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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两母子依旧成迷 ...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楼客厅里门口,上官聿南抱着易颜呲牙怒目地对着听到动静跑过来的白浪吼。秦楼感觉到自己耳膜都快被震破了。白浪伸手要抢人,上官聿南长腿一跨越过他来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他伸手往怀中的人儿一摸,这才发现易颜半边衣服都被雨飘湿了,头发也有是。他又对白浪吼:“衣服!吹风!热糖水!”
      白浪本来想骂他,看到他怀中的易颜之后什么话也没有了,连忙让小茶找衣服。秋儿立即到电视柜里找了电吹风过来,白浪拿杯子接了杯温开水放在茶几上,小茶已经找了一件薄羽绒服过来。
      上官聿南连忙把易颜湿掉的外套脱掉,摸了摸打底衫并没有浸到,和小茶一起将羽绒服给她套上去,然后伸手拿过吹风,将插头插入在墙上的插座里开始给易颜吹头发来。所有人中就秦楼没事儿干,他站在一边既帮不上忙,也没有人招呼他,小茶跑来跑去还嫌他挡道把他往墙边推了一下。
      头发还没吹干,易颜哼了一声眼睛睁开了,转着眼珠子看了眼下情形,大概弄清楚了怎么回事,撑着手臂想要起身。上官聿南赶紧关了吹风,扶住她,拿过茶几上的温水喂到她唇边:“先喝点糖水暖暖胃。你怎么搞的?衣服和头发都湿着,还在上面坐这么久!”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责怪。
      易颜望着上官聿南的脸把水喝了,刚要起身又被上官聿南按住了:“你不要动,头发还没吹干。”秦楼在边上听得简直了,他这辈子就没听到过上官聿南这么温柔的声音,好像稍微大声一点,怕会吓到她一般。真是……让他愕然到没话说。
      小茶用脸盆端来一盆热水,拧了热毛巾准备给易颜擦手洗脸,上官聿南接了过来亲自上手,易颜像个木偶样被上官聿南摆弄着,眼睛只是盯着他的脸不说话。上官聿南见她呆呆愣愣的,只道她还没有缓过神来,却不知易颜此时心里已经是千迴百转。虽然不知道上官聿南在别人面前有几张面孔,但此时她看着他那张着急担忧的脸,可以确定的是:上官聿南面对她时,确实是诚恳的。
      那,她该怪他吗?小松的死,该算到他头上吗?是他的错吗?不,是她的错。她不该救他,也不该留他,更不该坚持生下秋儿。如果没有她一步一步的选择,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如此害怕面对养父母……一切都是她的错。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上官聿南轻轻拔了拔她额前的头发轻轻问,生怕惊到了她。
      “颜姐?”白浪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愧疚。一直以来,易颜都把〖一面之缘〗的每一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也能把她自己安排得妥妥帖帖。从秋儿满一岁之后,小茶和白浪就没见她生个病,在他们印象里早已忘记她还是个会生病的人,是个会跨掉的人。根本不用上官聿南吼他,当他看到她被软软地抱下楼时,早就已经无地自容了。
      “妈妈,你好点没有?”秋儿带着哭腔站在白浪跟前扶着易颜的头问。在秋儿小小的心里,他也是觉得妈妈像超人一般,根本不会有病倒的时候。没想到超人倒了,他觉得好像整个天都蹋下来了,这让他非常惊慌害怕。
      秋儿的脸映入易颜的眼帘时,她闭上眼睛更正了一下刚才的想法:不,她不后悔生下秋儿。再次睁开双眼时,她将秋儿紧紧搂入怀中:“宝贝儿,对不起。妈妈犯错误了,让秋儿担心了。”
      “妈妈,没关系。你快点好起来就行了。”秋儿在易颜怀里宽慰着她。
      小茶拍拍白浪,要他给易颜弄碗面条上来,白浪反应过来三步两步就下楼去了。
      秦楼靠在沙发边的墙上看着眼前的场面,觉得……怪煽情的。还有……那个哑巴姑娘,没戴口罩的时候好像更加赏心悦目呐!
      “那个……”秦楼终于开口。
      上官聿南转头看他,秋儿和易颜也看过来。突然,易颜意识到她当着秦楼的面正坐在上官聿南腿上时,原本煞白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连忙搂着秋儿离开上官聿南,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小茶见了,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秦楼。上官聿南也是。
      秦楼忽然觉得自己好冤,他摊摊手,指着上官聿南和自己说:“我只是想,我们俩也没吃饭呢!做吃的能不能多做两碗?”虽然他没完全明白小茶刚才对白浪打的手势,但做吃的肯定没理解错。
      易颜听了,连忙红着脸说不好意思,交待小茶去跟白浪说一声。小茶不情不愿地去了,易颜看秦楼还站着赶紧请他坐:“秦副总,实在对不起,你快请坐。上次多亏你姑姑帮我们照顾小茶。”说着,起身准备给秦楼倒茶。上官聿南拉住了她:“你不用管他!要喝水他自己倒。你刚刚才缓过来,先坐着别动!别一下又晕倒了。”
      秦楼听了,有种一腔真心喂了狗的感觉。但当着易颜的面,又不好打上官聿南的脸,只好暂时不跟他计较。他走过去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对易颜道:“你不用那么客气,咱们现在已经不是上下级了。既然我是阿南的朋友,你也是阿南的……朋友,我们也就算朋友了,叫我秦楼就行了。今天这么晚还过来打扰,倒是我们不好意思。” 易颜听到他说“你也是阿南的……朋友”时有些尴尬,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打开给秋儿小声播放动画片。
      秦楼和易颜说话眼睛却看着上官聿南,见他熟门熟路地把电吹风和水盆拿去放了,心想这小子倒底是来过多少回了才会这么熟悉。易颜礼貌地问候了他父亲的病情又聊起年后公司的变化,说着说着易颜突然想起那个忒不靠谱的新副总,忍不住问秦楼:“那个胡锋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秦楼暗笑一声,问:“怎么,他欺负你了?”
      “谁欺负你?”上官聿南把地上的水渍拖了去放拖把回来时刚好听到秦楼的话,神经过敏地皱眉插话。易颜看他一眼,没理他,转头对秦楼道:“没有没有,就是好奇问问。”
      秦楼心知易颜不是八卦的性格,除非必要,她不会打听。想想易颜目前的处境,他决定还是告诉她比较好:“他是麦家伟小时候一起玩的哥们儿,没什么本事,人也不算太坏。两人好些年没见过了,年前求着麦家伟给他个位置赏口饭吃,起初没合适的安排就一直没进去成,年后刚好我不能上班了,就让他替了我的工作。你做你该做的不用太在意他,但也不要得罪他。”
      易颜这才了然:“原来如此。谢谢你告诉我。”
      “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给你出气。”上官聿南坐回到易颜身边,没好气地说。秦楼心想,你管得未必也太宽了。果然易颜就说:“我们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
      上官聿南才不管:“你的事跟我就有关系!”
      “没关系。”易颜纠正。
      上官聿南还待要说,白浪和小茶端着三碗面和两碟小菜上来了,他赶紧将茶几上的杂物往边上推,好让他们有空间放碗盘。他先端了一碗放到易颜面前:“快吃,你刚才那是低血糖,饿久了才会那样。以后不要不吃饭了,尤其是不开心的时候更要好好吃饭。”
      易颜接过上官聿南递给她的筷子,却对着秦楼道:“秦先生,不好意思,你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却只给你做面条吃。如果有机会,下次请你吃好点的。”
      这本来是句客套话,秦楼也没当真。反倒是上官聿南端着碗说:“你不用请他,他有吃的。”秦楼一听,当即对易颜道:“好,有时间我一定要来尝尝你们厨师的好手艺。”上官聿南立即投给他一个杀人的眼神,他却不以为然地挑了一筷子面条吃了点赞。
      小茶和白浪坐到一边陪秋儿看动画片,等他们吃完才收了碗盘下楼。白浪收拾厨房去了,小茶开始找秋儿的衣服让他准备洗澡。秦楼看时间不早,人也看了,面也吃了,不好再作打扰硬拉着上官聿南走了。易颜要送,上官聿南要她坐着不要动,多休息缓缓劲儿。
      下楼来,见白浪正从厨房关灯出来,秦楼向他打了招呼。白浪拿了钥匙跟他们一起走到院门口,好顺道锁门。临了,上官聿南才向白浪正色问道:“阿颜今天去扫谁的墓了?”
      白浪看了他几秒,才道:“易松。”说完便关了门。
      “易松是谁?”门外,秦楼问上官聿南。
      “她弟弟。”上官聿南回到副驾驶,长吁了一口气。
      秦楼很意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她弟多大,怎么就死了?”
      “上次阿颜好像讲是在秋儿出生前两周出车祸死的,死的时候应该是19岁。”上官聿南说望着街道上的灯说。秦楼将车子驶上冷清的老街,叹道:“这么年轻!”
      “秋儿……”秦楼看了一眼上官聿南,神情晦涩不明:“这小孩几岁了?”
      “五岁半,秋儿自己讲的。怎么啦?”上官聿南问。
      “五岁半?”秦楼。
      上官聿南听出他语气的惊讶,反问:“怎么啦?”
      秦楼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你当年回家是11月份没错吧?”见上官聿南疑惑地点头,他又道:“意思是你们一分开,她就结婚怀小孩了?是这个意思吗?”
      秦楼突然觉得事情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上官聿南接过话头:“虽然她没有亲口承这么说过,但应该是这样没错。女人果然很腹黑,我那时候真是一点没看出来。从来不知道她还有男朋友,而且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秦楼突然觉得有种毛毛虫爬在背心里的感觉:“她有谈婚论嫁的男朋友,还收留你跟她孤男寡女一起住了几个月??这是什么神操作?再坦荡的人,也不行吧?”
      “也是哦!”上官聿南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抠着点头。“看来我想错了。那……”他有一点坐不住了,望着秦楼问:“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楼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一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上官聿南也不等秦楼回答他,自个儿又开始分析起来:“难道她搬走是回了老家去相亲?然后,一相就中,直接就结婚了?……不对。如果是这样,她就没必要再回雁城了。除非,她老公也是在雁城工作的。对,只能是这样。不,更不对了。如果她老公在雁城工作,怎么可能几个月跟我在一起不见面呢?难道他们上班是在一起的?”
      “这个有可能。”秦楼突然插话,“你只了解她的下班时间,上班的时候人家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你又不知道。可以啊,她这是‘家里红旗不到,外面彩旗飘飘荡’啊!我的天,看不出你救命恩人居然是个这么厉害的人啦!货真价实的‘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呀,哈哈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要不是你在开车,我现在就揍你!阿颜她不是这样的人!”上官聿南被秦楼说得感觉自己戴绿帽子似的,心里面各种不是滋味。
      “那可不一定。”秦楼突然正色,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你最好搞清楚,别被你的救命恩人给骗了,还帮人家数钱。……不对,你已经数了不少钱给人家了。阿南,我劝你务必搞清楚,万一是真的,你也好及时止损。”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撑起一家餐厅,还一边打工挣钱,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有多不容易。排除他知道她和上官聿南的关系前,他一直不觉得她是一个势利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却毫不犹豫地要了上官聿南一套价值不菲的房子,她当时是怎么想的?难道她这是欲擒故纵?
      “阿颜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绝对不是。”虽然没搞清楚易颜的婚姻是怎么回事,但他坚信她不是秦楼说的那种人。她当初救的可是那个身无分文还失忆的他。他与她朝夕相处,如果是演怎么可能演得那么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
      “你对她老公知道多少?”秦楼突然问。
      “没多少。可能因为死得早,除了她说她老公死了之外那次,她从没提起过她老公。死了的人,我怎么好老是去问。”上官聿南恹恹欲睡,不想说讨论易颜老公的话题。
      秦楼听着越发觉得可疑了,分析道:“你看,她的私生活你一无所知,明明在骗你你还帮她开脱。”思及此处,秦楼摇头:“你真是没救了。”
      “她骗我什么了?!骗我当初身无分文?骗我当时神智不清?即使我们重新碰到,她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更别说向我提出什么要求了!给她的那些都是我想给的,不是她来要的!”上官聿南激愤地声音也大了,他不喜欢听秦楼一再怀疑易颜,更不喜欢他说她的坏话。
      “吱——”车子突然停住了。
      秦楼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跟他急的上官聿南:“你现在为了她跟我吼?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呃——”上官聿南回想刚刚说的话,自己好像对秦楼的语气确实不太好,他报歉道:“对不起,但是阿颜真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不要这么说她。走吧走吧!”
      如果易颜真如上官聿南所说的那样好,那她为什么又要对秋儿的父亲如此讳莫如深?他仔细回想起他见过的秋儿,那孩子和上官聿南长得不像,准确地说是长得像妈妈。但那双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却又有点像上官聿南。突然,一个令他震惊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他缓缓睁大了眼睛看着副驾上这个人,并仔细看着他的眼睛。上官聿南瞧着秦楼的奇怪举动问道:“你干什么?”
      “你说……”秦楼试着问:“有没有可能,秋儿是你的崽??”他死死地盯着上官聿南,看他反应。上官聿南听到秦楼的话瞬间愣住了,几秒后,他终于爆发出杀猪般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吧你!这你也能想得出来!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秦楼却仍等着他解释。他看秦楼瞪着他坚持等他发话,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说道:“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哈哈!……虽然我们确实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个月,感情也很好,但当时真的没有论及到男女之情,真的!我保证!哈哈!”
      见秦楼并没有被说服,他又道:“更何况,我们根本就没有上过一张床,哪来的崽?难道像女娲一样捏吗?哈哈哈……笑死,你也太会想象了。哈哈……哈哈……”上官聿南像个疯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楼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你确定?”
      “确定确定!”上官聿南连连点头,“快走啦!不早啦!想不到你比女人还能八卦……”
      秦楼盯着他好半晌,才重新启动车子向前行,但心中的疑虑却仍未打消。因为事情看起来,太有违常理了。一个人出现过,怎么可能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秋儿又不是孙猴子,不可能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就算如上官聿南所说,他们曾经未论及男女之情,但以他现在的举止看来,也不能说全无基础。说不定那会儿就动了心,只是没有点破而已。秦楼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万一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事情还真的复杂。但上官聿南却如此轻易地否定了他的猜测,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对方是个有妇之夫?又或者是与她崇拜的某上司在偶然中发生了男女关系意外怀上了秋儿,最后又分手了?上官聿南不就这么来的嘛。秦楼瞟了一眼上官聿南,不敢把这个揣测告诉他。他现在有一种看着人往坑里跳,又没有办法拉的感觉。
      雨淅沥沥下着,上官聿南看着窗外的雨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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