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了死对头的白月光》行之衍之

43、第 43 章 两对照组

　　医院。
　　君意醒来第一眼，感受与以往不同，眼睛疼且涩，手指动一下也疼，直疼呼出声。

　　护士走过来告诉她，首次成功分化为omega，需要一两天适应期。
　　“omega？谁？”君意乌黑的眼睛满是震惊。
　　一定是她做梦了，怎么可能？

　　照顾她的护士弯眼轻笑，“是呀，是精贵的omega。”
　　她…她分化成了omega，君意愣住了，而后，突地大声笑，眼泪无声滚落。
　　继而嚎啕大哭，向是要把多年的委屈和不甘，一并随眼泪丢弃干净。

　　这一举动着实将护士吓住了，小姑娘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护士安慰无果，她赶忙拉开病房门找医生，看见门口的几位守门神，“小姑娘醒了，在哭。”

　　谢方时第一个冲进去，不顾一切地抱住她，“君意君意君意。”

　　君意听见他声音，更加委屈，眼泪决堤，双手搂住谢方时，“我我分化成了…omega，我怎么会是oemga？”
　　谢方时眼底染了道不明的疼楚，“我知道。”

　　门口的人看清里面的情形，不再急着进去。

　　君意以往用alpha的要求提升自己，陡然间分化成omega，难信和喜悦之余，有种说不出的失望，以后他们家里没有alpha了，要是君宁受了欺负，她打不过人可怎么办。

　　她恢复了力气，攥紧谢方时，无意间将眼泪抹在谢方时肩头，“对不起，我可以收回那些话吗？”

　　她想和他在一起，信息素不再是约束。
　　“如果你喜欢我信息素的话，”君意话风即刻一转，“不喜欢就算了。”努努嘴后松开手。

　　等她话说完，谢方时扭开脸不出声，青年一身落寞，漂亮的眼眸隐在睫毛下，脸上贴了医用纱布。君意擦掉眼泪看见谢方时一身凌乱，疲惫落寞的神情让她心疼，说不出再伤人的话。

　　警员敲门进去做好笔录，这才离开。

　　房内，只剩下僵坐的两人。
　　余欣欣顺手推门进来，卿相问君宁谢方逸随后进来，在余欣欣料想里，两人不该是相对无言的情况，这是怎么了？
　　卿相问默默转身擦眼泪，平安就好。
　　她最先离开，将空间留给小孩。

　　余欣欣揉着眼睛再次看过去，“意姐时哥？你们？”

　　医生说君意分化omega引导成功时。
　　余欣欣开心蹦起，谢方逸诧异地从地上爬起，唯独君宁没什么反应，而谢方时听见医生说君意没有大碍在休息，他才放下心。

　　反应最大的隶属卿相问。
　　omega！

　　当即要进病房看君意，君宁开口阻止了她，“妈，这是最好的结果。”
　　君宁一句话将她拦住，她也终于冷静下来，一直当作alpha教育的孩子毫无预料地分化成omega，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君意看上了谢方时，君意的这个分化结果最合适。
　　君意终于可以自由追逐自己的感情。

　　这些年君意因谢方时离开而煎熬，他们看在眼底。
　　他们从不插手孩子的感情，君宁意居于姐姐的身份，总在为君宁考虑，甚而藏起内里的痛苦，但，身为父母向来了解孩子，看得清楚，却也管不得，劝不了。
　　他们刚提及谢方时，君宁意便扬起笑脸转而换了话题。

　　卿相问迫不及待告诉丈夫这个好消息。

　　*
　　祁念祁尧先于君和暮来到医院，祁念听见君意的分化结果，脸上有了笑意。
　　君宁抬眸将他的表情记在心底，想起祁念那天早晨劝君意的那番话，君宁侧身走了出去。

　　祁念的表现在他意料中，奇怪感再次攀附心头，他望了望长长的走廊，心底无言生出悲寂苦凉感，说不清道不明。
　　他揉住额角，孤独走出医院。
　　收到消息的第一瞬间，他确实怒了。

　　所在意的人再次受到伤害。
　　那刻，他厌烦起不友善的世界，注定要他孤寂的世界。
　　内心荒芜顺而成长，眸光幽寂的再生不出其它情绪。

　　主角出现的时间线提早，出生检测有误，谢方逸精神不正常，祁念也会因他受伤，他亲姐遇见这种事情，种种情况压缩成一座跨不过的高山，安置在他面前，横在他要走的路正前方。

　　高山不可越，他怒意升腾时，只想炸毁此山，祁念担忧的目光让他裹紧的怒火瞬间消散，灼热消退后只余一地荒凉焦枯。

　　医院内光线昏暗，外面更是漆黑，路灯的光并不亮堂，头顶星点光亮照不出他要走的路。

　　*
　　卿相问再三谢过祁尧帮忙，祁尧和她说起祁念受她照顾，两人相互道谢。
　　祁尧临走之际，同她问说已经找好了司机和保镖接送孩子们上下课。

　　见君意离目标更近了一步，祁念正想找君宁说他让小叔帮忙了，君宁不在病房内不知道何时离开了，他脸上的笑意僵硬地褪去。

　　祁尧和祁念一前一后出了医院门口。
　　祁尧在合江别墅区也有一处房产，他临走前告诉祁念，明日他会住进合江区。
　　祁念点头送他离开，“小叔，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那份视频？”
　　“很快，你最近需要休息，其他事有我在，不要怕。”

　　祁念郑重朝祁尧道谢，“谢谢小叔。”

　　“小侄子学会客气了，”祁尧拍拍他肩膀，想起校方发的短信，“下周六开家长会。”
　　“小叔不用去，我会和老师说情况，你去，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祁家人。”
　　祁尧整理袖口，回答他，“怕有人争先恐后找上你？姓祁怎一个惨字了得。”

　　衣领袖口终于平整了，祁尧想起先前看到的消息，“你哥在问我你的消息，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他一次，你长时间不理他，说不定他会直接飞回来找你。”

　　祁念一脸苦恼，“告诉他我很好，不用担心，道歉的事过段时间再说。”
　　他回来前，和他妈吵架，踢翻了他哥。
　　当时他确实情绪过激了。

　　顶级alpha的标志是他哥放进他包里的，连名字都改成了他的名字。
　　转学所需的手续和学分成绩也是他哥给他加急拿到手的。

　　“你兄弟俩一闹别扭，就来找我，看来还需要我这个天才帮你周旋，瞒住你那机警的哥哥，”祁尧转身跨进车里。

　　车尾消失在视野，祁念刚一扭身，那刻心有所感，往左前方走了几步，瞧见君宁站在医院门前廊下的阴影里。
　　浑身说不出的萧索，眉眼落在黑暗里，廊下的光却落在君宁身前，猛一看竟像是君宁困囿于黑暗。

　　他感觉君宁要远去，他若不抓紧，君宁就会从他的世界消失，找不见踪影。
　　“你……”

　　“我如何？”
　　君宁从黑暗中走出，漂亮的眼眸里堪堪落了光，声音听不出情绪。

　　祁念一时间拿捏不准君宁的态度，担忧间无措地伸出手想拉住君宁的衣袖，觉得不妥又立时收回，低眉间话锋一转，“你饿吗？”
　　他刚要问出口的事情，君宁不会开口回应他，他拧着眉心提醒自己不要再问。

　　他站在朋友角度，能说的事情有限，关心也要讲究分寸。
　　一声谢谢落入祁念耳中。

　　君宁率先大步走进去，背影重现在祁念眼中，淡漠清冷，不容人靠近。
　　不是他的错觉。

　　君宁再度封上了心。
　　将他再次关在门外。

　　祁念苦笑一声，随后追上君宁，“我点了外卖，待会儿就送到，意姐现在很安全，你别难过，你也会好起来。”

　　君宁闻言未置一词，走得更快了些，祁念落在他身后，看他一步步走远，恍惚间伸出手，低冷的寒意穿过指缝，手骨酸涩微疼。
　　祁念呼出口气，压抑在心底的秘密，想在这一刻大声喊出来。

　　荒诞的事情确实发生过，过去的结果已然无法改变，他想要每个人拥有一个好的期许，对他而言，握住光芒不容易，接近光芒的本源容易烧心。
　　他早不是旧世界自信意气风发的祁念，不经意间他也会丧失信心，害怕生命里的光一旦暗了，他便找寻不见，失去方向。

　　君宁早成了他的光，他不想离开这道光，他向来贪心君宁。

　　在君宁快跨入病房的刹那，祁念冲上前叫住他，“君宁！”
　　响亮的声音贯穿整个楼层的走廊，微妙的回音悬在耳中久久不消。

　　君宁整个人猛地一僵，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在祁念口中回旋下迸发的情感——热烈勇敢、不顾一切。
　　坦荡且光明。

　　与他的后退求全不同。
　　祁念比他勇敢，他怕失去，他有的不多，每一样都牵扯他四肢与心肺，每一份都是他最怕的软肋。

　　君宁缓缓抬起手盖住潮热的眼睛，他不可以哭，抬脚转身在黑暗中寻着祁念的脚步声，啪嗒啪嗒，他凭耳力听，朝声源摸索过去。
　　“还能，再喊一声吗？”
　　最后喊一声，他和祁念就这样结束，一切都停止于此。

　　祁念拿下他的手，郑重急切喊着，“君宁。”

　　他的名字，从祁念口中，喊出念出，总有不同的意味。

　　盖住视线的手指移开，君宁的眼底一点点映出祁念面上的担忧，祁念急切放不下的感情投映在他眼中。
　　棕沉色的眼眸里衍生出疼的滋味。

　　“嗯。”
　　君宁轻声回应祁念的急切，他将所有舍不得全沉入看不清的眼眸里。
　　平静无波，轻易骗过所有人。

　　“君宁，我有事瞒你，”祁念见君宁终于肯动容一回，他索性坦白从宽，不擅长隐瞒，君宁敏感聪明，肯定是发现了他的问题。

　　大不了，大不了，承受住君宁厌他的后果。
　　大不了，他死皮赖脸哭给君宁看。

　　祁念上前一步，高抬下颌，拳头攥紧，“我其实是——”
　　“宁哥？祁念学长？”

　　余欣欣探出头，出声打断了两人对峙的场面，她见祁念脸色土灰，大有放弃追求并做好离开君宁的姿态，于是她睿智的开口，打断两人间的微妙气氛。

　　——来自另一个世界，其实是omega，其实很早之前就喜欢你。
　　祁念前一刻下定的决心骤然破碎，他承受不住君宁的厌弃。

　　算了。
　　他垂头盯住地面。
　　错过了那一刻君宁审视深沉的目光，更错过了君宁眼底的决绝，要抛弃感情的决心。
　　君宁轻声开口，敲下重锤，“我们是、朋友。”

　　“你们在说什么？宁哥，意姐叫你过去。”
　　余欣欣触及君宁微冷的视线，吓得愣住，她该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吧？

　　“祁念学长，你不要紧吧。”
　　祁念脸色难看，双手搭叠在腰处，随时要晕的感觉，他的光打算扔下他了。

　　“饿了，我没事。”
　　君宁迈入病房的脚步僵硬停下，又即刻走了进去，留两人在外。

　　他心软不忍告诉祁念关于他信息素的真相，早说他会伤心，他装作不在意祁念的感受，不在意祁念要告诉他的事情。
　　黑心鬼这个词形容他最合适不过。

　　祁念未曾见过他种种不好。
　　美好的假象，终有一天要他亲自打碎给祁念看，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生命短暂遭受预定的人生，拿不出真的感情，世界意识要他终结自己生出的感情。
　　他们不知道，他收到君意消息时，听见了日复一日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
　　——孤寂死亡，至死的命运。

　　祁念永远不知道，他在雨中跑来的那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又来了个看不透他伪装的人，祁念口中的感情从来不是对他，祁念一遍遍说着喜欢他，他在心底一次次反驳，“不，你不喜欢我，你总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若不是他见祁念比其他人更执着，想看看祁念有几分真心，他早就不许祁念靠近他半分，更不会对祁念动了心。

　　祁念在他身边可以缓解他疼痛，他也渴求一日安稳无病无疼，初始时，愿意接近祁念是他想体会无病无疼的感受。

　　他曾庆幸祁念接触他后依旧安然无恙。

　　可，他错了。
　　世界将他厌弃，不许他有希冀，奇迹不会出现，祁念因他受伤，因他哭。
　　他早该狠狠地推开祁念，绝了祁念一切的喜欢，亲手撕开外层面具，让祁念见识到什么是虚假，扒出最恶劣的内心给他看。

　　但，他心疼舍不得见祁念受伤，能拖一日是一日，甚至清楚知道祁念所在意的另有其人，他依旧对祁念心软了，他留恋祁念靠近他的感觉。
　　他想活。

　　余欣欣前看后看，灵光的脑子看不明白，然间两人陡关系再次僵硬冷寒。
　　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她看得出来问题出在她哥身上。

　　从小一起长大，她不了解她哥的心思，好像，连君叔叔卿阿姨也看不懂她哥。

　　祁念苦笑一声，靠在门上。
　　“朋友？”刚一出口，嘴边发涩难启，“只是朋友，”右手指尖颤抖，细密的冷汗从额头落下，隐入衣领中。

　　他拉不住君宁，君宁将门封死了，他敲门，君宁听见声音，只对他摇头。
　　祁念从来不笨，君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君宁的态度。
　　他一遍遍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目前是最好的结果。

　　余欣欣不得其解，朋友怎么了？
　　她哥拒绝了祁念学长？靠！

　　余欣欣赶紧进去找君宁，“哥，你学长不舒服，你送他回去，意姐这里有时哥有我在。”
　　她看到一旁碍事的谢方逸，“你也回去，你在这里看空气不膈应？”

　　她说的是谢方逸和君意之间玩闹样的恋爱。意姐故意激时哥，谢方逸故意膈应君宁，两人心怀鬼胎，说是恋人，倒不如说是工具。
　　意姐十分嫌弃谢方逸，谢方逸十分反感君宁，估计谢方逸小孩心灵怎能懂什么是真正的恋爱。
　　但，谢方时一定难受。

　　相互喜欢，相互折磨，余欣欣看他们只觉乏累。
　　A与O是两人最好的结果，这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又闹起了别扭。
　　余欣欣不当电灯泡，当起媒人来。

　　“我哥他……”
　　“时哥照顾意姐，你赶紧走。”余欣欣拖起谢方逸推他出病房。
　　君宁安静站立，对君意说了句，“愧疚结束了。”
　　君意因这句愣了许久，呆坐在床头。
　　他是想起来了？
　　还是在说她和谢方时？

　　*
　　等三位有心事的帅哥同行离开，她为打破僵硬的气氛，跑到谢方时面前，“时哥，有没有兴趣当模特？”
　　“我？”
　　余欣欣讨好笑起，“时哥你颜值上镜，身高腿长，关键是气质贴合我的设计主题‘忧伤’，最合适不过。”

　　谢方时哭笑不得，“你哪里看出我气质忧伤了？”
　　“失恋模样不是忧伤是什么？哦，还有一种可能是绝望。”
　　君意朝两人看过来，乌黑的眼里泪光闪动，好半天说出一句，“对不起。”

　　骄傲从不肯软弱的人低头道歉，余欣欣和谢方时同时转身看她，往日最硬气的人眼泪连串落下，鼻尖红红的，唇色粉白，长发搭在肩头，看起来软软糯糯很好欺负，是她第一次示弱。

　　余欣欣哈哈一笑，“我去拿祁念学长点餐的晚饭，”她跑出去，带起一阵风。

　　“对不起什么？”谢方时定睛看她，心底虽软成一团，面上毫不松动。
　　“我不该利用谢方逸惹你伤心。”
　　君意任由眼泪掉落，“不该故意说难听话，不该任性打你，不该试探你，不该——”
　　谢方时不想听下去，“别说了。”
　　我难过。

　　君意说他如果喜欢她的信息素，那一刻，听见这句话，心底立刻凉了半截。
　　六年时间过去，君意潜意识判定——他的喜欢建立在信息素的基础上。

　　“我气我自己，不气你。”
　　谢方时将她拉到身前，指尖擦去她眼泪，将郁气压下去，轻声问，“阿宁的话，你明白吗？”

　　“他是不是想起来了？”君意手指在抖，害怕的抖，扬起脸紧张凝视谢方时，想知道答案。

　　“没有，他是你弟，就算是他想起来，也一定不会怪你，是你一直谴责自己，你啊，牛角尖要少钻，”谢方时抬起她下巴，注视她发红的眼睛，深情且认真问她，“以后换我保护你们，你要不要信我一次。”

　　君意沉入在谢方时幽深的眼眸里，她看清那双眼底的她正傻乎乎的哭，两人凑的近，君意张张口，迷惑在谢方时有意散发的沉稳魅力中，如坠汪洋，一眼沦陷。
　　她知道他长得好，六年没见，他不再退让，反而学会了主动靠近，学会了如何攻击人的心防线。

　　“我…我，”君意犹豫不决，谢方时耐心地盯住她看，面上委屈的神情出现，“你不信我？”
　　青年眼眸里的光正在破灭，让身陷在汪洋中的人呼吸不畅。

　　“我没有，”君意抹去眼泪，“我有点……理不清。”
　　“我数三声，你不拒绝，我当你同意。”

　　谢方时心底沉闷，他怎会不抓住机会，他知道君意的勇气只有一次，“三一，同意了。”

　　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时间，摆明耍赖。
　　“你？”君意瞪他，可惜水汪汪的泛红的眼睛没有说服力，显得可怜娇弱，与她平日低眉张扬唯我最强的飒爽不同。

　　谢方时盖住她眼睛，手掌干燥，掌心下是她的水雾迷蒙的眼睛，“别看我，我真会忍不住的，”温热的呼吸落在君意耳边，青年低哑的声音仿若咒语，击中君意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说：“女朋友，你好，我是你男朋友，是你竹马时哥哥，是你未来的依靠，请多关照。”
　　谢方时揉了揉她头发，讨好地抱住她，“叫声男朋友，我想听了很多年。”

　　哪怕她不明白他的喜欢，哪怕他解释不清喜欢的缘由，哪怕心底仍有难过，他也该在这时牢牢抓住意志薄弱的君意，他又说，“我是你的，一直是。”

　　君意全身的热气急速冲入脑海，他他他怎么什么都说的出口，肌肤相触的地方滚烫，后颈刚长成的腺体发热，木质的香甜刹那透过腺体腾空而出，紧紧牵扯住青年的手掌。
　　无声动情，胜过甜蜜的情话。

　　谢方时移开手，“信息素比你坦诚，”他温柔的拉住君意，滚烫轻柔的吻落在君意眼角，“对不起，一直是我不勇敢。”

　　吻沿着眼角落下，他每说一句话，脑海一阵刺疼，好似……好似他们也曾这般亲密过，好像他们失散的时光远远不止六年，眼泪无声滑落，心脏疼得发苦，嗓音沙哑，他在说想念。
　　“我好想你，想了很久很久很久。”

　　君意一开口理智全无，“谢方时，你说话要算话，我喜欢你，”少女虔诚捧住谢方时的脸，粉白的唇轻缓触向谢方时的额间，“男朋友，你是我的。”

　　额间柔软贴下的那刻，谢方时仿佛听见痛苦的声音，熟悉的音色难掩沧桑，那声音在说：“要爱她，一直爱。”
　　心口细密的痛楚糅合成一串，敲击在胸膛。

　　声音隔了时光时空和世界朝他涌来，谢方时紧紧抱住君意，为什么不是幸福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疼，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再说一次——爱她。”
　　熟悉的声音远去。
　　痛楚也消失不见，仿佛那痛苦的喊声与感受，是他的臆想，是他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二三十岁的他消失了。

　　君意见谢方时呆住，使坏地推开谢方时的肩膀，“刚刚不会挺会的吗？愣什么？”恶意扬起嘴角，只当先前哭的人不是她君意，是她胞妹君宁意君文意。

　　余欣欣拎了晚餐，思考该多久才能进去，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她可以进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