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隔山海渐起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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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聿南也在海滩上，正晒着太阳，只不过是在遥远的塞舌尔马挨岛上。Miya不愧为旅行编辑，找了这么一个人间天堂度假。这里的海水简直像透明的翡翠，自然生态也相当美丽。他们一起海钓和潜水，看到了很大的海龟。这天，Miya一早去了五月谷看海椰子，上官聿南对那长得像屁股一样的玩意儿没兴趣。他不能理解长得如此不可描述的东西，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着去看，还为了拍照去抢时间。要看屁股，沙滩上到处都是嘛。他选择留下来自个儿躺在沙滩上享受着阳光，看碧海蓝天下走过的比基尼美女。相比四处乱跑他更喜欢待在一个地儿一动不动，毕竟难得有这种闲睱。
到了下午，Miya还没有回来。回到酒店的他叫了吃的在泳池边享用，吃完觉得有些无聊便发了个微信给易颜，问她在做什么？结果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又盯了手机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拔了视频过去。易颜听到电话在包里响，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给她。
白浪每年过年都跟失踪人口一样，小茶只能微信打字，工作的同事不会在这时候打给他。昨晚她才给养父母打过电话，这会儿也不会给她打。满手是沙的她本想不接，结果那响声却异常坚定地持续响着。好不容易断了，一会儿又响起来。她心想不会谁真有什么事儿吧？这才跑到水边洗了手把手机从包里翻出来，一看竟然是上官聿南从微信打来的视频。她手指一点，接通就很不客气地问：“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了？”
蹲在地上和秋儿修城堡的喻智恩听到她的语气，抬头来看了她一眼。
上官聿南一见视频里的易颜满脸是汗，背景是天空，看不出来在什么地方，奇道：“你在干什么？怎么热成这样？我发信息也不回，接个电话还这么不耐烦。”
易颜用袖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说：“我们在海边。”
上官聿南：“你们？哪些人？你扫一下他们，我看看。”
“干嘛？”易颜皱眉。
上官聿南笑，拖着声音道：“千里迢迢的，我能干嘛？打个招呼啊！”
易颜把镜头往秋儿和喻智恩一扫，上官聿南就开始叫唤：“秋儿！秋儿！”
秋儿听到上官聿南的叫声，抬起头来吔了一声，才答应他：“上官叔叔！”
喻智恩一看，认出是曾把易颜半路截走的男人，此人还在尾牙的时候出现过。她偷偷看了易颜一眼，后者一脸地不耐烦。而手机上，上官聿南正挥着手向秋儿说话：“秋儿，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没有。”秋儿如实回答。
“哎呀！你怎么跟你妈妈一样，对我这么冷漠！我可是很想很想你们了！”上官聿南夸张地皱起一张苦瓜脸，说的却是实话。他以为他跑远一点，易颜就牵不住他。来了才发现并未如愿，反而更抓心挠肺的想。当他看到Miya笑着向他跑来的时候，他就想，要是易颜这么跑向他该多好。那他一定会迎过去抱着她转圈圈。当他和Miya共进晚餐时，他多么希望坐在对面的人是易颜，那样，他一定会点好多她喜欢吃的东西，然后看她高高兴兴地吃着，评论着食物的味道。当他们到达一处绝佳的美景时，他几乎立即想的是易颜看到这些时会说些什么……
秋儿听了上官聿南的话，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看向易颜。易颜收回手机，对上官聿南道：“千里迢迢，你打过来就是说废话的吗？”
“这怎么是废话呢？”上官聿南低声说了一句，“我就是想你了。”
易颜沉默了几秒，脸色暗了下来，道：“碧海南天，美人为伴，想我做什么？好好享受你的良辰美景，佳人在怀吧！没事就挂了。”已经重新投入城堡修建的喻智恩听了易颜这话，惊愕地抬起头来。
上官聿南见易颜要挂断，急了，在那头喊道：“等一下——”
易颜脸上淡淡的没有一丝表情，她道：“有话快说。”
上官聿南缓缓地问：“阿颜，你在生气吗？”
易颜语气平平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上官聿南依旧用缓慢的声调说：“我倒是希望你是生气的，你是在生气吧？”易颜的眉心紧了紧，道：“大过年的，你是有多希望我不开心？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空生你的气，挂了。”
“别挂别挂！”上官聿南再次叫住她，“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易颜再次陷入沉默，开口时，她说：“没有。”
上官聿南的脸上闪过一丝黯淡，说：“你把电话给秋儿，我跟他说会儿话。”
易颜转向看着她的秋儿问：“你要跟上官叔叔讲话吗？”秋儿看看易颜，又看了看视频里的生怕易颜掐断视频的上官聿南，缓缓点头。易颜无奈，只好叫秋儿去洗手。等他回来时，她对视频里的上官聿南说：“给你们5分钟。”说完把手机交给了秋儿，然后指着不远处草棚下的塑料椅说：“去那边凳子上坐着说。”
秋儿接过手机一边同上官聿南讲话一边走过去坐了。
易颜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便对喻智恩道：“智恩，你也去洗手。我们回木屋收拾一下回城，赶在天黑前回家。”喻智恩应了，洗完手回来又对着沙雕城堡拍了几张照片才同易颜一起走向秋儿。
到了近处，听见上官聿南在感叹：“没想到你们玩了那么多好玩的，下次我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出去玩儿~秋儿，下次出去一定要叫上我。”
“好，下次我叫你。”秋儿一口答应。
“我没同意。”易颜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电话两头一大一小都是一愣，喻智恩偷笑一声。易颜没理会他们，对着电话里的上官聿南说：“5分钟到了。”
“干嘛！让我们再聊会儿呀，我还没跟秋儿说我看到的大海龟呢！”上官聿南在那边不甘。
“真的有大海龟吗？”秋儿立马被这个话题吸引了。
“我们要回去了，再晚回去该天黑了。”易颜对秋儿说。秋儿本来还想央求一下，上官聿南听易颜这么一说，便马上道：“那你们先回去吧，路上开慢点儿。秋儿，下回叔叔再跟你说大海龟的事。拜拜啦！”秋儿只好向手机挥了挥手：“上官叔叔拜拜！”
上官聿南挂掉视频，就收到秦楼发过来的一条微信：
【你看新闻没有，出事儿了！】
上官聿南有些意外，心想这大过年的，能出什么事儿。于是漫不经心地回道：
【没有，出什么事了？】
秦楼立马给他回过来：
【武汉封城了！】随即甩过来一条新闻链接。
上官聿南打开一看，说了一声“握草”，然后打开微博看到热搜已经爆了。一路看下去，让人背脊发凉。“封城”这个词他们这一辈没有经历过，只在战争片里听过。到底是多大的篓子，才至于到封城的地步？网络世界的恐慌在急剧漫延，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无数小道消息说封城前跑出来很多人，这些人有可能四面开花，从而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这些人，会不会去雁城？又或者，早在之前就已经有人往外跑了，也许早已有人到了雁城……上官聿南隐隐感觉事情有点棘手。几乎想都没想，他再次给易颜打了电话。
易颜正在开车，听到手机响对副驾的喻智恩道：“帮我接一下，免提就好。”
喻智恩伸手从她包里掏出手机，念了一声：“上官聿南。”易颜有点意外，不才没多久挂的视频吗，怎么这会儿又打过来了？
“喂~”喻智恩刚把电话接通，习惯性地喂了一句，就听到上官聿南很严肃的声音响起：“阿颜，你们回家后千万别出门！武汉出了疫情，有点严重……”
易颜听他这么说，十分不解，插了句：“武汉疫情关雁城什么事？十万八千里的。”
“你听我说！事情应该是相当严重了，武汉政府已经下了封城的指令！全城进入战时状态！”上官聿南加重了语气：“小道消息是封城前跑出来不少人，而这个疫情传染性很强！雁城本来外来人口就很多，很难讲有多少人提前从武汉到了雁城！所以回去之后，一定不要出门！”
“这么严重？”易颜很意外。连喻智恩听了都惊到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做好防备总好过措手不及。你们吃的用的都有准备的吧？家里有什么缺的没有？如果有，你明天赶紧出去采购，记得出门带口罩！”上官聿南继续叮嘱。
易颜听上官聿南语气里没有一丝开玩笑，便答：“基本都有了，蔬果一周没问题，其他吃的咱们厨房冰柜里也有不少。”
“嗯，那就尽量不要出门。另外，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顺便到药店备些口罩、消毒水之类的，以防万一。”上官聿南说完，易颜难得心平气和地答应了他：“知道了。”
喻智恩挂掉电话，拿起手机查新闻，情况果然如上官聿南所说，看起来很吓人。
这时，孟瑺青也在群里发言了，说情况不妙。他在老家小区都不能出了。
“妈妈，什么是封城？”秋儿想了好久，才问易颜。
易颜把车子拐了一个弯驶向一个偏僻的街道，她知道那边有家大药房，说：“封城就是把城市围起来，里面的人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不能进来。”
秋儿闻言，惊讶道：“那岂不是有人回不了家了？”
“应该是的。”易颜把车子停在药店前，对喻智恩说：“你们在这等我，不要下车。”
“请问有口罩和消毒水吗？”她一走进药店，便对店员问。
“有的，请问你要多少？”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子，笑着回答。
“50个，不，100个吧。”
“好的，请稍等。”护士很快从柜台里拿了5袋蓝白色的口罩放到柜台上。易颜看她柜台下还有，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再给我50个吧。”
“行。是工厂里用吗？要这么多。”女子有些疑惑。易颜一听，便知道她还不知道疫情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些消息连她自己都有点懵，只是在做以防万一的事，便模糊地嗯了一声。拿了口罩，又拧了几瓶喷雾式消毒水，易颜才回到车上。
等他们回到城里，各微信群里的信息完全已经炸开了。此时，据说药店和商场里的口罩和消毒水都被洗劫一空，就连劳保店都几乎卖断货。原本稀松平常的防护用品，突然间成了紧俏货。
易颜放下手机，望着喻智恩和秋儿说：“这也太吓人了。”
“你……真的要回国？”Miya坐在酒店房间的化妆镜前看着正收拾行礼的上官聿南，手里拿着一支口红反复地转着，眼里闪烁着晦涩不明。
她从五月谷回到酒店时，上官聿南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国，说国内出现了严重的疫情。她查了一下网络信息，并跟她能想到较为靠近疫区的朋友打听消息，证实了上官聿南所言非虚。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在国外不是更安全吗？他们的家人应该很安全，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她好不容易来了塞舌尔，这里风情、景色、物种等都是她这样的人为之着迷瓣，怎么也不可能会轻易放弃，何况她酒店订的时间是到正月初七。
“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你想继续玩的话就留下来吧。很报歉我不能陪你了。”上官聿南把行礼箱扣好，拧在手上掂了掂。“时间比较紧，我马上出发。有事电话联络。”
“国内有你牵挂的人？不要说是你母亲。” Miya停下转着口红的手，改而扯着垂在胸前的发梢卷儿，拉直，弹回去，拉直，弹回去，眼睛却一直盯着上官聿南。
上官聿南闻言，终于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化妆镜前坐着的Miya，思索着怎么回答她合乎情理。“我们……”上官聿南欲言又止。
“是那对母子吗？” Miya放开发梢卷儿，侧了侧身，换了个背向上官聿南的姿势坐着，从化妆镜里看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她对上官聿南并没怎么上心，但跟他结婚也是在计划中的事。而女人的直觉，总是毫无理由地敏锐，那对母子虽只有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更确切的说，是上官聿南看那母子俩的眼神，让她特别深刻。那么，她现在该怎么办呢？是被莫名其妙地抛弃了？
“他们在雁城没有亲人。”上官聿南想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虽然觉得报歉，但他并不想骗Miya。至少，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此时她的身份，应该有知情权。“我只想确认他们是安全的。”
“打电话也可以确认。” Miya指出，然后又换了一个说法：“他们现在不安全了吗？”
“没有。”上官聿南被戳中了要害，喉咙有些发紧：“Miya，对不起。我一定要回去。”
Miya突然笑出了声：“上官聿南，你看看你现在这幅表情！你这是爱上人家了吗？哈哈哈……太好笑了。我现在有种看电视的感觉啊！哈哈哈……你回去吧，让我看看什么是爱情！说真的，我一直不相信这世界有真的爱情存在。回去吧，让我见识见识~哈哈哈……” Miya笑得肚子都痛了。这里面大概还有一丢丢被甩的不爽。不管他和上官聿南是何等淡漠的男女朋友关系，但被甩总归是一件掉面子的事情，她还是想骂一声草TMD！但是，被甩的人也要尊严啊！扭扭捏捏太掉价了，不适合她的人设，所以，只能强装豁达地笑了。男人，呵。
上官聿南看着抱着肚子笑出眼泪来的Miya没有一丝松快，“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爱情，但是我真的……”
“行了，不用跟我讲你的心路历程了！我没兴趣。”Miya打断了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这大过年的，咱们的事先别跟你妈和我妈说，免得影响大家的心情。等过完年我回去了，我们再挑个时间请他们吃顿饭，那时候再说吧！那我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上官聿南有短暂的失语，女人这种奇特的物种，他真是搞不懂她们若非为了钱财外的其他心思，他也不想跟Miya解释他和易颜目前的相处情况，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易颜是怎么想他的。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只好道：“那好吧！你在这边也要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单独往偏僻的地方跑，毕竟这是在国外。有事打电话。”
“行了行了！我这么个常年在野外跑的人还用得着你来指点吗？我自己知道怎么安排。去吧，我不送你了。”Miya向他挥手。
上官聿南沉默了两秒，点点头，拧着行礼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隔山海渐起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