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揭真相往事成伤 让易颜承受 ...
-
上官聿南和易颜刚进屋没多久,外面就下起雨来。
易颜说:“你回去吧,今晚不遛大风了。”
“我不走,秋儿的礼物我还没收到呢。”上官聿南往沙发上一坐。
“……”
“过两天给你不行吗?为什么今天一定要要呢?这会儿再画,画好都什么时候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易颜实在不明白他今天哪根筋不对,秋儿画画认真,没两个小时画不下来一幅画。
秋儿自己当然更知道这一点,于是问上官聿南:“以前画的行吗?我有个小东西送给你,你肯定喜欢。我去拿。”说着,就跑上了楼。
欢欢他们已经下班了。白浪走过来,一脸正色:“你们现在是在正式交往了?”
上官聿南:“是。所以,你要跟阿颜保持恰当的距离。”
“你什么意思?”白浪来气,小茶拉住他。
上官聿南站起来:“我觉得你应该搬出去住。”
“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一来就让我搬出去住!”白浪几乎要跳起来打上官聿南。
易颜也厉声道:“上官聿南!你不能这样对白浪说话!白浪算我的弟弟,我的家人,我跟你说过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跟白浪道歉。”
易颜的维护总算让白浪心里好过了点,但上官聿南却难受了:“是,你有很多重要的人,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惹,我就不重要,比谁都比不过。阿颜,你是不是很恨我?”
说完,上官聿南一低头,以掩饰自己悲凉欲泣的表情。
白浪和小茶没想到挥拳头的人竟然比挨打的人还委屈,皆感到莫名其妙。仔细一瞧,发现上官聿南真的与往日不同,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易颜见他低头,觉出了不对,蹲下去看他,便看见他眼里的泪。她心中震动了一下,终于柔软下来:“你怎么了?”
上官聿南不说话。
易颜又道:“我先跟你道歉,我不该吼你。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上官聿南问:“阿颜,你恨我吗?”
易颜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不过仍说:“不恨了。”
上官聿南又问:“那我在你心里占什么位置?”
易颜扶着他的膝盖望着他问:“排在秋儿后面,好不好?”
上官聿南终于笑了:“好。”
易颜道:“那你还是要跟白浪道歉。”
上官聿南:“……”他看向白浪,后者一脸得意。
易颜又说:“再答应我,以后也不能说类似的话。”上官聿南点头。
她站起来:“那好,我帮你向白浪道歉。”她慎重地向白浪道:“白浪,对不起。你不要往心里去,阿南他不是成心的。”
白浪却道:“他就是成心的!不过,看在颜姐你的面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放心,除了你,谁都赶不走我!我理他!哼!听说谈恋爱的男人都是智障,看来还真是。小茶,我们上楼。”
上官聿南刚要反驳,被易颜制止了:“好了,是你不对在先。”
秋儿拿着一个小盒子下来,交到上官聿南手里:“给,你的礼物。看看。”
那盒子是易颜买化妆品的黑色盒子,里面是红色绒布,还有一些米色的填充纸条。上官聿南打开来,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画躺在里面。画上是月色之下,森林里一棵大树的一根树枝上站着三只猫头鹰——猫头鹰爸爸妈妈带着猫头鹰宝宝。
“喜欢吗?”秋儿仰头望着上官聿南问。
上官聿南伸手抚着秋儿的脸说:“喜欢。谢谢秋儿。”
易颜看着他俩的互动,一头雾水。上官聿南拿着礼物走了,她却陷入了沉思。秋儿摇了摇她的手,眨着闪闪发亮的眼睛仰头问她:“妈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易颜想,今天能是什么节日呢,端午节不是还没到吗?她问:“什么节日?”
秋儿说:“父亲节。”
易颜呆愣当场,望着院门口说不出话来。有什么东西尖锐如锥,钻破了禁锢已久的湖冰,碎裂延伸,发出嗞嗞地声响。难道他猜到了?他怎么猜到的?她看着自行上楼的秋儿,难道他也猜到了?
易颜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她才重新转过头看向院门口。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支撑着她,叫她出去看看,看上官聿南还在不在凤凰树下。一步,两步,她重新打开了餐厅的门,慢慢地走进了院子。晚风吹着她的发丝,微微飘动。裙摆也因风而起,簌簌轻扬。
他猜到了吗?他猜到了吗?他猜到了吗?
这个问题挤满了她整个的脑海。怎么猜到的?她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听说本地人特别注重子嗣承衍,所以他今天是为了秋儿来的?双脚机械地往院门口走,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同样机械地连一点摆动都没有。所以,他今天跟她说那些话,是因为秋儿?院门处,她抬起手放在门锁上,半天没动。最后,咔嗒一声,开了锁。在心里下了巨大的决心之后,掀开门,走了出去。
那声音并不响,但却惊动了坐在车里拿着石头看的上官聿南。他抬起头来转向院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那里向他望过来的易颜。院门边两颗篮球大的球泡灯发出的暖黄光照亮了她的全身,却没能照亮她的心,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过来,不言不语。
上官聿南驾驶室的顶灯是开着的,他的脸清清楚楚落在了易颜的眸子里。浅浅的头发即使已经到了晚上依然支愣得那么精神,眉毛浓密乌黑,形状比别人修过的还好,鼻梁高挺坚毅端正,张口说起话来就带一丝浅笑的唇,光洁白晰却又英气逼人的脸。这样一张脸,任谁看了都得喝一声彩,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大把漂亮女孩。这样一张脸,此刻正沐浴在暖白的灯光里格外迷人,此刻正从不远处无声地看着她,眼里是她看不透的神色。
呵~易颜,想什么呢?他怎么会喜欢你?图你年纪大?图你生过孩子?图你有父母赡养?还是图你身傍官司未打?他只不过想要秋儿。她无声自嘲地笑了一下,嘴角却勾起弧度,目光微微一闪。
上官聿南看见了,他想下车,走过去告诉她,要相信自己。但他没有,他怕自己跑过去就会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会生下秋儿,为什么又要避他?他想知道她的答案,又像已经知道答案。给她一点时间,自己也要好好想想。他就这么坐在车里看着易颜,看到她又笑了一下,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然后,她进去锁了院门,走了。
院墙外,只剩下上官聿南一人,还坐在车里。他低头看石头上的三只猫头鹰,眼睛又大又萌。盖上盒子,将它放到副驾座位上。关了顶灯,启动车子离开。
易颜站在院中,抬头看见二楼窗口,秋儿正趴在窗边看她,也是安安静静的。这孩子过去几年来,没有父亲,万事看她眼色,小小年纪过得小心翼翼,少年老成。错了吗?
“宝贝儿,你送礼物给上官叔叔,跟父亲节有关吗?”秋儿睡前,易颜问他。
秋儿反问:“妈妈,上官叔叔说是你男朋友了,那以后他就会是秋儿的爸爸,对吗?”秋儿见母亲不答,又道:“他想要礼物,我想给他,所以就送他了。他喜欢我就高兴,妈妈,这样不对吗?”
“……”易颜语塞,秋儿说得合情合理。好半天她才说:“好吧,你高兴就好,睡吧。”
第二日,上官聿南没有去海川上班,而是去了卉城金阳智控。苏允豪有些意外他这位打酱油的老板突然白天出现在公司里。上官聿南说:“以后没有其他事,我都会过来。”
苏允豪于是一点都不客气地给他这位年青的老板安排了事情:“正好,那你带着销售部把参展的事情安排了吧!我有想法但精力不够,而销售经理虽然尽责,但站的高度却不够,效果可能没那么快。所以,你亲自处理,争取今年把我们的名声打出去,搞得好的话我们明年就有大订单做了。”
上官聿南笑:“你倒是着急得很。”
苏允豪也笑:“我能不着急吗?我还等着你画的5年后上市的饼呢。”
上官聿南:“所以你先给我画个饼?”
苏允豪:“咱们彼此彼此。”
苏允豪的想法不无道理,上官聿南便道:“行吧!我们下午两点开个会商量一下。”
而海川企划部,一方面上官聿南在远程和宫商交接工作,一方面谢泊川又交待下面的人顶一阵。宫商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甚是无语。
她试探地问上官聿南:“老大,谢董说要等你回来的哦,你自己安排一下?”
上官聿南告诉她:“你接着吧,我真不会回去了。本来这也是迟早的事,有问题打电话给我。”
宫商那边应了。上官聿南刚往后靠,谢玲珑的电话就进来了,居然问他在哪里玩,要来找她。话语依然是天真可爱的姑娘。这样的谢玲珑,让人很难联想到她能犯下恶行。她图什么?上官聿南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于是他道:“玲珑,你到丽皇三楼的咖啡厅等我,我一个小时到。”
谢玲珑特别喜欢丽皇三楼的咖啡厅的卡布奇诺和榴莲慕斯蛋糕,她欣喜地答应了。临出门前,她还特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浅粉薄纱亮片蓬蓬裙,杏色的细带高跟凉鞋,米白色串珠小手袋,空气流海,浅棕色波浪圈,镶钻的树叶儿发夹,眼睛画得大大的,眼睫毛弯弯翘翘,柳眉如画,蜜桃粉口红还带着珠光,连自己看了镜中的自己都忍不住想亲一口。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声“完美”,便像只百灵鸟儿奔出了家门。
这么一折腾,她竟然比上官聿南晚了15分钟才到。
找到坐在窗边的上官聿南,她被他脸上的阴郁表情吓到,连忙赔不是:“上官哥哥,我不是有意要迟到的,大不了,大不了这顿我请啦!”
服务生端来她喜欢的咖啡和蛋糕,这让她重新又欢乐起来:“就知道上官哥哥是疼我的。对了,你叫我来是商量咱们订婚的事吗?你放心,我都听你的!”谢玲珑美美地吃了一口蛋糕,细滑的口感和榴莲的香味都让她感到满足且享受。
可她再看上官聿南时,他还是眉头紧锁,眼神冷冽。以为他是为自己出尔反尔烦恼,于是一脸傲骄地宽慰道:“没事啦,爸爸和阿姨那边,我去帮你道歉,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上官哥哥,你说要不要趁你翘班,我们出去玩一趟如何?”
上官聿南面无表情地说:“吃东西,别说话。”
“哦~”谢玲珑果然乖乖吃东西。等她把那块蛋糕吃完,再喝了一口咖啡后,便对上官聿南兴高采烈道:“好啦!上官哥哥,该你说啦!”
上官聿南却拿起面前的咖啡也喝了一口,问:“还有想吃的吗?”
谢玲珑偏头想了一想:“没有啦!上官哥哥,你专门叫我出来,一定是有不想让阿姨和爸爸听到的话要跟我说吧?你快说吧,我听着!”
上官聿南冷冷地盯着她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有不想让我妈和你爸知道的事情想问你。”
“那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谢玲珑脸上和眼里都充满了期待,双手握在一起撑着下巴,眼睛闪闪生辉。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这姑娘模样儿长得真好看。
上官聿南看着她,心里想着自己就是被她这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儿蒙骗了。谢玲珑从来不装高级,只有可爱,什么时候看她都是一幅甜甜美美的样子,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想到她这样的姑娘会有心机。
“上官哥哥,问呀!我等着呢!”见上官聿南盯着自己不语,谢玲珑眨着眼睛催他。
上官聿南拿起身旁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缓缓放到谢玲珑面前:“告诉我,那天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
谢玲珑对上官聿南一直严肃的表情和递照片给她看感到非常纳闷:“什么呀这是,上官哥哥……”话语在她拿起那张照片时嘎然而止,随即惊恐浮在脸上,“上……上官哥哥……”她既心虚又害怕,又带着侥幸,低声问:“上官哥哥,你这照片是哪里来的?”
“说还是不说?”上官聿南声音不大,却透出无比坚定地威慑力,吓得谢玲珑握着照片的手一抖,那照片差点滑落,又被她重新抓住。
“我……我……我……”她“我”了三次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皆因太惊太怕。六年多前一时兴起的好奇心做下的事情,从来没想过会有被揭发的一天,更没想到今天上官聿南会拿着照片来质问她。她心下慌得毫无章法,不知他到底知道多少,也不知道说多少才会让自己损伤最小。
上官聿南一想到易颜受到的伤害就想给谢玲珑一大耳刮子。可事已至此于事无补,若就此放过对易颜又太不公平。可就算证据确凿,谢玲珑犯下这些事的时候才13岁,上了法庭也没有太大意义。要是带谢玲珑去跟易颜道歉,又因想到那夜他亲吻她时的反应,怕旧事重提让她会再次受到惊吓。如此以来,竟是两个成年人栽在了一个小他们8岁多的未成年人手上,想想都让人咬牙切齿。
上官聿南没有耐心等她组织语言,又道:“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你想隐瞒或说谎,我就将这照片中我和阿颜的脸P掉再寄给媒体和你爸,你觉得如何?”
“不……不要!”谢玲珑最后一丝侥幸终于土崩瓦解,“我……我说。”
“上官哥哥,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说重点!”
“好好好!我说。那天,我们在监控室玩意外发现了你们,我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你。本来是想直接进来找你的,可是……可是我看到你特别特别照顾她之后,我就……就很生气。但是当时人多,我也不能怎么样。所以,就等到你们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我让人在她要的白开水里下了药,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好奇想看药效……然后……又好奇,就在给你喝的水里也……”
“好奇?”上官聿南真的要被气吐血了。
让易颜承受这一切,左右两人命运的最初原由,居然只是一个13岁小姑娘的好奇!
太讽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