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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 1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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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很早就睡了。
在小书房内,欧阳克摊开了郭靖写来的信:九儿,我已经无法再拖延婚事了;要如何是好?我能商量的人不多,二师父和蓉儿都不在身边了;但我信你,此事请你一定周旋。盼你来信!郭靖。
这个郭靖,总是为难九儿。想他自己为了什么百姓放弃了大好机会,现在倒来求计了。也不想想九儿就是再如何,也比不上华筝这个亲骨肉。
冷颜,将信就着灯内蜡烛之火燃了,扔向窗外:不许任何人、事有损九儿的!郭靖,只怪你自己愚蠢,此事怨不得别人。
“我若为你,此事会同她知会一声。”几乎是无声无息的,身边传来了声。
欧阳克微靥:能如此无声无息的在白驼山他房间的书房内发出告诫之声,定是金楼之人。
“但她临盘将即,在下不愿此等闲事扰了内子心绪。”目光朝声音所发之处瞄去。
一抹白衣落在他身边,金色面具在灯火里显出一丝诡异;不同于其他金楼之人白色包身(型如忍者类),他的雪缎衣袍如同常人;面具也更加精致而鬼魅,虽然没有表情却足够让人不寒而慄了。来人虽然尽力克制了戾寒之气,却还是让欧阳克无法大意;高傲尊荣,有着权倾一方的王侯风范。
此人!?
黑眸一缩,立刻隐约猜到来人是谁。
“阁下想必就是金楼之主了,在下久仰。”从九儿言谈,他有所会意金楼之主一样可以号令七楼;权利并不在九儿之下;还以为此人定是资历丰富的老者,没想到似乎很是年轻“不知楼主深夜造访何有指教?”起身,与之面对。
浅金面具映着那灯火而划过一丝闪光“你还是告诉她较好,欧阳公子,不然——我是丝毫不介意单独照顾她后半生的重任。”给人在诡异微笑的感觉“若她永远不会再见郭靖,你自可以不说;然做不到就别瞒她;虽然我是很希望她和你分开。”悠然的诉说着“毕竟她对我的重要程度超过了一切!若能让她恨你而重回我的怀抱,我会找机会的!”丝毫不掩饰对九儿的爱慕之意。
欧阳克那笑意似是而非的表情依然巍然不动“哦,是吗?为我养子也不在意?!”
“为何要在意?爱她就要爱她的全部,哪怕曾经的错误!”白袍在无风的屋内也起了涟漪“只要是九儿所育,我都会视为亲子。”
“只可惜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可恶!心中暗暗骂道;他不知道的过去究竟有多少男子曾经爱慕她?!
轻盈的身姿突然往上一提,隐隐淡没了声音“代我问她好。”气定神闲得到悠然。
墨扇握在手中:此人究竟来者何意?!
转出了书房;回到寝室。
他的床第间,九儿习惯的蜷曲着,如猫般卧在一方温暖中,青丝披散着;唇角微微启翘。
因有孕而深睡中还会喃喃几句,常常会有一丝笑意浮现。
“夫……君。”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真如同孩童之真,自然是知道她的清白和纯洁;但为何有那么多男子会对她如此之好呢?!唉!他的风流是让人不耻的抢夺,而她——却是别人想要给予的付出。
脱衣而卧下,伸手抚摸住她的脸庞:九儿,你为何会嫁给我呢?那么多好男子你都看不上?却为何嫁给了我?!
“夫君。”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就是熟睡里她也会依偎,伸手搁在他胸前;好像他随时会离开似的。
他是如此的喜爱她,九儿也是喜欢他最多才嫁的吧!桃花岛之时、金国治腿之时;他不该怀疑什么的……但那个金楼之主实在让人讨厌;他和九儿是如此深厚的关系呢?感情很好嘛?!九儿对他是何种想法?是否知道他的想法?!……想知道,全部都想知道!
郭靖之事要告诉她吗?!
若不说,那个金楼之主会出什么幺蛾子?!
说,还是不说?!
低身,吻住了她的颊:九儿,谁都无法夺走你!谁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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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九儿走到他处理事务的书房前。
侍女端着茶,见她到来;立刻躬身“少夫人。”
“少主在吗?”
“在。”侍女不敢轻慢了。
九儿微笑,莲步微动。
罗兰接手侍女手中的茶盘“这里有我们。”
那间屋子本来是她为山庄谋划钱财的地方,所以很是熟悉。
却见一屋子的管事各个低头杵在屋里,似乎被骂的很惨。
大家见她到来,立刻“见过少夫人。”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怎么了?你们这些懒人,在我手下懒也就算了;还让少主不悦嘛?”九儿轻骂着“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都不要做事了?还想见少主人更加不悦呢?!”
“是!是!”管事们都立刻接口,各个急急忙忙的逃窜似的夺路而去。
一屋子人眨眼间消失无踪,比七楼之人动作还快。
他端坐在书案后:不仅剑眉紧蹙,黑眸散发着冷冷的阴寒之光,薄唇边更是透着让人颤栗不止的冷冽;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很生气!
“他们做的不好,你自然可以退了。”九儿就着罗兰平端的茶盘,倒了一杯茶,亲自给他送去“夫君,生气伤身。”
黑眸瞧见她‘救’了那些管事,许在那些人心里山庄内四位主子,只有她才是能信任救命的那个。眼神随着她靠近,茶递在了面前;没有接,反观向微笑的美人。
“别气了。”九儿抚着了他眉间的蹙痕“做错了,要罚要惩都随你。”
伸臂将站立在身边的人勾住,贴向她的腹“都随我?”侧耳倾听那里面的声音。
“当然。”遇见什么麻烦事呢?让他似乎无法平息怒火。
倏然,他的一臂在后,一手握住了她的下颚;人赫然起身,狠狠的吻住了说出‘随他’二字的香唇。
不顾罗兰还在当场,将她的唇舌用自己的薄唇紧紧扣住,深深的侵略着……
不容她反对分毫,只许她沉下所有理智;陪他沉沦在热吻中,纠葛、缠绕、唇舌间都是他的存在,只有他在!连空气都被他掠夺……
“你是我的!我欧阳克的!”
九儿大口呼吸着,被他抱住“想赖账都不许!”娇蛮“自然是你的了!”麟儿都有了,怎么还说这个?!伸手拍在他后背“是不是江央又来找麻烦?不会啊,他最近在藏地斗得正酣;哪儿有心思来找你呢!也没有其他人了!”
横眸“真没了?”脾气还没有被抚顺。
“你以为我是你啊。”九儿白他“练武、报仇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惹情事?”
“你是无心啊,但身边之人许是有意?”吃醋的感觉好差,早上那些管事都成了炮灰;以前那些人都不足为惧,但这金楼之主实在威胁“还是位高权重的。”
“真不知你说什么。”九儿想挣开他紧扣不放的束缚,刚松了一点;却又立刻被他抱紧。
从紧中察觉到了他的在意和醋意,九儿心中无奈又甜蜜。
“瞧你神情,难道我还出墙去了?”只好佯装不悦“你是跑了老婆还是儿子啊。”
“这真不好说,你若要走;只告知金楼之主一声不就得了。”白衣贵公子讪讪。
九儿闻言却黛眉紧蹙起来“他来过了?何时?!”
欧阳克被她的紧张弄的心里不是滋味,不答。
“你有没有如何?”九儿立刻摸在他身上,心焦“有何不舒服嘛?夫君,有什么不妥请马上说出来。”
嗯?!
这不是为对方担心的感觉;欧阳克眸转。
“他要是敢动你一下,我定追究下去。”九儿态度郑重“夫君,你没有什么吧!”对那人是横眸冷对,对他就关怀慌乱。
心中压了一夜的酸、怒因她又散开了“夫人,你知道他对你……”
“他的话十句里面信一句就不错了,比采花风流时的你还不可信。”九儿黛眉不展“要不是……那只脸白心黑的九尾诡狐,这次我只告知他,就私自嫁予你;他啊,肯定记仇,所以才来说番话来气你;定是如此!夫君,切不可信他所言。”
唉?风评居然这般差?!
“他可是你金楼之主啊。”权不在她之下的人。
九儿悻悻“那也是无法的事情,他的位置是我生父钦定;那也只是如此了,他会护我;但可不保证会不会看我出糗!”对他,九儿是有气无法发“以后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他啊最喜欢看我出糗了!”
哦?!
“真是的,为了他和我不高兴啊?”九儿轻捶他胸膛“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呢,吓我一跳。”
“他说的不多,但足够我昨晚失眠。”欧阳克握住了她的手“说什么爱你就会爱你全部,哪怕曾有的过错也会与你共度后半生!说会待我儿为亲子。”
“好啊,他要养就扔给他养。”九儿有些负气的说“你我马上列出养个孩子的费用,问他讨取;反正他有的是金银之物。”
“九儿。”他还是思忖了那人所提醒的“虽然你说不要信他所言,但我……”眸垂低“其实郭靖来信了,说已经无法拖延婚事。”
“是嘛。”九儿走开一些,坐在旁边椅子“他求我的计策?”
“我只是不想你劳累了。”解释一下总是好的。
“夫君,怎么看?”反问他的意思。
欧阳克拿起桌上的墨扇,走到她邻座的位置“我不想你管!华筝毕竟是骨肉,你就是再如何都也是外人。”
“还是夫君心疼我。”九儿展了颜“所以我自然不能轻易正面和铁木真起冲突;此事可能需要夫君出马才能不伤和气。”
“我?!”有些莫名,但随即明白“你是说我上次还未说的请求?”
“那个还不够!”九儿摇头“若黑楼情报无误,我又猜想没错的话;铁木真近期就要按照郭靖的计划攻打金国,并会借道南宋之境;夫君,我身体不便;又远离大漠,在此事上已然鞭长莫及了;不过我会告知白楼那边的人让他们立刻去找黄蓉,克,看来你要和黄蓉联手一次;才能将郭靖脱离险境了!”
欧阳克似笑而非邪瞄了妻子“放心?”
“他虽假话多,但说养我后半生的话大概不会是假。”九儿心傲意邪 “你放心,我的儿就是他的儿。”
“哦?!”墨扇压住了她的腕,俊眸诡谲“九儿,若真要折了你手腿才能留你;我不在意妻子是残废!”
“所以,有不放心的?”九儿没因他的残忍之言而不悦“我不会离山庄,只等你归来!难不成我还会输给穆念慈?”
他的怀疑真是没道理,墨扇轻打自身:为何还要怀疑呢!她的心一直摊开在他眼前,只是那时自己被蒙了心眼而不曾发现。
“夫君,大漠之行你是定要前往的;世人都说父债子还,你就当如此吧。”九儿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你爹欠郭靖的血仇,你替他还吧!”
“那么他欠你的呢?”瞧着她的手背,公子抬眸。
白裙手抚在凸起的腹部“呶,他替爷爷还了;会孝顺我、要叫我娘,被我教导啊;小师父说过我只要幸福了,他们就会安心;所以他们在天上应该安心的!我有娘,还有你,还有孩儿;瞧着吧,还有啊小家伙的闷声爷爷;山庄乃至武林中,现在谁敢动我都是自找死路,定会死在西毒的掌下!”
“你别得意了,万一他没有……”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我可也没答应你要去大漠。”想见孩子出世呢。
“错过了这个,还有下次嘛。”九儿起身,走向他。
他略微并腿,拉她坐在自己腿上,嘴角上翘“是啊,错过他;还有次子或是长女。”
“夫君,天下能够搭救郭靖和他母亲的也只有你了,这次连那黄蓉大概也并无太好的办法。”九儿手环住他颈项。
“我何时这么伟大了?”她就会灌蜜糖;可就是……纵横西域的风流公子说过多少甜言蜜语,都比不上她略微的夸耀。
红唇印在他颊上,目光娇美可人“就在你说只有我一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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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深处。
汲取天地阴阳之气的蛇穴内,现在干净无尘;和□□功不同,练习九阴真经之所干净无比;虽然依然阴寒。
现在他也有双夜猫子眼了,白靴稳健而入;墨扇在握,却气定神闲。
一方血红的基石上,欧阳锋闭目吐纳着九阴真元。
“叔父。”依然揖礼。
“又什么事情要扰我?”欧阳锋的口吻自然冷硬。
“叔父,侄儿有事要前往蒙古;现在九儿多少不便,母亲要照顾她;所以想请叔父……不需要如何照看,只是若有事……”
“她身边的人各个厉害。”欧阳锋并不想多管闲事“你又要去掺和什么?完颜洪烈那里吃的亏还不够啊!”
那是为你还债!但此话定然是说不出口的。
“是侄儿愚蠢,扰了叔父练功。”他都觉得自己想法可笑,都怪九儿总是给他一些有的没的错误话语“侄儿这就退出。”
哼!
一声从鼻中嗤出的冷嘲,让欧阳克白袍迅速转离。
白靴就将步出山洞。
“世上不会有能害我孙子的人!”
砰~!
白袍身后的山洞被关上了。
黑眸看着那似是原石的洞门,多少沮丧的唇边浮出了一丝淡淡的弧度:许她没说错!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