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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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冷风一吹，人裹着厚衣整个一哆嗦，落雪天晴之后，天气离了暖气极不好受。
人群目光聚集之处的两人毫无动作，隔着大衣能看到他们脚步未动，只紧紧靠在一起。
齐枫尴尬地别开脸，小徒弟太混了。
祁尧抬起手腕，计算时间，他要看看，他小侄子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段影琢不放过一切嘲笑他俩的机会，“小年轻真不错！你们老了，看都看不得，呵，万年单身狗！”
齐枫硬着脾气回他，“弟弟你也是，别骂人骂习惯了，自己都舍得骂！非礼勿视的道理别说你不懂。”
此时，梧南的同学识趣地离开了，实在是看不到具体样子，说实话也并不想看，alpha心碎了，君宁的alpha信息素比他们的强，他们的设想破灭，自尊心严重受到打击。
omega更是在两人信息素融合后，缓着发软的双腿，立马掉头走了，生怕信息素出丑。
单纯说，这就是帖子重点关注的俩人在一起了。不就是突然跨性别的临时标记吗，没啥意思，更不值得他们去惊讶，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君宁抵在祁念耳边，呼吸间热气吹拂在耳际，滑过了一层亲昵，嗓音沁着甜沙糖，一开口哑得脸红心跳不止，“还能走路吗？需要我背你吗？”
他无法平缓呼吸，他们做了恋人才会做的事情。
初始是祁念带动他，后来便是他压着祁念主动，左右也无法计较谁的信息素影响了谁，欢乐甜滋滋延至嘴角心头。
“我可以叫你男朋友吗？”
他所接受的教育是如此，唯独恋人可以偶尔这样一两次超过理智接触。
他不会和其他人接触，他喜欢祁念，他想要靠近祁念，想留下祁念。
“对不起，不可以，”祁念擦干净充血的嘴角，触及下唇一左一右对称的伤口，心觉君宁故意咬破他嘴角，冰冷的信息素重回体内，温热的信息素裹着体内的冰寒缓缓沉淀，常年微冷的肌肤上也染了对方过高的温度，轻易融化冰雪。
他恢复理智，出言毫不留情拒绝君宁，“你的信息素很好用，很甜，谢谢。”
客气疏离，哑着嗓子，克制又清醒，果断迅速抽身。
君宁脸色惨白，搂住他，不肯放他走。
他们的亲密对祁念来说就是一场戏，他的信息素就是比抑制剂好用的药。
这次，他抛弃一切限制，好不容易抓住了祁念，绝不会轻易放手离开，他只固执地重复，“我背你。”
他逼着自己冷静，寻找最合适的言语说服祁念，“你现在，不会愿意给别人看到，”他伸出手轻触祁念被他咬破的嘴角，“明显是我咬的，”右手移到祁念的腰间下方，轻轻捻住裤子提醒，“这里，也不行。”
祁念咬牙留有余力踢他，“你闭嘴，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是有意的，我讨厌发热期。”
祁念推开他的手，拉下君宁的大衣罩在头上，垃圾技术专门往嘴角咬，从前明明是君宁带动他。
“背我！现在走，”祁念伸出手，君宁低头踢开掉落挡路的枯枝，继而弯下腰，祁念双手自然搂住他脖颈，腿也顺势搭上去，字句清晰道：“我不想掉下去。”
小少爷相当理直气壮。
交换信息素后，他说这话更像是在撒娇。
祁念这算没有拒绝他？
“别怕，”君宁垂下眼，长睫遮住眼底流转的浓烈情愫，轻声安抚发热期的祁念，稳重地背他往前走。
余欣欣回身看过来，他们终于和好了，她真是操碎了心啊。
她给君宁发颜拂拍的祁念照片，她哥立马保存下来做桌面壁纸，还亲自说喜欢，真破天荒承认心意，当场，她竟没能录下来，发给祁念听，当然眼下，也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哥需要帮忙吗？这个，我刚问同学借的。”
祁念盖住头，掀开大衣，悄悄看了眼余欣欣手心里藏的东西，他用手指戳了下君宁单薄的后背，俯在他耳边轻声说，“要。”
“塞我裤袋，谢谢，欣欣饿了吗，一起去吃东西，”君宁绷直嘴角，示意余欣欣不要再多说，他背后的人脸皮有些时候很薄，容易害羞，祁念发热期，情绪面容易被放大，难以用行为琢磨情绪变化的缘由。
欣欣还未记起场景重复的事情，君宁犹豫该怎样解释清楚原因，一时间无从说起，根源他并不清楚，唯独知道那声音意识不希望他记起从前，不愿他接触人。
“哥算了吧，下次吧，我和谢方逸先回去，你们好好相处。”余欣欣做好事不留名，拽住欲言又止的谢方逸赶紧跑走。
君宁没忘记他现在要面临的事情，明天学校的通报便会下来，他和祁念少不得要解释突变未更正的性别，目前是唯一可以放松的时间，祁念其实并不清醒，“去哪里换？”
“别说话，”祁念的手落在他口袋里，悉悉索索抓住东西，手指撑住东西直往紧窄的袖口塞，塞得异常艰难，时不时碰到君宁的腿，微痒，挠人的爪子，君宁闷声笑他。
“不许笑。”
君宁唇角下压，“好，我不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还笑！”
祁念用力戳君宁的肩胛骨，突然头顶的大衣猛地一滑，大衣口袋里落下一支笔，砸在地上，“你书包呢？”
君宁坦然道：“考试，一支笔，不需要书包。”
祁念呢喃：“常驻年级第一，了不起。”
他从前怎么会觉得君宁乖巧？
他是有多傻，盲目认定君宁事事都好，是好学生的标准榜样。
颜拂宋商自觉站到了长辈身边，他们还年轻，看不得同龄人亲密。
五个单身人士难得默契等待一旁，颜拂和宋商拿手机发消息，最先发给江褚肖。
江褚肖面上冷静，祁念总会与君宁牵扯在一起，不论是什么原因，按照他对祁念的了解，对君宁性子的猜测，这两人根本就是相互喜欢，来回折磨。
至于突破口，大概是祁念说的趣趣。
江褚肖给两人发了一句，“看好祁念，随他们去。”
[宋学弟]：学长你不惊讶君宁是alpha？
[江学长]：惊讶，惊讶的我恨不得多吃两口饭压压惊。
[宋学弟]：小心胃袋……
君宁背着祁念，与祁尧四目相对，“祁叔叔，他现在需要我。”
Omega接受临时标记后，需要他的alpha，生理课上老师念叨的理论。
他毫不忸怩地说出自己的立场，甚至一句话，提前将祁尧的不满堵了回去。
齐枫看得直紧张，小徒弟真有本事，他还真敢光明正大背着人家家里的宝贝，直视人家脸色不好的长辈，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走走走，好冷啊，别站着了，两位小同学也该饿了，”齐枫摸了把良心，胡说八道。
“师父，我还有事，待会见，段叔叔好，”君宁露出完整的笑意，一副难掩欣喜的模样，唇瓣嫣红，怎么看怎么显眼，和以往正经冷脸的样子大为不同。
君宁自然而然朝宋商颜拂看去，“谢谢宋商，谢谢颜拂，回头我请你们。”
宋商颜拂相互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他这是标准身为祁念男友的姿态？
这是来宣告立场呢？
祁念听他镇定道谢，实际上君宁并不淡定，后背毛衣露出的脖颈有些潮湿，紧张到一本正经应付他小叔，君宁可真会装。
祁尧拎着祁俞凌给祁念定制的全黑色新外套，扔给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的祁念，看着君宁，“穿上，都像什么样子。”
他颇为不悦，大步离开。
齐枫只好跟上祁尧，防止祁尧和君宁计较。
段影琢他经常会跑去找齐枫，故也认识齐枫口里的君宁，小小年纪礼貌到完美的境界。
君宁挂在齐枫名下的产业一大半由他打点，他不觉得在先前的情况下，君宁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现在的君宁更真实。
“走吧，”他背上颜拂的书包也跟上前面的两人，颜拂和宋商朝君宁点头，两人也利落走了，一时间后街街口只剩他俩。
“我要下去，”祁念闷得不舒服。
君宁应了祁念，等祁念跳下站稳，他背对祁念，不看祁念窘态，“你先去换，我等你。”
九分钟后祁念回来了，难得羞得眼神飘忽，手搭在胃部。
他刚刚出去解决，顺势和小叔说了具体情况，为君宁解释，是自己逼着君宁答应的。
祁尧宽和地笑了声，报给他地址，让他尽快去吃饭，言语里听不出不满，祁念拿捏不准小叔是什么想法。
君宁上去牵祁念的手，一接触，毫无热度的冰冷刺激他温热的手心，“胃疼？”
“反胃，”祁念想起第一场景遇见顾言的事情，止不住想吐，明知道顾言故意刺激他，他依旧生理恶心厌恶得反胃。
“没事了，”君宁给祁念暖手，贴合祁念手臂往前走，轻声安慰，“别怕，我不会走了。”
祁念不习惯他体贴温柔，信息素安静下来，闹了一通，只觉得困。
“睡吧。”
自然而然背起他，君宁看着浓黑的天色，他有预感，这种场景以往在他不知道的记忆似乎也发生过很多次，身体的自然反应和肌肉的记忆做不得假，他清楚祁念伏在他脊背上的姿态和小动作。
祁念趴在他尚青涩的后背，有些硌，君宁瘦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祁念屏息听答案。
某人不喜欢，绝不会背他。
君宁背着他，沉稳地迈开脚步，避开来往的行人。
祁念等着等着眼皮打颤，又开始困了。
君宁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轻缓且匀长，“喜欢的，很喜欢。”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把背上的人吵醒，又像是一个人在重复最隐秘的爱。
他背上的人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吸，祁念没睡着，君宁略有些慌乱，他很难当面说出喜欢这个词，是他一次次推开了祁念，现在又一反常态说喜欢。
祁念听到了——君宁说很喜欢他，很喜欢。
他开心到沉寂的情愫充涨，冷风一吹，困意消退，渐渐清醒，今晚他会告诉君宁实情，他们的过往和这个世界幼时的所有事情。
君宁侧头，“吵醒你了吗，祁念，你…听到了，是吗？”
祁念屏息不理会他，君宁改为单手托住祁念，右手反向伸到祁念的耳尖，轻轻触一下，还是冰冷的，祁念下意识移开脸。
君宁郑重而充满期待，夹杂柔和，同他宣告，“祁念，我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
以后，有关你所有的感情，都是真的，不再因顾虑虚假。
“场景重复前的第一次，你们遇到了什么？”君宁半晌未听见祁念的回答，提起正事，“你们是出不去？”
他不等祁念回答，“我记忆里场景重复了三次，只这一次，我抓住了你，祁念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祁念思索告诉他实情的话术，陡然听见他直白的言语，差点跳下去。
这人趁他不清醒，提起他只会给男朋友信息素，现在还不忘提早恋的事情。
坏。
太坏了。
祁念咬牙道：“不行，你不可以早恋。”
扎心一刀刺入君宁满腔的喜欢。
祁念点出现实问题。
“根据你先前的性格分析得出以下结论。”
“你不喜欢我靠近你，你喜欢随意可以抽身的感情，比如友情。
众说周知你是好学生，我桀骜不驯又是少爷脾气，不喜欢被条条框框限制，单是这两点，我们就不适合。”
“其三，我快成年，你未满17岁，又是alpha，按照你的人生信条，亲吻就要负责任，牵手也是，我跟你想法不一样，我不想等你长大。”
“所以，我们不合适。”
祁念听着君宁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三言两语，他把自己说成渣男，他成了用完alpha立马抛弃人的渣O。
君宁双手稳稳地托住他，委屈地嗯了声，“我不在意。”
祁念不仅不心疼他，还想笑他，分化成alpha后的某人没了脸皮，他沉着嗓音，故作严肃，“我很在意，所以我不同意。”
*
接近新世界，趣6重新回到趣趣身边，又又和善善封掉自己过强的能量，伪装成副级助手，化成两颗墨蓝青绿色的珠子，紧挨着趣趣误以为是它的其它意识。
趣趣自觉使用趣6的能量，检测合理性，总部指挥得知它回来了，它没必要伪装成其他生灵，现在的它底气满满，128颗珠子挂成一串，成就它总意识的能量来源。
【投落新世界准备】
倒计时期间，它化作联结珠子的线。
“宿主我回来啦！”穿过虚空与世界的交界空间，它迅速出现在祁念的意识中，稳住祁念自它强制脱离世界后，杂乱的脑海意识，它不忘亲近宿主，“祁念，我想你！”
祁念刚打趣完君宁，君宁委屈强撑的样子戳中了他笑点，他正笑着时，趣趣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
数百道声音一同响起，祁念脑海差点稳不住，趣趣立时勒令自己的意识闭嘴，听它安排。
“欢迎回来，趣趣，我也想你。”
祁念闷在君宁背后，君宁按住他突然兴奋抖动的腿，“你刚刚说什么想你？”
又又善善趣6相互沉默，在产物与宿主绑定的空间，旁人无权知晓他们的谈话，君宁不该能听得见祁念的言语。
祁念惊讶地稳下心思，“哦，没有什么，我说我有事瞒着你。”
过往的回忆，丢失掉的回忆在趣趣的帮助下，一点点涌出，原来他们还相互告白过。
19岁生日宴，他中途跑出，等在君家外院，君宁邀他进去暖暖。
他趴在君宁书桌前看雪，“有人说落雪无声，不是的，有声音。”
君宁递给他干毛巾，替他擦掉头发上的雪花，“什么声音？”
“你的心跳，我的心跳，我们的呼吸声，君宁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君宁没立刻回答他，他趴在桌上，在暖热的温度下呼吸平缓，安静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许久后，祁念听见他说，“喜欢的，比喜欢还要多些。”
君宁他说，他喜欢我。
祁念看着现在瘦弱的君宁，一时间生出满腔惆怅。
君宁平静回他，“我也是，我今晚说给你听，全部告诉你，以后，我对你坦诚。”
“我真的喜欢你，”祁念强调前提。
君宁欣喜地托起祁念，祁念也喜欢他，是真的，不是他的猜测，用力点头，“我也是。”
趣趣：这时候俩人还不忘表白！要做正经事啦！
趣趣还在修补整合祁念破碎的旧世界记忆，有关他生活的所有记忆，只限于旧世界的记忆，祁念残缺意识温养期间的记忆，趣趣未动，善善果断地给那段漫长的时光不算平安的记忆，加了一道封存，祁念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起那些往事。
趣趣回来了，他的记忆在回归，祁念毫无顾忌，他想提前坦白真相，怕到时候自己舍不得，耽误重要事情，他继续接住话题，“喜欢的是你也不是你。”
君宁心中的喜悦骤然褪去，他听见自己艰涩地问出声，“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