逸谢方时和宋商完全不知，祁念怎么突然失控发声了。
直到祁尧率先迈入天台，露出天台完整的可观视野。
怎么会！
谢方逸扒开前面挡着他的祁俞凌和祁念，冲进天台，脚步生猛地停在君宁躺着的那处脏污前，久久难以发声。
他还没说对不起，没同君宁说谢谢，怎么可以！君宁怎么可能死。
他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