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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见到良良 ...
屋子里下了场雪,随时而来的冰寒落在君宁四肢,他一动不动地贴着最冷的人,眼眸里重新燃起名为“疯狂”的意动。
唯有一件事情,至今他仍旧梗在心底,祁念曾热烈跑过来,看他的眼神是在怀念谁?
他明知自己不是祁念喜欢的那个人,却还是偏偏动了念头。
荒诞的人生陡然出现一抹温暖,要他如何不接住捧在手心里。
君宁清楚明白自己留不住祁念,即使是此刻,他的脑海里,依旧不断播放重复那句死亡结局。
生命的倒计时时刻提醒他年岁短暂。
他不懂爱,他知道自己常被看脸看气质的人喜欢,对此他毫无感触。
他的运气不太好,所拥有有的不多,感知到体会到的更是少之又少。
有家人有朋友爱他关心他——是幸运的事。
他给不了长久的平安和喜乐,不得不用力推开祁念,看他眼里的光破灭,心口阵阵发疼,他才明白原来动心不得触碰的感觉是多倍的痛苦,清楚的疼,必须要接受的疼,像是自虐。
自今天看到祁念之前,他依旧固守这个想法,可,他更不希望祁念再次因为他一脸苍白出现,浑身呼吸渐消。
明天如何,他不想去思考了,他累了。
一个人走寻四处,寻不着一丝期待。
他在风雪里四下无人的地方,有人一次次靠近他,想为他挡开风雪,拥抱满身是伤的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君宁浑噩地说着,狂热的复杂的再不压制的喜欢与心动肆意地攀爬住他整个人,织成一张细密逃不开的网。
腺体在他狂暴的感情里波动的情绪下疯狂地成长。
——情绪波动可催发信息素,极大的心绪神经刺激,同样可以催逼信息素增长。
不去医院,不用抑制剂,他做祁念的药。
无人引导他该如何在分化前控制情绪,他像疯子一样,拼了命地宣泄所有情感,催着腺体长成,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承受情况。
没有人敢如此清醒的疯得催发信息素增长。
体温达到安全的最高临界值,过高的温度灼伤他身体,体内的青筋被体温超上强力朝四处左右拉扯。
他依旧在撑着疲累的手脚,将体温全部过渡给祁念。
他动情地喊说:“祁念,我有的很少,全部给你。”
“学长,我等你醒来。”
“祁念,你能不能不要喜欢他。”
“祁念,你醒来看看我,我再也不推开你,我想要靠近你,每天都想,我错了,你醒来好不好。”
梦里。
祁念感知清醒地做了梦中梦。
一觉醒来,他一个人坐在空荡的房间里,室内只剩一张床,飘满落雪,层层叠叠的雪花落满了房间,一切都是这么孤寂空冷。
他刚刚做了噩梦,梦里,他回到了旧世界,走进了海水了,水流争先恐后地裹住他动作,继而海水上涨,全然淹没了他。
梦醒时,他只听得见君宁的喊声,心底痛得厉害,他知道现在这个空荡没有声音的房间,也是他的一场梦。
“祁念。”
“祁念。”
一声比一声动情,一声比一声嘶哑绝望。
祁念没从听见新世界的君宁这么喊他,一声声的喊着,言语里糅合他不理解的感情,嘶喊的喊声像是在哭一样,他知道君宁不会为他哭。
“我在。”
他知道君宁听不见,每当他听见喊声,他还是会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出现了一支笔和一张纸,纸上写着“你所喜欢的他是怎么样的?”
祁念刚伸出手,笔和纸落在他手心,果然是脱离现实的梦,雪花这时先纸张一秒落在他手心,好冷。
喜欢的他吗?
旧世界的君宁像夏日的溪水,给他所有的温柔与幸福,他所能记得的君宁全是温柔的形象。
祁念从前认定君宁性格温柔,而今,再回头看他们那些过往,其实,他从来没发现过君宁温柔下隐藏的是什么。
他们的关系一直是他在主动,君宁被动接受,直到君宁答应做他男友,给予他喜欢。
他像个蠢货,看不清君宁忙碌的背后,他身为祁家人,只会给君宁添麻烦。
可是,新世界里,他们究竟是不一样了,但凡他停止静在原地不拉住君宁的衣摆,他与君宁间就……结束了,他不想结束,还没开始怎能认栽呢?
他努力了,他真的很用心努力了,他发现自己更看不懂新世界的君宁。
远远的一看,是平静无波的水面,靠近了,只见不知深浅的湖面。
他为了看清湖面下隐藏的情绪,刚迈出一步,试图跳下去,那湖面将他远远推开,一次又一次。
君宁在说——不要探进去,碰触意味你我沦亡。
祁念握着笔,写不出答案,他喜欢君宁什么?
至今,他依旧不清楚。
于是,他写下。
“君宁是我喜欢的人,我私心,希望也他喜欢我,他可以为了我真正心动一次。”
在他落笔的下一行,纸张上又出现了一行字迹。
“仅仅是心动,如何能够呢?”
祁念立刻提笔,“我想听他说喜欢我,他从未说过这句话,我想听,很想听。”
这纸张不停追问,“喜欢就够了吗?”
祁念坐在一室落雪里,一笔一画写——“足够了。”
“那你为何心痛?若只需要喜欢,你不会如此心疼来到这个梦。”
祁念:“请问,这是哪里?”
“新旧世界的夹角空间,你是第一个来此的人。”
祁念想起趣趣说过空间的概念,他意识不全,难以保证睡梦里会遇见奇奇怪怪的事情:“是我意识融合不对,才会来此?”
这次纸张上过了许久,又出现一行字。
“你是它选中的宿主,你们是一样的,不是不全备,是完整的真实。”
祁念反复看宿主两字,才反应过来,纸张说的这个它是指趣趣,“你是良良?”
纸张这次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复了他。
“我是良良的一部分,存在于新旧世界夹角,做不得任何对新世界有帮助的事情,我一直在等你们有人能来此,为你们答疑解惑。”
祁念慌张地写下,“其他人的梦想是怎么回事?很难,我一个人完成不了。”
良良给了他回应,“放缓你的速度,将过往全部告诉你小叔和君宁。”
祁念:“原因是?”
“本就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不等祁念写下疑问,良良又回答他,“你的任务被动了手脚,真假难辨,你必须要联合其他人,你的任务对象只是苏城的气运之子,其它城的气运之子所有愿望和名字等趣趣回来给你。”
祁念不解:“可他们没有从前的记忆。”
纸张下一行大字突兀出现,“趣趣该回来了。”
毫不相关的话回答祁念做不到的事情,给出了解答。
纸张并未回答他所有的疑问,“想清楚了吗?你下一步动作该如何安排,祁念你真的明白你回到新世界的意义?”
祁念望着满地落雪,下意识写着,“完成他们的梦想,阻止新世界毁灭。”
纸张上立刻出现一行字,“不是,这不是气运之子们想要的结果。”
祁念看不懂了,满室孤冷下,他的思维都在僵在世界夹角内了,他提前一年回来的目的难道不是保护世界吗。
“你和君宁本不该是处于同一个世界,多本世界之书统合成一个不全备到处是漏洞的世界,它们的目的是:将所有气运之子联结巩固世界命脉的气运,一举夺取。”
祁念愣神看着这段字眼,心神震荡,他和君宁本不该是一个世界,这话是说他们所在的时间空间不同?
“两个同设定背景下不同世界题材的人物,你们的相互喜欢,牵动的不是感情那么简单。”
祁念点头,大致理解了良良的意思。
“祁念,我求你醒醒。”
熟悉的沙哑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悲凉入骨的呼喊。
纸张下字迹又现,“他在喊你。”
祁念不应君宁,他还未理清楚前因后果,他怕他回答君宁,再也遇不到良良,失去得知真相的机会。
他无视那一声呼唤,快速写下,“君宁为何会性情大变?”
纸张沉默了。
祁念:“不方便回答?”
良良默然,片刻后,“这个答案你该去问君宁,问现在的君宁,请你告诉他旧世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真相,到时候一切自会揭晓。”
祁念喊了出声,“等一下,我还有疑问。”
“气运之子回来的时候,自然会揭晓一切答案。”
“趣趣回来,也会回答你,祝好,不要与趣趣说我在这里,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来找它,劳你带句话。”
“气运之子回来?趣趣?”
良良:“支撑世界命脉的人物称为气运之子,他们的主意识还未按照约定回归,良良期待与趣趣的下一次见面。”
祁念看着这行字,突然失去了言语,关于新世界与旧世界时间线的不同,他有再多的疑问也问不出口了。
祁念写下,“你受伤了是吗?”
良良:“是,这个给你,你该醒了。”
祁念低头看手里从未见过的东西。
良良:“祝福,交给趣趣。”
祁念下一刻闭上眼,躺在干净的床铺上,脑海里将所有对话过滤一遍,得到了最佳答案。
“祁念。”
君宁搂着祁念,一遍遍重复他的名字。
*
天未亮,不足五点,君意早起回家拿资料,察觉出二楼走廊的温度不对劲,敲君宁的门,没人应答,她去敲祁念房间的门,手指节刚触碰门,冷意惊得她慌了。
她强行打开门,看到君宁惨白一张脸,口里重复喊着祁念,祁念靠在君宁怀里毫无血色,满室的信息素快冻僵了她所有的动作,她直接跑上前去拉君宁,滚烫的温度瞬间灼热了她指尖。
她刚分化不久,房间内时冷时热,一会儿冰天雪地,一会儿岩浆喷薄,对她来说多呆一秒都是煎熬,她拉不开君宁,急得给爸妈谢方时和与余欣欣打电话。
冷静下来看情形,祁念信息素铺满整个屋子,这根本不是短暂时间形成的温度。
所有学过生理课的人都清楚,信息素不对劲时即刻拨打急救电话。
君宁明显知道这种情况十分危急,为什么会抱住祁念,在屋内呆了许久!全是过低温的信息素!
她急得声音焦灼,喊得大声。
“君宁你在干什么,打电话去医院!”
君宁哑着嗓子,视线未离开祁念,他一开口喉咙热的发疼,“不去医院,你……出去,不要进来。”
君意被他眼神吓到了,一意他在哭吗?眼睛红着,脸上是……泪痕。
“出去。”
君宁毫不客气的赶人,情况严重,君意没同计较君宁,“为什么不去医院。”
“他只需要我,”君宁将祁念藏进被子里,表明了最冷硬的态度,“请出去。”
君意抬腿踹他,他这时候偏生变得固执,“随便你?他有危险,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全责,我负。”
他把祁念搂得更紧,藏得更严实,露出的眼睛里一片疯狂,浓烈的一双棕色眼眸不透一丝暖光。
君意她在房间内被压制的喘息不得,见君宁死都不肯松开祁念,不许祁念去医院,嘴硬又强硬,她被君宁不可爱的样子气死了。
“你行!你真是找死!你能不能想想祁念啊!你不能决定他的未来!”
君意气得嘴哆嗦,跑了出去,等她爸妈回来。
谢方时和余欣欣先赶过来,陆续出现在二楼,冻得哆嗦,单一扇门挡不住信息素的流动。
“不要进来!”君宁嘶喊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出,余欣欣和谢方时登时停下脚步。
君意气得眼睛通红,气得直吼,“君宁你不要疯!送他去医院!你听见没有!”
君爸君妈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君妈性格看似最柔和,感知到整个房间冰冷的信息素那刻,她在最关键的时候冲上楼,拉开门,看清床铺上的情形。
她那个从来都是清冷、无欲无求的儿子像疯子一样死死地扒住祁念,在信息素风暴里不适宜地搂住祁念。
楼下楼上的信息素,显而易见是祁念失控下散发的,严重到她受过终生标记的人也无法在满室冷度下站稳脚步,眼见她的儿子痛苦地抱住祁念,半点不肯撒手,仿佛像是不清楚事态严重性的糊涂鬼。
“放开他,去医院。”
君宁听见放开这两字,反而将祁念搂得更紧,“不去……医院,他不能去。”
一开口虚弱无比,声音如划破了声带一样干哑,体内水分急速减少,整个人被火热的温度撕裂了,他不清楚自己怎么还能活着回答卿相问,拒绝妈妈的提议。
卿相问当场挥手,打了君宁,力道十足,丝毫不留余力,像是一巴掌要将固执不顾人安全的人打醒。
她第一次打她这个儿子,从来都是聪明有主见的儿子,面颊滚烫体温不对劲,还咬着牙不去医院,也不许祁念去医院。
卿相问顶着不适肃着脸,是她从未有过的严厉。
一声声质问君宁。
“君宁,他是你所有物吗!”
“你要他出现,他就出现,要他走,他就走!”
“君一意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能决定他的安全,他必须去医院。”
君宁一心要瞒他们祁念体内有铁质的原因,却不肯开口解释一句,只忍着火热与冰冷贴合祁念。
他软着态度恳求,“妈妈,我求你了,我们……不去医院。”
卿相问瞬间火气降下,“君宁,你做事从不说原因,可他情况耽误不得,你到底懂不懂他的情况很危险。”
卿相问这句话,泼灭了君宁眼底执着的疯狂的占有和保护。
他开始一声接一声喊祁念名字。
“祁念。”
“祁念,我求求你,祁念,我求你醒醒。”
祁念眼睫轻颤,下一秒呼吸又重归不稳的频率。
君宁早已方寸理智大乱,“醒醒啊,求你了。”
卿相问去拽君宁,“松开他!听见没!”
君宁搂着祁念翻滚,避开了她的手。
她儿子像是疯了,不肯挪动手脚半分。
“祁念~”
祁念脱离世界夹角,听见哭泣的喊声,他睁开眼。
隔了层水光,他看他侧方的君宁。
眼底雾气一片,他从夹角内脱离思绪,适应灼眼的灯光,定睛看着这个一遍遍喊着他名字的君宁,他在梦中多次听见了君宁的声音,目光移至君宁红肿的右脸,这里本该瓷白,眉眼也不该沾染痛苦,君宁永远都是冷静的啊!
他费力抽出手,脱力地抬起,冰冷的手心轻轻地落在君宁脸颊,“疼吗?”
问出口,话语碎成残破的音节,他失了神,轻轻抚摸。
余光瞥见站在床边一脸错愕的阿姨。
祁念收回手,撑着力气想坐起,“您,”又跌了回去。
他腰上的双手沉重灼热,压得他动不了,君宁在做什么呢。
卿相问急得问祁念,“要去医院吗?”
祁念侧脸看向盯着他,眼睛都不曾眨闪的君宁,这才感知到好像这满屋子都是他的信息素,他脸上爆红,急着解释,“不用去了,现在我清醒了,麻烦您了!”
卿相问去拉君宁,君宁顺势翻过身,再次躲开了卿相问的手。
卿相问闭上眼呼吸,这是她的儿子,突然叛逆起来固执起来的儿子。
君宁摆明了是赖在祁念房间了。
见祁念没事,她就原谅小混蛋一次,她给予了冷飕飕的眼神,警告君宁不要过火!
门外,余欣欣自然是感知不到alpha分化期间的信息素的,唯独alpha对同性释放的信息素有反应,排斥的反应,谢方时不适的蹙眉。
君意刚分化成omega,对信息素十分敏感,忽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看到男朋友的细微表情,抓住了疑问,“你知道?”
谢方时没告诉她原因在于她弟弟,“不知道,祁念醒了,我们下楼吧。”
卿相问打开屋内的信息素吸收排气器,将门关上,算是默许了她儿子奇怪的行为,祁念没拒绝君宁,她不能强硬拖走自己的儿子。
别墅内院,君和暮等四人出来,他问:“情况怎么样了?”
卿相问气息不稳,秀气的眉间紧蹙,“你儿子是越来越像你了!”
君和暮大惊,“像我怎么了?”
卿相问想起他们读书期间发生的事情,“自负!固执,认死理!非要害怕了才知道后悔!”
君和暮心知楼上情形控制下来了,妻子因为儿子的原因来翻旧账了,他好声好气抱歉,“都是我的错。”
身后的三小孩相视一眼。
旧事重提,真是的,又来秀恩爱了。
君意不甘示弱,拉住谢方时的手,谢方时回握她。
单身的余欣欣心想她就不该出现,楼上是狗粮,楼下两对都在撒狗粮,她真成了晃眼的电灯泡。
#巴掌
谢方逸:阿姨打得好啊,抽醒他!
祁念:???他怎会回事?
君宁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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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见到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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