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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后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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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昭的精心照料下,白狐的伤势大有好转,只是越往北行天气愈发寒冷,展昭恐白狐无法适应,几次想放它回归山林,谁知那白狐竟似真的对展昭产生了依恋之情,每次都悄悄跟在展昭马后不肯离去,即便展昭纵马飞奔也甩不掉它,展昭无奈只能带着它继续前行。
又行了几日,过扬州府经淮南东路,路程已然过半。
这一日,天空阴云密布刺骨的北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眼看着一场大雪就要不期而至。
展昭一路疾行,终于赶在大雪前寻了一处客栈歇脚,他一手牵马一手抱着白狐进了客栈大门,店小二极为热情地上前接过展昭手中的缰绳:“客官,快请进。”不经意间瞥见展昭怀中的白狐唬了一跳:“这这是只狐狸?会不会咬人啊?”
展昭摸了摸白狐柔顺的毛安慰他:“这只白狐受了伤,不会伤人的。”
话音未落,白狐便在展昭怀里探出头来,冲店小二呲了牙,凶巴巴地想要攻击他。
店小二忙牵了马往后院而去,嘴里还不忘叮嘱展昭:“客官千万看好了它,莫要让它伤了其他人。”
展昭尴尬地点头应下,伸手轻拍了拍白狐的额头,嗔道:“你呀,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白狐满不在乎地将头重新缩回展昭的臂弯。
展昭要了一壶酒一盘牛肉,辛辣的热酒入喉,驱散了周身的寒气。展昭夹起一块牛肉刚要放入口中,察觉到衣襟下摆被轻轻扯动,低头看去正对上白狐可怜巴巴的一双眼睛。
展昭看了看手中的牛肉,极轻地叹了口气,将它递给了白狐,白狐毫不客气大口吞下,吃得是津津有味,展昭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一盘牛肉有将近大半落入了白狐腹中,就连那壶酒,要不是展昭拦着,怕也要被白狐给抢走了,展昭板着脸佯怒道:“你再这样我怕是养不起你喽。”
白狐歪着头在展昭手边轻蹭了蹭,展昭看着白狐不光毫不在意反而一脸享受的模样,心底也不清楚他到底为何对这只白狐生不起气来?难道他会与它前世有缘?展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摇头笑了起来。白狐晶亮的双眸依旧全神贯注地落在展昭身上,眼神中似乎带了某种情绪,它在想些什么呢?
晚间入寝时,展昭警告白狐多次要它睡在床下,白狐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看向展昭,展昭一阵心软,向伙计多讨了床被子给它,即便这样早晨起床时,展昭还是发现白狐睡在了他的脚边,展昭头疼又无奈地问它:“你说说你这么怕冷还要跟着我,这是何苦呢?”
白狐依旧不回答展昭,却用实际行动执着地跟着他,展昭不忍弃它不顾,只得继续带着它日夜兼程,终于赶在过年前赶回了开封府。
临近除夕,京城汴梁年味甚浓,虽是天寒地冻,却挡不住各色年货摊贩争相叫卖,街上行人摩肩接踵。
展昭牵马行走在人群中,身周丈余内自动被让出,只因卧在马背上的那只白狐令人们避之唯恐不及。
白狐似乎也被京城的热闹所感染,好奇地东张西望,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跳下来,展昭提心吊胆地守着它,生怕它惊扰了路人,这一路走得极为艰难,终于开封府衙的大门遥遥在望,展昭长松出一口气,发觉后背不知何时早已被汗浸湿。
开封府众人对出门日久的展昭的归来自然是甚为欢迎,但看着展昭带回的那只白狐却是五花八门什么表情都有。
“这是狐狸还是狗啊,展大哥你怎么带了个畜生回来?”憨直的张龙挠着头问道。
“这养在府里怕是不合适吧?会吓到人的。”理智的赵虎面无表情。
“展大哥,你出门这么久怎么没带个嫂子回来,到带了个玩物回来啊?”爱开玩笑的王朝笑道。
“这身皮毛真不错,可以拿来做个狐皮领子,这肉嘛厨房的刘嫂做好了估计也香得很。”贪吃的马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展大哥,这是你送我们的新年礼物吗?”
展昭还没来得及一一回应,便见白狐飞快地从马背上跃起朝马汉直扑过去,死死叼住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喂,你干什么?快松口松口。”马汉猝不及防,惊慌之下伸手去扯白狐的尾巴。
展昭忍住笑,低声喝止:“小狐,下来。”
白狐这才松了口,被马汉扯住尾巴恶狠狠往地上一扔,展昭见状忙将它接在怀里,白狐不安分地使劲挣了挣,仍不忘朝马汉伸出了它的利爪晃了晃。
“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它能听懂你说什么。”展昭将白狐的爪子按了回去,警告马汉。
马汉一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不可置信地看向展昭怀中的白狐:“这难不成是只狐狸精?”他又看向展昭:“展大哥,你确定要把它留在开封府?”
展昭轻抚着白狐柔顺的毛发,一脸宠溺:“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一路什么法子都想了就是撵不走它。”
四大门柱何曾见到展昭这副神情,对象居然还是一只白狐?四人面面相觑,觉得他们的展大哥可能真的需要找个展大嫂了。
展昭却不知他们四人的古怪想法,只是郑重交代白狐万不可伤人,并吩咐了下人帮白狐在自己房前盖了个舒服温暖的小窝。
除夕夜,开封府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白狐理所当然地趴在展昭脚边,仰着头等展昭喂它,展昭如果忙着与众位兄弟敬酒忘了它,它便会使劲拿爪子挠展昭的衣襟提醒他,众人都笑展昭这是还没成亲就养了个孩子。
白狐偶尔也会到其他人脚边转悠,也会吃其他人喂它的食物,唯独对马汉躲得远远的,无论他怎么逗它,给它吃的,它都不肯靠近他半步。
“都说万物有灵,本府看这只狐狸没准真的通人性。”包拯最终得出结论。
公孙策也笑道:“马汉,看来你真的得罪它了。”
马汉撇了撇嘴,心念一动,抄起桌上的酒壶对白狐道:“你想不想喝酒?”
白狐似乎真的被吸引了,径直朝马汉走了过去,大家都好奇地盯着白狐,看它会不会真的会喝酒。
马汉倒了杯酒放在了地上,白狐上前闻了闻,居然真的全都喝了进去,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白狐却眯起了双眼,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展昭突然明白那日在客栈为何白狐会跟他抢酒喝了,原来它真的会喝酒?这只白狐能听人言,不吃生食,还会喝酒?那它以前的山林生活怎么过来的?
宴席过后,大家一起放鞭炮守岁,庆祝新的一年到来,开封府众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大家都忘记了那只白狐。
直至后半夜,展昭带着微醺回房,看到白狐的小窝才想起了它。
“小狐?”白狐并不在窝里,展昭心下诧异,四下里寻了寻不见踪影,想着它可能跑到别处玩去了,也没在意,就回了房。
屋内漆黑冷清,展昭关上门点燃了床边的火盆,温度很快便升了上来。
“展大人,浴桶和热水都准备好了。”门外有下人喊道。
浴桶抬进了屋,热气氤氲室内温暖如春,展昭褪去衣衫,整个人泡在热水里,洗去一年的疲惫,他双臂搭在桶沿上,闭着双眼,俊朗的面容上是难得的轻松和惬意。
房顶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展昭蓦地睁开眼,一把抓住身侧的浴巾,刚要起身,伴着砖瓦碎裂的声音,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直直坠入展昭的浴桶内,水花四溅中展昭一跃而起,半空中将浴巾往腰间一裹,稳稳立于地上,双眼震惊地看向浴桶。
水面慢慢泛起涟漪来,白狐自水中冒出了头,浑身湿淋淋的滴着水,一双大眼无辜地盯着展昭。
“你!”展昭登时涨红了脸,不由无语扶额,突觉冷风刺骨,抬头看去,却见屋顶破了个大洞,他鼻子一阵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顿时头痛不已,看来这个除夕夜,他要到别人屋里借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