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加入反派宗门》夕千井一

25、第 25 章

　　金石呼啸，嗡鸣声在脑海深处回响，魅姝只觉头痛欲裂，下一瞬天旋地转，她发现自己竟成了一把刀。

　　视线被一层血雾模糊，看不清切，但她能感知到自己在飞舞，刀锋凌厉，她隐约看到了小邪修，她在杀她。

　　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重复清心咒，一开始她还能控制住本心，可渐渐的无法思考，眼底一片猩红，她变得暴躁、嗜血。

　　她渴望看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贪婪的想要被血液浸泡，就算是自己的血也好。

　　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浓，直到最后，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死所有人！

　　合上最后一丝光亮，一片漆黑的虚无，她目之所及只有血色和黑暗。

　　姜之下腰侧翻，鼻尖一阵凉风，堪堪躲过刀尖，紧接着又是一刀劈来，脚尖一点，连连往后翻去，再次躲过致命一击。

　　然而，失控了的魅姝不知疲倦，招招致命，不留余地，唇角噙着嗜血的笑，脚步看似缓慢，却在刹那间闪现，刀风呼啸。

　　空中劈叉，前后空翻，连环飞跃，滚地三连……姜之躲得狼狈，刀气震中胸口，喉间涌出一股腥甜。

　　躲不过。

　　就算肉身再怎么强悍，一个凡人怎么能躲得过金丹修士的攻击？

　　魅姝身影凌空，利刀直直劈下，刀光照中了姜之的眼，脸上的汗水滴落。

　　她咽下喉间的血，还没来得及躲，忽的，手被松开，一抹身影挡在了她的前头，遮挡了所有的攻击。

　　刀意震开白沙漫天，周围厮杀的人也皆被远远震开，吐出了一口鲜血，意识有片刻的回笼。

　　“咔嚓。”

　　有东西碎了。

　　姜之怔怔的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透过他身体的缝隙，一束束光照在了她身上。

　　木剑碎裂，粉末在光下飞扬，骷髅手接长刀，悬殊的力量下长刀不得逼近半寸，隐约间有呲呲碎响。

　　似乎是感到畏惧，魅姝收回长刀，刀尖在地上划开长弧，白沙冲天不散。

　　姜之顾不上其它连忙摊开骷髅手心检查，意外的是一丝刀痕都没有。

　　那可不是普通的刀，是归元宗仙器龙息！骨骼强度竟恐怖如斯，硬刚仙器。

　　来不及震撼，被龙息控制的魅姝并不打算收手，龙息急如闪电，撕裂空气犹如龙鸣，白沙如龙卷风席卷。

　　来不及躲，姜之想挡，但她不能拿地上的武器，骷髅双手比了个蝴蝶飞飞的手势。

　　金乌幻钟，姜之秒懂。

　　浑身浴金光的神鸟自幻钟上飞出，双爪擒住刀刃，长鸣啼叫，耀眼的金光照亮了一方天地，灼热的温度驱散了冷意，白沙渐落，四方清明。

　　魅姝连连往后退去，嘴角溢出血来，鲜血飞溅刀刃，刀尖划过白沙，膝盖撑着地面，长发飞舞，她缓缓仰起头来，眼黑红眸，目色渗人。

　　“怎么回事！”姜之惊住，“金乌幻钟除了能构建幻境，更是驱除幻境的仙器，难道让他们意识失控的并非幻境，是什么？”

　　无人应她。
　　狻猊沉睡，魅姝失控，姜之看向骷髅。

　　却眼见着他几个起落就跑到了远处，眨眼便消失不见。

　　？跑了？

　　龙息紧逼，金乌护主，这是一场仙器与仙器的较量，金乌幻钟虽厉害，但凭姜之现在的能力，召唤出一只金乌已属不易，失控的龙息毫无顾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这么下去只会输。

　　白沙之上，各大宗门毫无感情的杀戮，鲜血染红了白沙，冷风裹挟这浓郁的血腥味，一朵朵红色的气团缓缓向上升空，在灰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姜之一开始并未留意光团，以为这是从白沙里飘到上空形成红雾，直到看到魅姝头顶不远处漂浮着的红色光团，隐隐中有根红线与她连接。

　　光团正在从她身体里吸取什么。

　　当机立断，姜之往前冲去吸引龙息的仇恨，金乌与她心意相通，双翼卷起俯飞而上，双爪擒住红色光团，金色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悠长弧线。

　　长刀距离左耳不过数寸，少女握刀的手抖了抖，痛苦的闭上了眼，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的疼，像是在极力抗争着什么。

　　“魅姝！”姜之叫她。趁机躲开了攻击。

　　像是听到了呼唤，少女眉头渐渐舒缓，纤长的睫毛抖了抖，她睁开了眼。

　　眼黑红眸，依旧不带一丝光亮。

　　怎么还是这样？姜之怔了一瞬，见她再次紧握起刀柄，长刀裹挟着狂风袭来，听龙鸣咆哮，山摧地裂。

　　“咚！”

　　狂风化为了微风，龙鸣化为了微鸣，在刹那间停息，龙息落地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姜之见着魅姝直直朝着她倒下。

　　她看到了魅姝身后的骷髅。或者说，她早就看到了一道极快的白色身影，认出了是他，所以没有躲。

　　她知道他定会回来，就算不回来，她也定会去找他。

　　骷髅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剑，他是用剑柄敲了魅姝的后脑勺，把握力道，一击敲晕。

　　姜之接住了魅姝，少女合着眼但眉头依旧紧皱，面如纸色，深陷痛苦。探了探鼻息，呼吸急促了些，无性命之忧，只是——

　　姜之在她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熟悉，不敢去想象的熟悉，伴随她姜之七年的归墟死气，怎么可能在魅姝身上出现？

　　金乌抓着红团降落于她的肩膀，距离的近了看得清切，红团上确有一根长线与魅姝相通。

　　“什么东西？”姜之伸手想触摸红团，却被骷髅抢先。

　　他一掌拍出，掌风带动气流将红团打入魅姝眉心。

　　不能碰。姜之明白了骷髅的意思。

　　红团融入眉心，怀中的少女剧烈咳嗽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姜之顺了顺她后背，帮着擦去污血，伸手探鼻息，魅姝急促的呼吸放缓，变得规律起来。令人恐惧的死气也在她身上消失。

　　姜之愣了一秒，她可以确定方才不是错觉，魅姝身上确实存在死气。

　　“怎么回事？”

　　话刚落下，还来不及思考，一记锤子重重落下，她抱着魅姝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攻击，锤击如落雷，地面陷下一个又一个深坑。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重锤脱手，失控的弟子倒地，失去知觉。

　　骷髅再一次用剑柄敲晕了人。

　　姜之仰头望去，一道白影纵跃如飞，在混乱的弟子间穿梭，他的动作快准狠，一击必中，几息之间，还在杀戮的弟子纷纷倒地，头上红色的光团飘飘浮浮。

　　越往上飘，红团越来越大，飘渺如云烟，渐渐融入红雾之中。

　　“这些是什么？”
　　姜之也不知能问谁，除她之外，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

　　她猜，这些红团就是失控弟子的意识，意识被剥离出身体，取而代之的是杀意，无休无止的杀意。

　　她看到有弟子手臂被削断，落在地上成了白沙 。

　　四面飞扬的白沙，原来是先人的骸骨。

　　伤势越重的弟子，身上的死气也愈发浓烈，等真的死了，他们灵魂变为死气，身体化为白沙。

　　“原来这里才是天机无极阵。”姜之终于想明白了，“武器阵法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红雾的障眼法也是，藏在这里的，是个杀人阵法。”

　　这么强悍的杀人阵法，除了对付魔头，还能是谁。

　　千年前，三大宗联合上百宗门共同开启天机无极阵，都说是阵法释放的浩然正气封印了魔头，然而或许并非如此，这里没有浩然正气，有的只是活人化为的死气。

　　姜之没有再往深处想，不再迟疑，召唤魅姝的机关飞鹰，这里太过危险，魅姝意识昏迷，命令飞鹰立刻带她离开。

　　就算不碰武器，也会被死气侵灼，随时都有再次失控的可能。

　　而这里不畏惧死气的，只有姜之。

　　目送机关飞鹰护送魅姝离开，姜之操控金乌幻钟，神鸟腾飞而起，翅羽燃着金光直冲上天，尾羽鎏金闪光，为这片灰暗带来光明。

　　红团像是鱼儿向上游去，就在即将汇入红雾大海时，金乌扇动翅膀，猛烈的风袭来，冲散了红团，向下飘落了数丈。

　　骷髅打晕弟子，金乌抓来红团，姜之将红团拍入弟子眉心。

　　不知疲倦，来来去去。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的红团终于消失，金乌哀怨的啼叫一声后落下，姜之接住它，怀里的金鸟耷拉着脑袋，颤颤巍巍的抬了抬翅膀，抬不动，两眼一闭毫无生气，姜之将它收回幻钟。

　　“辛苦了。”姜之摸了摸幻钟，上面三只鸟腾飞，一只鸟就像是中箭了似的四仰八叉倒着。

　　消耗了太多精力，实在是没抑制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姜之胡乱擦了擦嘴，头有些发晕，她极力保持住清醒。

　　白沙之上，皆是倒地的弟子，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他们昏迷不醒，痛苦的呻｜吟声遍野，有丝丝黑气从他们的伤口飘出。

　　“怎么办？”姜之给他们伤口包扎，死气却穿透纱布冒出。

　　无用。

　　她在归墟练成了一具不畏死气的身体，但不知如何清除死气。

　　姜之下意识去找骷髅，方才魅姝死气消失，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她回头望去，骷髅也正在向她走来，洁白的骨架溅满了血渍，他背着个小药箱，步伐迟钝缓慢，没有往日的轻盈，后背微弯，不再挺拔看起来十分狼狈。

　　有大滴泪从眼眶涌出，姜之想要朝他飞奔，可她实在没力气了，只能拖着疲软的腿，朝他走去，快点，再快点。

　　穿过雾般的死气，不知过了多久，姜之终于再次牵上骷髅的手，她掰开他的手仔细检查，又上下查看他的骨架，帮他擦去血迹，问：“骷髅大哥，你没事吗？”

　　骷髅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没事。

　　姜之松了口气，忙擦了擦脸上的泪，道：“那你有办法救他们吗？”

　　骷髅不会说话，只是像往常一样歪了下头，似是迷惑。

　　“魅姝身上的死气是你化解的吗？”

　　他点了点头。

　　“那你能像救魅姝一样救大家吗？”

　　骷髅望着她脸，少女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双眼红肿着泛着泪花，他以为她的泪是因为救不了这些人。因为她想让他们活着。

　　所以他点了点头。

　　所以他朝着地上昏迷的修士伸出了手，伤口中溢出来的黑气散去，腐肉快速的愈合结疤，不再有痛苦的呻｜吟，呼吸渐渐平缓，面容带上血色。

　　回春之术，大抵就是如此。

　　他们走过白沙四处，他吸走昏迷修士身上的死气。

　　他听到少女雀跃的在夸他：“骷髅大哥，你好厉害！你会那么高深的法术，生前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他看到她面上带笑，笑起来漂亮极了：“为人善良修为又高，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如果我早些出生能遇上你，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也没有人不喜欢被喜欢。
　　于是他更卖力的吸收死气。

　　他听到她问：“对啦，骷髅大哥你能出秘境吗？可以和我出秘境吗？

　　他见到她满眼期待：“等我离开宗门了，我就带你行侠仗义，游山玩水，闯荡修仙界好不好？我知道你以前肯定去过很多地方，但现在和以前大不相同，世界那么大到处都是新奇的事物，会有很有意思的！”

　　他没有回应，只是吸收死气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她便拉着他的手晃荡着说：“算我求你啦，求你陪我一起，虽然我现在什么本事都没有，但——”

　　“但我很会照顾人！等出去了，我带你去洗澡，把你擦得干干净净的，再给你准备香喷喷的衣裳！还要去品尝世间美味——有点伤心了，你只能看着我吃，不过没关系，你吃的盐都比我吃的饭多，一定不会在意这些。”

　　如果她能活过天之罚，自逐宗门后。

　　姜之很贪心，无论是漫无目的云游四方，还是安居一隅世外桃源，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孤单，或许是因为这个月习惯了骷髅的陪伴。她从未遇到如此默契的伙伴，姜之觉得，如果今后能和骷髅一起真好。

　　她幻想着今后，直到余光瞟见他手骨染黑，没有犹豫立马拉开他的衣袖，死气沿着手臂游走，再拉开他的衣领，死气顺着骨骼蔓延至全身，骨架再无光彩，黯淡易碎。

　　“你在吸收死气对吗？”姜之怔住，望着骷髅黑洞洞的眼，视线有些模糊，她擦了擦泪，又问，“根本没有化解死气的方法对不对？”

　　他身上被裹得严严实实，她竟现在才发现。

　　他不会说话，也没有动，好像要碎掉了，他知道自己维持不久，要死了，可他本就是死物。

　　姜之双手死死的拉上他的手，他轻轻的倒在了她身上，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他那么脆弱，像是要支离破碎。

　　那么轻，像是下一秒就会飘走。

　　“你应该和我说没办法的。”姜之意识到他不会说话，抱着他哭得更凶了，“我问你能不能救他们时你应该摇头，你应该坚定的带我走。”

　　“自私些，没必要救他们，救了他们到头来反咬一口的也是他们，没有人会感激你，没有人会记得你，你有办法救他们，可无人救你。”

　　“怎么办……我不应该和你说那些……我好后悔……”她哭得胸口疼，一抽一抽的。

　　视野被泪水打湿一片，她挤挤眼睛试图让泪水快速落下，这样她视野里的他就清晰了，可他看起来好脆弱，她有些不敢碰他，怕一碰就碎了。

　　怎么会这样。

　　她看见骷髅一点点碎开，化为了一点点轻盈的飞光，像是萤火虫漫天飞舞，又像是灰暗中星星亮起，她哭着伸手想要抓住，可指缝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飞光像是有了生命往上飘去，星光熠熠，少女仰头。

　　红雾破开了一个个口子，有光照下，一束束落在冰冷的荒芜白沙，一束束落在少女身上，她满脸泪水和血水，双手环着，是一个拥抱的姿势，可怀抱里什么也没有。

　　好冷呀，骷髅大哥。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收起了环抱的姿势，拿起骷髅遗留下的锈剑，泪水还在流，她哭得很小声很小声。

　　大片大片红雾散去，阳光照来，白沙成了一片耀眼的金色，也照在了一张张昏迷的脸上，有人睫毛颤动，有人手指动了，渐渐地，大家都苏醒了过来，揉着不太清醒的脑袋，四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一边忙着挖埋在白沙下的法宝，生怕被人抢了去。

　　“我也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身上的伤呢，我身上的伤哪来的？”

　　“我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好像看到你们俩刚打起来了，后面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我身上怎么也有伤？这鞭子抽打的痕迹——是你打得我！”

　　“你看我身上这剑伤还不是你弄得？”

　　就在俩人又要打起来时，和事佬出现：“算了算了都过去了，当时意识被控制，伤人也不是出于本心，现在红雾消散，得了这么多宝物，这样就够了。”

　　“是我们自己清醒过来的？”

　　“那肯定。”

　　他们大笑起来，仿佛在庆祝自己战胜了红雾战胜了恐惧，他们埋头在白沙里翻找，搜寻宝物，所有人心照不宣不提一字‘天斩’，但所有人都为天斩而来。

　　只有一人未动，少女发丝凌乱半掩面容，衣衫褶皱血迹污痕，她无声无息的跪坐在地上，被巨大的悲伤包裹着，与周围的喜乐喧嚣格格不入。

　　有人注意到她，开始四处打听她是谁，一个人看起来那般怪异，无人敢靠近。

　　很快有人认出了她。

　　“是那个邪修。”云稚拉了拉洛砚礼的衣袖，示意他往那边看去，“我认得那个药箱，邪修的骷髅就背着那个药箱。”

　　原来是那个邪修！心中的正义驱动着众人围了过去，但也不敢靠得太近。

　　洛砚礼走在最前头，长剑出鞘，剑光一闪，悬于少女白皙的脖颈，她没有躲，划出了一道血痕。

　　君子剑自发震动了一下，再也难刺入半分，洛砚礼觉得有些古怪，道：“抬起头。”

　　“君子剑。”少女依旧低着头，只是目光扫过君子剑，缓缓道，“剑材是我所寻，剑身是我所铸，灵剑有灵，不会动铸剑师分毫。”

　　“姜之？”洛砚礼立马收了剑。

　　剑风吹开了少女脸上的乱发，露出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脸白的吓人，嘴唇也是，只有一双眼是黑的，黑不见底。

　　她有一种夜色下大雾弥漫，清清冷冷的鬼气感。

　　洛砚礼不可置信看她：“姜之，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没有回答，有人替她答了。

　　“原来小莲说的没错，姜之师姐你果真就是邪修！”云稚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着一张脸，道，“我就说这药箱怎么这么熟悉，原来邪修一直就是你，师姐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练邪功害人？！”

　　“洛师兄。”她的小拇指勾上了洛砚礼的手，“这回你总要信我，姜之就是那邪修，虽然我相信师姐炼邪功一定有苦衷，但她成为邪修无疑。”

　　洛砚礼没有拒绝云稚的手。

　　自从青丘墓后，他一直都在找姜之，云稚说邪修身上有和姜之一样的药箱，怀疑姜之就是邪修时，他不信，第一反应是姜之被邪修所害，之后便一直愧疚，觉得是自己没有找到姜之没有保护住她。

　　可现在姜之还活着，邪修却不见了。

　　“姜之和那邪修身形完全一致，邪修是她的易容。”云稚的好姐妹苏小莲上前去拉扯姜之的衣裳，“金乌幻钟，她身上若是有金乌幻钟，她定然就是那邪修！”

　　姜之皱眉，身子一侧要躲开，却有道人影挡在了身前。

　　“滚！”是上官无恙。

　　他喜欢姜之。以前的姜之过于耀眼，他只敢一个人偷偷的喜欢，现在的她在他心里依旧耀眼，但他多了勇气，或许他可以抓住耀眼。

　　而随着这一声落下，众人看见有一金钟从少女的袖中滚落，像是被太多人盯着不舒服，钟上生出了一双翅膀，又飞回了少女衣袖里。

　　金乌幻钟，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