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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圣诞篇（SP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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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残阳如血。
石婧姝提脚迈入门槛，叹息间，夕阳余晖擦过裙摆被遗落在门外。
静立许久，她未发一言，只仰头望着正堂高悬的宗祠牌匾。
“小姐，您在想什么？”
保镖的问题并未得到回应。
随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保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人，犹豫片刻，开口道：“这回是二爷。”
石婧姝微微抬手，身后的保镖便迈步向前，将按下通话键的手机放在她掌心。
“石婧姝你这个贱人！你要害死我吗？！”
对面的音量大到不需要开免提也能在祠堂里回响。
这并不是她二伯的声音，而是她二伯倾尽半生心血培养的好大儿。
“贱人？”来自堂兄的辱骂，石婧姝并未放在心上，“堂兄是在自我介绍吗？”
“石婧姝！你别得意！”
她拿远手机，闭上了眼。
“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安生！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吵死了，”她不耐烦地把手机甩给身后的保镖，“你处理吧。”
保镖立刻心领神会：“小姐放心，阿妍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你敢去举报的话老子一定弄死你！贱人！你怎么敢——”
“住嘴！”
一声呵斥后，对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祠堂响起石婧姝的笑声。
对方沉默了十几秒，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婧姝，我是你二伯。”
石婧姝勾了勾手指，保镖不紧不慢地举着手机凑近：“小姐，是二爷。”
“二伯啊，”一如以往，石婧姝热情道，“您可有好久没联系我了。您知道吗，下午大伯和叔叔他们都来老宅看我了，唯独缺了您，我还以为您跟我生疏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去老宅闹分家这件事就是他和石涵源提的。
老五那一家子何德何能，老五废物一个，妈生前偏偏最宠他，爸更是把老五的女儿捧上了家主的位置，凭什么？！
所以他去找了石涵源，那个蠢货自以为聪明，一撺掇老五就去闹。
说到底，这个家不是非分不可，而是谁当家的问题。
到时候他就可以站出来主持公道，顺理成章成为新的家主。
本来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可惜他算漏了一点——石婧姝这丫头不简单。
也怪他大意，这丫头都能哄得老爷子让出家主之位，他怎么可以小看她？
“婧姝，你堂兄工作上有些不顺心，刚才在家发疯，他的话你千万别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石婧姝笑笑，“谁让他是我的好堂兄呢。”
听她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对面都要气炸了。
死丫头装什么天真，要不是她，他儿子能惹上这事？
偏偏还不能发火，只得放下长辈的身份求她。
这一点是令他最不爽的。
反之，石婧姝装天真装了二十多年，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在装，她早就厌恶了，除了这次。
真有意思。
还不是一星半点的有意思。
对面还在装，毕竟长辈有长辈的矜持，在等她先开口呢。
笑话，被架在火上烤的又不是她，她急什么。
“婧姝，二伯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说。”摆放贡品的香案每天都被擦得一尘不染，石婧姝纤长的手指从上面轻轻划过。
“今天午休，你堂兄的办公桌上突然出现了一封举报信。”
“那不很正常嘛，堂兄可是副检察长。”石婧姝捻了捻手指，“今天擦得也很干净。”
保镖知道她这在故意溜对方，在一旁道：“小姐的吩咐，无人敢违背。”
“我还以为爷爷暂时不在，家里就变天了。”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不错，我还算满意。”
对面不是傻子，再装不下去了，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你就说吧，你要怎么才能放你堂兄一马？”
“不会吧，我那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堂兄，才遇到这么点小事，居然逼着二伯您不要老脸地来求我？”
“石婧姝你——”
“二伯，我劝你慎言。”冷脸警告完，石婧姝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毕竟谁知道堂兄到底埋了多少颗随时会爆炸的雷呢。”
“你、你……”他太了解儿子的贪婪本性了，再气也没用，现在只能求石婧姝，“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
“二伯，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石婧姝，你既然摊牌了，就说明你也有求于我。难道你不该对我客气点，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二伯，我想你是误会了。”再没晚辈对长辈的恭敬，石婧姝很不客气地说，“作为家主，有事，我会直接吩咐你们去做。”
这小丫头，简直狂妄得没边了，所以这些年的装傻卖乖都是在隐忍？
怪不得老头子会选她，原来不是为了选择一个最好控制的继承人，而是……
他一下子全想明白了。
“‘求’这个字，永远不适用于我石婧姝。”
他气得一口牙快要碎了，却又不得不按下脾气：“好！家主，您有何吩咐？最好说明白点，我们好按照您的指示去做。”
“我要你手上的，”石婧姝一字一顿道，“全、部、证、据。”
“什么？”他有一秒的怔愣，“什么证据？”
“大伯嫖.娼，三伯儿子撞人逃逸，四伯倒卖……”石婧姝并未一一列举，“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凡是你手上有的，全都交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震惊过后，他努力装作冷静，“我又凭什么都交给你？”
“凭什么？”石婧姝笑了两声，像是在笑他的天真，“二伯，你以为堂兄就只有考公舞弊这一条尾巴被我抓住了吗？”
“……”
“自己儿子的德行，你不会不知道吧？副检察长，好大的官，好大的权利，他得做下多少牢底坐穿的勾当啊？”
“你……”
“不信可以去问问我那好堂兄。”石婧姝话里的嘲讽意味十足，“也顺便帮我感谢一下他，否则我还要像您一样筹谋多年，浪费人力财力去监视那么多人。”
“你、你……”
“我可没那么多闲钱，索性盯紧堂兄一个人就行了。”
这话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二伯听完当场就气晕了。
电话那边一通乱嚷，喊爸的，喊老公的，喊爷爷的，喊救护车的，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石婧姝只是笑笑，把手机递给了保镖。
“你直接去医院找二伯母，什么都不用说，她会把一切交出来的。”
保镖接了任务却没有行动，石婧姝看着她：“还有什么问题？”
“小姐，您真就这样放过石淮寒了？”保镖气愤道，“他犯下的那些罪，就应该送他去坐牢！”
“能怎么办呢，筹谋这么多年，总不能真的鱼死网破。”石婧姝拍了下她的肩，“不过你放心，这个牢，他坐定了。”
“怎么说？”
“自首跟被举报，他们肯定会选择自首。”
“石淮寒能去自首？”
“他不去，他爸也会逼着他去。毕竟他不要脸，他爸还想要，而且他爸还会逼他吐出所有的事，然后再……一脚踹开这个失去价值儿子。”
“真的会吗？”
“只要他还想成为这个家的家主，他就必须——断尾逃生。”
保镖瞬间明白过来了：“所以小姐您让我趁着二爷昏迷不醒，直接去找二爷的夫人，夫人溺爱亲子，又被眼前的乱象冲昏了头，一定会把东西交出来！”
“真聪明。”石婧姝摸了摸她的头，“还不快去？”
“嗯！”
祠堂只剩下她一人。
她点燃了一炷香，凝视着香头跳动的火焰，抬手挥散。
“祖宗悦纳？”她轻笑了一声，随后正色道，“祖宗在上，你们要是能通灵，就该知道，我石婧姝才是真正能保住这个家香火不断的人。”
拜了三拜，将香插进了炉中。
案前青烟袅袅，她转身离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