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if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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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来的毫无预兆，周围书页翻动的声音传入耳中，本该在深水里沉睡的人突然清醒。
君宁怔愣片刻，视野清晰捕捉到眼前的场景。
余欣欣顶着一头汗，挥舞着手，“哥你在看什么，都暑假了，你还跑来若谷学习，我找你找了半天了，你师父要见你。”
暑假，若谷。
字眼自行组合，书店熟悉的布置与记忆缓慢重合。
我还活着，他呢。
他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在不断循环，一层层裹住他呼吸。
余欣欣抓抓头发，“哥，你怎么了？”
君宁松开手里的书，清了清嗓子，字句冒出嘴边，艰难地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现在，你高几？”
余欣欣一路跑过来，瞧着君宁不对劲的样子，一时间脑子不太转得动，“高二还没开学，现在高一暑假啊。”
胸膛里挤满了回忆，甜的苦的，但是不及分别的苦痛，狠狠搅成一团，挤压心脏跳动频率，君宁捂住头站起，一切尚未发生，祁念又在哪里，他要找到祁念。
余欣欣看着君宁略显仓惶地冲出书店，她收拾了桌上的书，拎起君宁的书包，慌忙跟了上去，结果却发现君宁去了市医院的脑科和精神科以及心理科室，看着君宁走进走出换科室，她满脸大写一个字，“傻”。
她傻了？
她哥也傻了！
一个月后，高三高二率先开学，高一于假期军训结束，正在休息，梧南校园内极为安静，君宁走在博学楼前的花坛前，曾经高一同班、初中同校的同学看见他，抬起手打招呼，他努力回应出一个笑容。
心理治疗了近一个月，现在他想他应该可以以最正常的姿态，回到这所满是回忆的校园，开始正常的高中校园生活。
如果曾经的一切只是梦，该多好。
就像是应答他的思维，脑海里苦痛的记忆一层层抽离而去，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回忆凝聚成光点飞速驶向他身后，他转身去捞，同刻双眼定格在身后。
光点落在那人身上，光芒万千凝聚在他眼底，祁念，他的学长带着一身光出现了。
内心失去平静。
叮咚！
【世界载入成功，破坏者已伏法，轨迹重载正常路线，生命再一次重启，请记忆存留者加油努力活下去。】
【气运之子通过评判，世界之书全线开启，自动修补世界设定不足，此世界永存，再无外部威胁】
【各位祝好，拜拜】
君宁耳边回响起温和通告的声音，他不清楚字眼里隐藏的含义，“永存”两字如此动人，湿润的眼底只余下祁念同江褚肖走来的场景，脑海分割成两半，一半告诉他过往是真的，苦得心脏沉痛，一半在说世界没有威胁，他可以放手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江褚肖左右是闲着，大一还没开学，陪祁念瞎逛悠，他目光微闪，戳了戳祁念，调笑道：“你看，有人盯着你看，样子要哭了，看起来挺惨的。”
祁念顺着江褚肖的手看去，少年站在花园前的小路上，身上映着光亮，眉眼里藏着看不清的情愫，眼圈红着，眼尾都染上一层深沉的忧伤，仔细瞧着却是要哭的样子，不过长得还真挺好看的啊。
为什么一开学就是那副惹人怜惜的神情，发生了什么事情？
alpha从不轻易哭。
祁念走过去，板着脸吓唬人，打量着少年，“你哭什么？我长得很吓人？”
君宁走上前，再一次靠近祁念，几次蜷缩手指，终于收回了想要抱住人的冲动，缓慢回他，“你很好看，身上的阳光充足，像是站在光下的天使，将人带出噩梦，走向黎明。”
祁念愣了愣，没听明白什么天使噩梦黎明，有人开口就是写作文，“说话文艺，你这话什么意思，夸我长得高？我确实很高，你是alpha？”
“嗯。”君宁单手抹开额发，露出白皙的额头，衬得整张脸更为柔和。
祁念盯着人看，像是确认少年不是在说谎，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从何而来。
可是少年漂亮生动的神情就这样落下，唇红齿白要哭不哭的少年，单薄的身子，站在光下，漂亮的眉眼里藏着看不清的东西，整个人却像是未曾融进身后的背景里，随意一个举动都引得他想接近，这是为什么？
江褚肖警觉地咳嗽一声，提醒祁念别直愣愣看人，“你不是刚转回来，我带你熟悉校园，我们走。”
祁念朝少年点点头，推开江褚肖，“走了啊。”
勉强算是打招呼的一种形式，君宁停在原地毫无动静，阳光落在脸上，却带走他全身温度，难以整合的思绪已然混乱，心理治疗不够，不能以最好的姿态见他。
两个人走到其他路上，江褚肖嬉皮笑脸调侃道：“我说祁小念，你礼貌呢，因为他长得好看，你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人？”
“他是哭了？”祁念没搭理江褚肖话里的意味，“他还是alpha？”
“你这么关心他，我告诉你他是谁，喜欢他的人多的是，他可聪明了，”江褚肖刚说完，祁念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看中了他！”
江褚肖讪笑，“没有，只是你很少关心路人，我多嘴，走吧，我带你看看物理实验室。”
江褚肖总不能说——我刚刚回头，发现他在看你，而你走的利落。
风吹过，叶子打旋儿，落在祁念头顶，江褚肖瞟了一眼大笑，“看，梧南的风和树叶都欢迎你。”
*
高三开学一个月，祁念坐在最后一排，半个多月前他多了位同桌，迟迟未露面的同桌。
放他隔壁的桌子干干净净未有使用痕迹，也不知道这位新同桌有何权力，近20天不来上课，真比他还忙。
他打赌输给了他哥，必须回来跟着小叔学习接手祁家的公司，本该落在他妈他小叔头上的事情，两人有自己的事业，都不愿意接手，未来将全部交给他，在学校是他唯一可以休息的时间。
他前桌是位胆小的alpha，时不时看着空桌子，欲言又止看着他，祁念尤为不解，同桌来不来不管他的事情，看他干什么？
他在上课期间趴着睡觉，窗帘随风时不时扫过他脊背。
讲台上，老师开口，“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相信绝大多数知道他……来，自我介绍一下。”
祁念揉揉耳朵，热烈的掌声不断，直将他吵醒了，他单手撑着脑袋缓解酸软的脖颈，隐隐推断，发热期要来了，真烦，他撑起精神看窗外高树摇晃的树叶。
“你们好，我是君宁，缺课是个人原因，我会努力跟上进度，”他扫视教室，平和地站在讲台上，微微笑起，“高三将与各位同行，请相互关照。”
掌声再次响起，那道清润的声音注入祁念耳中，缓缓形成一种镇定的力量，扫去心头的烦闷，这个人声音很好听。
好像即将来临的发热期，也不可怕了，不用他多想，他也清楚前面的那位是他的同桌。
“好了，接下来继续上课，君宁你回座位。”
“谢谢老师，我看到了。”
话很少，每句都在点子上，是个聪明人，祁念给出了最佳的评论，手指点在墙面，不肯回头正视离他越来越近的人。
君宁坐下，目光停留在祁念脑勺后一秒，翻开书本开始听课，自始至终未对祁念有任何表示。
祁念继续睡觉，就像他刚刚只是中途听了句无关紧要的语音。
呼吸平缓后，书页翻动的声音随之停止，君宁摸索笔杆，轻轻笑了下。
下课，祁念随铃声弹起，拿起物理书，扫了眼黑板，花了五分钟比对知识点，全是他会的，他又翻开作文开始看，翻一页，眼睛看一下时间，好难。
赌气般合上书，一转身站起，对上一双漂亮温和的眼睛，他又老实坐了回去，新同桌是那天的那个人！！
这么巧，原来他叫君宁。他竟会记得这人长相，他归咎为alpha没有攻击性，那天哭得太好看，以至于印象如此深刻，一眼看出。
“是你！”
“嗯，”君宁推过来一本整合的作文要点，“我整理的，你看看，应该比作文书好理解些。”
祁念瞧见那三指干净白皙的手指，思绪出现断层，未免是聪明过头了，这就看出他不擅长文字，他戒备十足盯住君宁，陌生人哪有这种好事，“为什么？”
“我缺课了，需要上课笔记，”君宁平静地说出理由，祁念这才拿起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我从来不记笔记，你不懂，直接问我。”
君宁友好地道谢，祁念拿起笔记，欣喜地一页一页看下去，他一眼就能明白这些要点，江褚肖推荐的作文书没有半点用处。
君宁咳嗽一声，戴起帽子，专注翻起新书，祁念顺手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他们这块区域陷入一层单薄的阴影里，隔绝了窗外人来人往投落的视线，得着片刻安宁。
祁念靠在窗帘上，扫了眼新同桌看书记笔记的速度，笔尖落下，利落地写下要点，学得很快。
一天过去，祁念多了点作文速写方法。
两天过去，君宁给他带了份颜料，“我看你指尖有颜料，这款好用，前些时间生病，我身体不好，麻烦你照顾我一下。”
祁念自然而然拿了颜料看了看，“定制款？你身体不好，不能吹风还是不能运动？”
“是，是不能多见陌生人。”
这是什么不好？
祁念托着腮看他，君宁除了唇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像身体不好，alpha单薄起来说不定真是身体不好呢，“你不是有朋友吗，听说你是跳级的。”
君宁阖上眼，盯着桌面，“嗯，容易困。”
两人久久未有言语，祁念一如曾经那般敏感，他必须要耐心等待走入祁念视野里，他身体没养好是真的，容易犯困没什么力气。
“喏，牛奶给你，喝完你睡，这节数学课我听，笔记我给你记，”祁念拿出牛奶递给他，拿过君宁的笔记，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竟然答应了下来，他在干什么！
简直奇怪。
君宁笑了下，双眼凝视错愕的祁念，眼底盛着浓烈的喜悦，厚重的情绪传递给祁念，裹上一层加重呼吸的东西。
祁念慌地移开眼，不成形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从花坛前的相遇，到君宁递给他的作文要点和颜料，这示好看似是等价交换，可是不是过于明显了，他越看这好看的脸，惹人注视的笑容，像是轻快牵羊，送来剪羊毛的。
“你是不是想利用我？”祁念心觉聪明的同桌还是哭起来比较好，笑起来太容易蛊惑人。
君宁嘴角的笑容僵住了，这次弄巧成拙。
他怎么忘了男朋友的脑回路最开始和旁人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if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