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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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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熟门熟路的走在山庄内,也不开口,脸上挂着淡笑多少昭示着胸有成竹。
二人并肩走着,不在意旁人诧异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他们越走就越偏僻。
九儿冷笑一下“江央。”
“莫急。”止住了她的话头“等一下你自有话要问要讲。”
她果然再不开言。
二人踏出了山庄,进入了连接山庄的一个别院;那是后山连接静游湖的一块平坦之处,左边的院内建了冰窖、酒窖;右苑则是夏日避暑观湖的好去处。
前后走入右苑。
穿过花园,拐过几道廊巷过道,前面就是一间大屋。
江央步伐快了,白丝靴却慢停了。
他的兴奋让九儿莫名不悦。
“怎么?不敢知了?”发现白裙停留,江央回眸。
九儿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划过一丝恼“要伤我,你就这么高兴?”
“怎么是我伤你?”江央冷嗤“你该说他为何要瞒你、骗你!”
“可揭开真相的是你。”九儿高傲的挺起胸“我也不会原谅你,要说前日、明日都能说;偏要选在我大婚之日说,你的用心也不光明磊落。”
“对我你总有诸多不满。”江央厉声“而对他,你一忍再忍、容了不知多少次!”
“所以今日你就是要看我伤心欲绝,来平复你被拒绝之恨了?”想到此,九儿的心也恼起“做的多,也改变不了我已经红袍凤冠、三叩九跪入了欧阳家的事实!”
“所以你宁可自我欺骗,虚幻所为的幸福了!”见她执迷不悟,江央心中不止痛更恨。
九儿咬牙“江央,难道你要我和娘一样;不,比娘还要惨;她嫁入第二天才后悔,你却要将我今日的喜悦都剥夺了!然后一生都有此创伤,需要依附你来治疗;是不是如此呢?”
“我是要你看清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江央说到情深处,踏步向前“九儿,我才是真正爱你的!”
“你根本不配说那个字!”倾苏从后面走了出来,一贯闲散的脸上也浮出了怒色“她说的没错,为一己之私坏人姻缘的人,有资格说这个吗?”
完颜秀也出现在了倾苏身后不远处“哎,还说自己多爱九儿;她那点心思都不知晓。”摇头“真以为她和你来此是为了你几句话?”
嗯?江央不解的看着九儿。
九儿冷哼,侧立而对。
倾苏走上前“江央,她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对你愧疚,才一路而行!”
此话让江央更疑惑,而说不出话来。
“你越是兴奋,我就越觉得你的自私和残忍。”九儿也轻摇头“你的爱我真的承认不起,要伤我……”
“那么欺瞒就是好?”江央叫了出来,盯住了完颜秀身边的红袍;指着他“你要的是骗局?”
“才不是骗局,是夫人和公子怕九儿误会。”罗兰也辩解的叫出“那孩子根本不是公子的!”
孩子?!
九儿回头。
黑眸沉稳坦诚。
欧阳夫人也走了出来,到她身边“九儿,你信吗?”伸手抚了她的脸庞。
“有些信。”九儿噘嘴,更多的不满是你们的欺瞒。
“你也是,哪有新嫁娘不好好在喜房里待着,跟着旁的男子在家里到处跑。”欧阳夫人轻打她的脸庞“人家会说我没教好你。”
“他们敢!”九儿娇笑起,一扫刚才的阴霾。
红袍也走来,微笑着“不敢明里说,暗里你可管不住他们的嘴。”
“让他们说去好了。”她还在乎这个啊,黑眸一瞪;伸手已经拽起了他的衣襟“夫君,我们之间是不是要好好聊聊?”娇笑着。
完颜秀走到倾苏身边,戏谑轻声“真不愧是九儿,当着婆婆和宾客的面就该教训夫君。”
“教训也是应该的。”倾苏也不满意欧阳克的欺瞒“做错了不该教导,欧阳克和你都一样;实在让人不放心。”
“哎,怎么又扯上我呢?”完颜秀叫屈。
江央想不到情势居然会如此转变“九儿。”怒吼一声。
“公子请回吧。”花园中,多出一圈金色面具的白衣人“小主人都已经告知了;今后姑爷不好,自有我们七楼来惩治;江央公子您是外人,就不劳烦了!”
外人!?哈哈,他大笑:忙了半天,等了多年,只换了一句‘外人’。
情何以堪?!
黑眸微抬,白裙伫立。
“不管你是否愿意,橙楼的人还是会助你一臂之力。”九儿用江南女子的礼福身“江央,你之情九儿心领了!只能用微薄之力还之,但也只是这样了!若愿留就饮一杯喜酒,不然——恕九儿同夫君不能远送!”
“九儿,为何偏对我如此绝情?”江央看不透。
白裙已然背对,红袍牵过了她的柔荑而去。
完颜秀和倾苏也背转。
众人也都散去,花园内中留下江央。
那圈白衣人依然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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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她不会太平的吧。”完颜秀戏谑挑眉。
九儿换回了红裳,凤冠太重就没有戴;同他并肩。
“唉!”欧阳克轻叹一声。
“你还叹气啊。”心还未平复的人三分冷眼扔过去“我没一气之下走了,你就拜神了。”
“事情究竟如何?”完颜秀也好奇“那个穆念慈有孩子了?真的不是你的?!”
“秀!”倾苏真觉得自己丈夫怎么这般八卦啊。
完颜秀被倾苏阻了一道,敛了九分八卦心态;讪讪“我替九儿担心嘛;毕竟有人名声在外!”
九儿也斜眸“是啊,是啊。”
“我们去新房好好谈谈。”他真是有想跳黄河的心了。
“不去!”二人独处,他定然会甜言蜜语绕得她头昏“刚才我本想整理书册的,没想被江央搅了;今晚我要去理书。”说的正经,一点不像是玩笑。
啊?!
完颜秀笑岔了气“兄弟啊,别说做姐夫的没提醒你;九儿小气的很,没十天半月是消不了气的;你耐心等吧!”顺便还打了打他胸,接着又大笑。
倾苏也忍不住笑出声“九儿,小惩一下就好了;别过了。”
“那要看他表现了。”九儿斜眼“谁让他过去总让我伤心的;什么悠悠我心、什么自此之后……”此时不惩更待何时啊“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特别不舒服。”
拒绝了那么痴情的江央心里总是不安的;她看似无情却多情。
“那今晚我同你一起理书。”听闻她爱书如痴,至于洞房,他会耐心等;等她心结散了。
“嗯。”换得的是她如花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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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
大概真是他前半生作孽太多了,想那时几乎夜夜是新郎;现在真的是新郎了,两情相遇的花烛夜却在这洞窟之中,对着犹如书海的古籍拓本。
她的藏书分布之广恐要前无来者了,正典就包含了前到秦后到今的典籍:历史、政治、农商、佛经、诗词、歌赋、医药、花卉、天象、茶等等等;都按照朝代为列一架子的排列整齐。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书。”他不懂她又不是藏书家,将一些递给她。
“我爹喜欢看书,收集了各朝书籍。”她接过,将书卷放在架子“而我娘的双亲也留给娘许多书;后来我在山庄无聊时候,他们也收集了不少书籍给我。”
“小主人,这些留给我们整理就是。”说话的是带着笑脸面具的人“那些才是需要您亲手整理的。”
“好吧。”九儿看了一下白衣金面具的人都在忙碌。
他们接手了佛经的整理。
欧阳克立在九儿身边“还有?”苦着脸了。
九儿神秘一笑,牵过他。
二人在千绕百回的洞窟中走了很久,停在了悬刻着蛇形的一个洞窟前;不同于其他无门畅通的洞窟,这个地方不仅偏僻难以惹人注意,更是有门关锁。
那蛇形蜿蜒凶残,额头上仿佛都有顶冠宇;把手也是裹着金色的蛇皮。
九儿的衣领里蜿蜒而出的了金蛇,用脸颊贴了它“你回家了。”
小金蛇眸散光,蛇信嘶吐。
“其实这些才是我娘留给我的宝藏。”双手推开了门。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大批黑色的毒蛇,那些和小金相似的毒蛇都似乎因为听到声音而昂首的盯着来人。
九儿身上的小金此刻已经蜿蜒到了白裙肩头:昂首傲视群蛇,蛇信吐着,身上的金光散发着光芒;让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群蛇如流水似而退;将一个个偌大的木箱子呈现出来。
小金蜿蜒而下,自行而去。
那场面让见惯毒蛇群的欧阳克也不禁一怔。
她蹲身,转动密码打开一个;拉动箱盖。
他也上前,帮忙。
宝藏?!
什么样的宝藏需要那许多毒蛇保护?!凭他对蛇的认知,一看就知道那种黑色毒蛇剧毒无比。
怎么又是一个个稍小的箱子?箱盖上雕刻着丐帮二字。
打开:书,又是一本本的书。
这算什么宝藏?
但细细看了一眼,大惊,立刻翻动起来,不由得更是大惊失色:丐帮心法、擒龙功、混天功、丐帮身法、 铜锤手、逍遥游、太祖长拳、莲花掌、缠丝擒拿手、疯魔杖法、六合刀法、 逍遥游掌法、回风拂柳拳、八仙棍;门派神功: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
写着丐帮的箱子旁边也是一个箱子,上面雕刻星宿派三字。
“这些秘笈都是用特殊的笔墨誊写、特制的纸张成册。”九儿打开了十几个大箱子“今天才运来三分之一,明后二天,其他的都会运回来。
“这些?”
“我娘是西夏人,好像先辈里有位银川公主嫁给了逍遥派的掌门,他正好还是灵鹫宫的主人;又是当时丐帮帮主的结拜兄弟。”九儿打开了刻有灵鹫宫三字的箱子“那位公主武功如何我不清楚,却很有心;好像听说当时有位王姓人家藏有武林各门派的武功秘笈,在王家败落后她命人将王家所有的藏书都收了。”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他“不过说来说去这些书都是逍遥派的无崖子收藏的。”
接过,一看书名——《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是逍遥派的一门内功,威力强大。其主要特点是不着形相,无迹可寻,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倚仗其威力无比,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与原版极为近似,外行很难分辨小无相功是逍遥派的一门内功,威力强大。其主要特点是不着形相,无迹可寻,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倚仗其威力无比,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与原版极为近似,外行很难分辨。
“正是因为有它,我才能用黄药师的武功对招他。”她的弹指神功就是这样来的“后来藏书就成了习惯,娘那里也是皇族,又有盛极一时的灵鹫宫;他们收集历代武功秘笈,虽然后来也败落一些;不过皇室间一直婚嫁,这些就一直保留了下来;现在是我的了。”说来还有些无力。
“岳母是西夏人?”对她的身世,一直讳莫如深。
“我娘是西夏镜灵公主。”她开始拿出箱子,将里面的书归入设计精巧的书柜里“不过我外祖母是汉人,其实我祖母也是汉人,祖父是辽人;想来我该是汉族血统多些。”
“那岳丈?”
“爹是耶律阿保机的子孙。”她手不停,将少林派的秘笈放入书柜“我真姓为耶律。”
“那你真是皇室子孙了。”他也帮忙“耶律?”辽国的皇室。
“耶律九雩。”生父赐予的名讳,只可惜这么多年都不能告诉别人;以前是怕人追杀,现在是怕人来扰;拿书的手停了一下,冷言“就因为是皇室,所以才会父母双亡,而我为躲避追杀进入山庄;你以为皇室有什么好,不过是一群人为了死后带不进棺材的权势无休止的争斗;其实这些武功也是,有时真想一把火烧了才好。”
他手中的书正是北冥神功“这些要是临世确是可以让武林人士一阵狂乱,烧了是可以免纷扰;不过你先辈几代所集的心血可都废了。”递过去归档。
“那就暂且留着。”回身,又打开一个。
“小主人。”门外有人。
“进来说话。”
白衣人推门而入,带着悲伤表情的面具“穆念慈让罗兰带话,说想见您;您看?”
“今日晚了,让她休息吧;我明天见她。”
“是。”来人进的快,退的也快。
关于这个他就不插嘴了,说多了就错多。
“累吗?”九儿从木箱里拿出书“你今日忙了一天,去歇着吧。”
“孤枕难眠!”七分邪笑,是偷鸡的狐狸。
正忙着整理的九儿抱着书,笑意盈盈“夜唤没听见、楼主们没同意、没有一点酒;就是不行!”将那叠厚书放在他双手上“既然你不想歇着,那就继续吧!夫君。”
真是命苦啊!
洞房花烛夜,劳累理书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