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生根》柳叶星河

91、保安全搬离小院 这里的一砖

　　第二天上午是在派出所渡过的。
　　一大早，警察就按响了上官聿南家的门铃。
　　刚好上官卫出来溜湾，躲在一边偷偷观察，心里猜测着上官聿南犯了什么事儿把警察招上了门。可上官聿南拿起电话就拔通了他的手机，让他直接在墙角暴露，然后被拧着一起去了派出所。
　　经过仔细盘查及监控确认，昨夜抓秋儿的三个人并非上官卫指使，也不是上官槐干的。
　　这个结果，让上官聿南更加不安了。
　　除了上官槐父子，还有谁会抓秋儿？难道是谢泊川想抓秋儿胁迫易颜撤诉？
　　根据他们的描述，警察做了嫌疑人画像之后才让他们回家。
　　离开前，受理民警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近期注意安全……”
　　上官聿南和易颜带秋儿走到门口时，上官卫也走到了门口。他瞧着秋儿仔细看了几秒，秋儿往后躲了躲。便听上官聿南卫对上官聿南道：“唔系人家孩子亲阿爸唔想让你白捡呢个崽，才揾人嚟抢嘅吧？哥哥我劝你一句，咪学我叔帮人养崽，搞得自己冇福享就死了，一辈子白忙活~”
　　上官聿南冷冷道：“你唔配提我老豆！”
　　“我唔配？果个系我亲叔！血缘至亲！”上官卫也火了：“你算乜嘢？！你老豆？你身上有一滴血跟佢有关系咩？！想再揾个外人嚟顶替？门都冇！！！有种自己滚出上官家，咪死皮赖脸想着霸占我叔嘅财产！呸！”上官卫振振有词，自顾着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上官聿南气得想追上去狠狠锤他一顿，被易颜和秋儿拉住了。
　　易颜甚至想，上官聿南这样坚持，或许因为他自己从小被亲爹抛弃，他不想让秋儿成为第二个自己。当然，这些想法只在她心里萌生，却并不打算宣之于口。当他说要把他考虑进去时，她考虑的好像确实多了。
　　“好了，回家。”
　　“喔~”
　　易颜一喊，上官聿南的火气便降了下来。自己明明邀母子俩到家来想他们玩开心的，却没想到出了这档闹心的事，总觉得十分报歉，上了车便闷闷地没有说话。
　　到家吃过午饭，陪秋儿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足球，等他去午休了，上官聿南才对易颜说：“阿颜，搬家吧！为了你和秋儿的安全。你那餐厅人来人往，什么人都能进去，实在太不安全了。要是万一人进去打起来，白浪的性格，小茶的情况，很可能会出事。香韵华庭那套房子反正也是空着，秋儿九月份开学，迟早你们也是要搬过去住的。”
　　上官聿南说得在理，易颜没有办法反驳。
　　搬家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周一晚上回到〖一面之缘〗，易颜把搬家的事情跟白浪和小茶说了。他俩听了之后虽然觉得突然，但也干脆地接受了。易颜把车留给白浪用，进货办事要用车子，小茶出门学插花也要接送。
　　小茶打着手语问：“你上班怎么办？”
　　易颜：“那边有直达的公交车，20分钟左右就能到。我不过来的时间，就用微信和电话联系。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俩要相互照顾着点，少斗点嘴吵点架。如果事情早点结束，或许我们能早点回来，这么做权宜之计罢了。”
　　白浪：“既然有好的地方住，干嘛还回来~你留意下那边有没有好的店铺，说不定咱们以后就在那边开分店了。”
　　易颜点头：“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当初租这个房子一是因为当时没什么钱，二是它的租金实在便宜。而且我们一直帮快餐，太浪费你的实力了。”
　　“你比赛真的要好好比了，到时候有点名气了我们就在那边开一家私房菜馆，做你最擅长的，肯定能挣钱。”讲到这里，易颜自己把自己说乐了：“哎呀，我运气真好！居然捡到你这么个宝贝！”
　　白浪靠在吧台边上笑：“是啊，你怎么那么能捡呢！老公也是捡的，孩子也莫名其妙来的。你说你这么稀里糊涂地，怎么还能折腾出这么多事儿呢！”
　　他这么一说，易颜语塞。
　　下午休息的时候，众人帮着一起给她把箱子从楼上帮到了院门口，她去附近的物流园门口叫了一个专门帮人拉货的车，一车就装了过去，主要是秋儿的东西。
　　原以为拉货很贵，没想到那车居然比货拉拉还便宜许多。去时，上官聿南载秋儿和大风过去，易颜跟拉货车。那师傅一路上跟她吐槽现在拉货不好做，什么平台都有了，传统跑车没法生存。去平台吧，平台两边抽成，吃亏的是开车的和用车的，莫名其妙第三方赚个差价。不去吧，你自己很难有客户群，用车人也很难找得到你。也只有你这种熟悉我们据点的人才找得到我们了。
　　易颜笑：“我明白，就像我们做餐饮的外卖一样，都是给平台这个中间商赚走利润了。”
　　司机也笑：“对了对了！他们确实是是中奸商，中国的奸商！”
　　两人聊着聊着到了小区，上官聿南和秋儿已经在大门口保安亭前等。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东西就全部搬完，比易颜想象得快速得多。
　　这房子是她第三次来，现在就要住在这里的事实让她还有些恍惚，做梦一样的。想当初，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住过来的。如果没有疫情，她可能会住进另一套房子里去。
　　秋儿对于有了自己房间感到兴奋不已。易颜便优先把他的东西搬了进去给他整理好。一边整理一边交待：“你既然有了新房间，那以后你自己的东西就要自己收拾了，不能再到处乱扔不收捡了。”
　　收拾完毕，易颜搞得一身灰头土脸。上官聿南原本是要帮忙的，结果没帮多久就因为他乱没章法的收拾让易颜死心了。他这些年其他方面都有长进，唯独这收拾东西的能力硬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易颜很是无奈。再回〖一面之缘〗吃晚饭时，白浪又给她打包了许多吃的，有点心，有食材，对于他们母子日后的三餐，再是操心不过：“你那边买菜方便吧？灶房都有哪些工具？要不你每天点个外卖，我把吃的做好，叫骑手给你们送过去？……”
　　小茶抱了几盆养得好的花打包了要她带回去养，说没有植物的房子没有灵气。易颜一看，里面有蝴蝶兰，吊兰，马蹄莲，竹节海棠和昙花各一盆，都是些养护极为简单的植物。
　　小茶有些不放心地交待：“一周浇一次水，等你这几盆能养好了，我再给你挑些其他的。”
　　“那好吧，希望我不会忘记它们的存在。”易颜将花收下。
　　饭后，上官聿南的后备箱又被装得满满当当。临走时，小茶眼泪汪汪地和秋儿抱在一起，看得连上官聿南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上车前，易颜抬头看了看那两株凤凰木，它们依然相依相靠，依然枝叶婆娑、绿云如盖，遮挡着半个小院。这里的一砖一瓦一墙的爬山虎陪了她快七年了，却这样突然搬离。她心中虽然万分不舍，但仍毅然转身坐进了上官聿南的车。
　　取舍之道，是一门终生的学问。
　　有时候，你总会因为一些不得已得原因而选择放下。
　　香韵华庭6栋1601成了她和秋儿新的落脚点。
　　易颜和秋儿新搬了家之后不太适应，明明很累，却睡不安稳。半夜醒来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缓神好久才回到现实。那感觉，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飘到了下一程。
　　第二天下班回来，易颜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天花板发呆。站够了，坐到沙发上继续发呆。大风趴到她脚下，下巴搭在前腿上神游，那样子竟和易颜别无二致。直到上官聿南带着秋儿回来时，她才想起要做晚饭，不然就没得吃。
　　住到这边，上官聿南方便了。他原来去〖一面之缘〗是绕路，现在来这里却是顺路。城北有快速通道，从这里开车回他自己家只要十来分钟。她已经不再问他为什么可以随便出入自己家的事，拿人手短，说到底这房子是他的。虽然现在房产证上是她的名字，她依然没有底气。
　　上官聿南见易颜在厨房里找东西做饭十分不顺手，便进去把她拉了出来：“我们出去吃椰子□□，昨天保安跟我说小区南门那家味道很不错，我们去试下。就当我恭祝你们乔迁之喜，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秋儿，把大风带上。”
　　秋儿正蹲在电视柜边拿着桑叶养纸盒子里的蚕宝宝，听到他喊立即将蚕盒子放回了房间。人和狗都很兴奋，秋儿又跑到阳台大风的窝窝边拿起狗绳进来给大风套上，先一步开了门冲了出去。
　　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不如〖一面之缘〗开放宽敞。虽然面积在小区房里已经不算小了，但对自由惯了的秋儿和大风来说，还是有种如坐牢笼的感觉。既没有楼上的天台可爬，也没有楼下的院子可跑，更别说一院的花草和巨大的凤凰木，以及那几只一天到晚叽叽呱呱飞来飞去的喜鹊。
　　“等我——”易颜赶紧拿了手机要追上去，她在这里也没有安全感，更没有归属感。上官聿南摇摇头，在后面把门关了才跟上去。
　　海南椰子鸡，这个菜易颜听了好几年却一次没吃过，更没想过要吃。今天来吃，发现清清甜甜很对味口。原来老街上也有一家，生意一直挺火爆，每天清晨都会扔一大堆青椰子壳堆在垃圾桶旁边。光看那堆积如小山的青椰壳，就知道他们做了多少生意。可惜也没熬过疫情，4月份关张了。搞得每次易颜经过那家店时就想：〖一面之缘〗能坚持多久呢？幸好5月份终于有了起色。
　　出于职业习惯，前后上菜吃饭的时间，易颜同老板打听清楚了这地段的房租水电物业消防等情况。上官聿南在边上越听越觉得好笑：“你当真打算在这边再开一个店啊？”
　　“人家问问不行嘛~”易颜挑着白色的椰子肉吃。
　　上官聿南见帮着她挑：“好好好，你爱问什么就问什么。”
　　餐馆的老板似乎挺闲，顶着一张黑黄黑黄的瘦脸憨憨地站在墙边的吧台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饭。老板娘从楼上下来见了，斜他一眼道：“你瞧瞧人家，也学着点儿。”
　　老板笑着说：“我这不是正在学习着吗？”
　　老板娘嗤笑一声，进了后厨。
　　秋儿没两下就已经吃好，挂记着大风，跑到门口去陪它。
　　上官聿南看着他们，回头问易颜：“你辞职的事说了没？还有，假请好了没？我明晚公司聚餐，不过来，后天一早就走。”
　　易颜抬起头来看他，没有立即说话。
　　上官聿南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没说？”
　　“我明天去说。”易颜放下筷子，“秋儿我也明天带去公司。……美女，帮我打一下包。”
　　从椰子鸡店出来，他们沿着小区走了一圈，大致看了一下有些什么商铺。沿路秋儿凭着大风的好人气认识了那几个住在小区里的孩子。
　　“妈妈，我们买个风铃吧！我想听风铃的声音。”路过一家工艺杂货店的门口，秋儿指着门边墙壁上挂着的风铃对易颜说。那风铃，是一根树枝上蹲着一只胖乎乎的黄色小鸟。
　　“好啊。老板，这个风铃多少钱？”易颜走到门边将那个风铃取下来看，然后轻轻摇了摇，钢管碰撞，清脆悦耳。
　　“19块9。”一个戴黑色圆框眼镜的，形象特文艺范儿的小伙子，放下手中给花盆绘图案的小笔刷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问：“要吗？”
　　易颜看这个风铃质量和造型都挺好的，立马说：“要。”
　　上官聿南拉着大风站在门口举起手机扫门边的二维码付款。款付好了，易颜准备拿着就走。店长却叫住了她：“你等等，这个有灰尘了，我给你拿个新的。”说着他从货架的最小层翻找出一个纸盒子来，从里面拿了一个带包装的换给了易颜。易颜被他的举动触动，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这价格卖得很实惠呀！”
　　小伙子笑道：“我店铺才开张两天，正积累人气呢！这个正价是卖48的，算是半卖半送……这是我们店的宣传单，上面有我们家的微信和公众号，关注还可以送礼品的。以后有活动也会在上面通知。”他递给易颜一张宣传卡片，那片设计得像名信片一样的，很是别致。
　　易颜接过赞了声漂亮，拿手机扫码关注了，问送什么小礼物？小伙子从货架上拿了一对儿海螺做的小乌龟出来，说：“这个。”
　　“哇，好喜欢！”秋儿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那小乌龟神形兼备，还戴着草帽和眼镜，更显得俏皮可爱。他接了过来举到上官聿南面前：“爸爸，你喜欢吗？”
　　上官聿南拉着大风站在店外朝他笑着说：“恩，好看。”
　　秋儿转身对店长道：“谢谢哥哥！”
　　店长摸了摸秋儿的头笑着道：“不谢。”眼瞧着上官聿南对母子俩挺有耐心的样子，便说：“你们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现在促销价格真的很实惠哦！”
　　易颜说：“谢谢，不用了。”
　　待她走出了店，上官聿南却将大风的牵引绳交给她，自己走了进去。只见他从货架上拿了两大一小的三个青花瓷猫头鹰摆件下来放在柜台上，价也不问就对店长道：“我要这个，麻烦帮我包一下。”然后转身问秋儿：“像不像你画儿上的那三个？”
　　“嗯！真像！”秋儿重重点头，指着三个猫头鹰说：“圆滚滚的是爸爸，身上穿花衣服的是妈妈，小小的这个是宝宝。哇~是爸爸妈妈和秋儿！爸爸，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上官聿南道：“虽然爸爸我并没有圆滚滚，但意思是对的。”
　　店长给打了个五折。临出门时，他又送了只小青蛙给秋儿。
　　经过水果店，易颜买了一袋水果。经过宠物店，上官聿南了一张半年洗护卡交到易颜手里：“喏，你的钱依然可以留着给秋儿买笔和颜料。”
　　易颜拿了洗护卡，跟在后面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人家都是送鲜花，你却送我狗的洗护卡。”
　　上官聿南笑：“我明白了，你是怪我没送鲜花给你啊。行吧！……老板，这花怎么卖？”
　　易颜惊讶地一抬头，宠物店隔壁正是一个花店，且正在打烊。上官聿南迈着他的大长腿几步就跨了进去。打烊时还有生意，老板娘一喜，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儿招呼客人。
　　玫瑰是没有了，15块钱买了三捧洋甘菊！！！这下可把易颜乐坏了。
　　吃饭、遛狗，转一圈，将近三个小时。各人抱着战利品回到楼下，易颜见上官聿南要跟着上去，伸手要拿过上官聿南手中的水果袋：“你不用上去了呀！”
　　上官聿南一滞，极为失落地说：“你从来都不留我，你对其他人可不是这样的。”
　　易颜一愣，掩饰着尴尬笑道：“那你上去再坐会儿？”
　　秋儿听了都叹了一口气，拉着大风先进了电梯。
　　“好啦好啦，上去上去。我，请你上去，好不好？”易颜终于主动挽了上官聿南的胳膊，拉着他进了电梯。上官聿南说：“我今晚要住这里。”
　　易颜愕然，但看他表情还是很小心地说：“呃……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物，你回去吧~”
　　“有。”上官聿南就这么一个字。
　　当上官聿南从房间里拉出一个收纳箱时，易颜初时还以为那是自己的箱子。结果打开来，里面全是上官聿南的私人用品。她惊问：“你什么时候弄进来的？”
　　“很早以前。”上官聿南将收纳箱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然后一样样放到屋子里他认为该放的地方，也把刚买来的三只猫头鹰摆件从箱子里扒了出来放到了电视柜上。
　　易颜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是不是你哪天藏个女人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啊！”
　　秋儿噗嗤一笑，不管他们，自个儿收拾完大风便去冲凉了。
　　上官聿南回头抱住她：“所以你要赶快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呀，熟悉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到时候多了一粒灰尘你都能看出来的样子……”
　　易颜怔怔地道：“你还真的会藏女人到这里来啊？”
　　上官聿南在她额头上一吻，说：“藏啊，那女人现在不就在我怀里么。”
　　“哎呀，一身臭汗，走开啦！”易颜落荒而逃。上官聿南在她身后轻笑出声。等他冲好凉出来，易颜已经欢欢喜喜地将洋甘菊剪好插好，餐桌上一束，电视柜上一束，茶几上一束。
　　“好不好看？很漂亮对不对？”易颜喜气洋洋地向上官聿南展示。花瓶不够，矿泉水瓶子凑。不得不说，洋甘菊插花真的很好看，既高雅又清新，视觉效果绝佳。
　　上官聿南笑：“看来还要买花瓶。”
　　翌日清晨，易颜做早餐的时间上官聿南带着秋儿和大风在小区里跑了两圈，顺道感受一下小区环境。比起吉岭99号，小区给他的感觉是热闹。一下楼，便见到同住小区的人进进出出，各自忙碌。
　　跑完回家，白粥已经添好放在餐桌上，还有水煮蛋、紫薯馒头和水果拼盘，却不见易颜的人影。上官聿南推开房间门，看见她坐在床头拿着个水杯在喝水，奇道：“不是喝粥吗？你喝了水怎么还吃得下？”易颜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我就喝了一口，走吧，吃早餐。”
　　她拉着上官聿南来到餐厅，这时秋儿已经安顿好大风坐上桌等着了。吃饭途中，她看了一眼公交APP，叫秋儿吃快一点。上官聿南说：“我送你们，不用着急。”
　　临出门，上官聿南回房间拿手机充电线，转身离开时看到床头柜的抽屉没有完全关好顺手推了一下。没来由的，他想起了易颜坐在这边喝水的场面。水杯还在床头柜上放着，鬼使神差地，他把抽屉拉了出来。看清楚里面放着的东西的时候，他的脸刷地冷了下来。
　　缓缓关上抽屉，上官聿南一脸阴郁地走出房间。
　　“再想想还有什么没拿的，别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易颜一边将秋儿的水壶和毛巾收进他的书包里，一边跟上官聿南说话，抬起头来时，见到他那张冷下来的脸。
　　四目相接，几乎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易颜想要解释，又觉得语言很苍白。低了下头，她选择什么也不说，扶着秋儿的肩膀转身出门。
　　上官聿南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也什么都没问。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下了楼，上了车，到了和麦科技门口。这种低气压，让人下车都不觉得热了。
　　“爸爸再见！”秋儿对着上官聿南道别，他嗯了一声，便把车开走了。
　　阳光灼烈，夏已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