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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态度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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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川觉得他可能是疯了,才会因为意外听到的那句“他是我的”后,急吼吼地拨那么一通毫无意义的电话过去。
重逢以来,他冷静自持,就是不想重蹈覆辙。
他也是真的贱,才会因为对方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冲动,连重逢以来的原则都抛得一干二净。
套房的门虚掩着,助理敲了两下没听到反应,便自顾拿着通告单进来,前脚刚踏进屋,一个黑影便朝他飞了过来,他眼疾手快的往旁边偏了下头,下一秒,便听到重物砸在门板上落地的声音。
手机四分五裂的散在地毯上,助理吓得眉毛都抖了三抖。
栗川砸掉手机,好似连着心头的怒火也跟着砸出去不少,冷眸扫过门口贴墙而立大气不敢出的人,转身至冰箱里拿了瓶纯净水,拧开一口气干了半瓶,嘴唇开合间冒出寒气:“什么事。”
“导演那边的通告单安排下来了。”助理忙不跌走到近前,将手里通告单奉上,“明天一早咱们就得上岛,十点二十八分举行开机仪式,结束后主创们一起吃个饭,下午剧本围读,岛上的戏份占比不算多,导演那边的意思是集中先把岛上的戏给拍了,进度正常的话要两周左右,所以酒店也就直接订了岛……”
“去买个手机。”栗川打断他,“跟刚刚那个一样的型号。”
“啊?”助理愣了一下,忙点头,“好的。”
“拍摄安排的话……”
“派人把云顶那边的房子收拾一下,我补个觉下午就过去。”
助理跟在栗川身边很长时间了,一听这安排就知道老板这是不打算住剧组安排的酒店了,把通告单留下就马不停蹄的联系了保洁公司。
说是补觉,栗川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好,他把这一切归咎于景绒那通使他不快的电话上,连带着下午被饿醒都还是臭着张脸。
床头柜上摆着新买的手机,电话卡已经从报废的机子上取下来安上了,手机已经设置完毕开好机了,不过调整的是静音模式。
栗川摸过手机点开,上面未接来电不少,还有许多微信消息,栗川没看微信,直接扫了未接来电,刘导打了好几通,中间夹了一通陆砚南的。
栗川起身往浴室走,一边拨通了陆砚南的电话。
“有屁就放。”电话很快接通,栗川不怎么客气的道。
“这是吃炮仗了?”陆砚南啧了声。
要不是陆砚南使的阴招,他跟池翌别说绯闻,他俩都不可能有交集。
想到景绒的态度,栗川又是一阵窝火,他拘了把水冲了冲脸,冷水将疲惫驱散了一些,连带着心头难销的火气,他想,陆砚南提议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拒绝,事情发展到现在,他谁也怪不了。
他又想,景绒不过是他身边养着的一只鸟,心情好了逗逗取乐,心情不好晾在一边,他何必因为对方满不在乎的态度而窝火生气?
满不在乎?他不过是只鸟儿,谁给他的胆子对主人满不在乎?
栗川越想越气,冷水冲脸一并冲掉的那点火气又蹭蹭窜了上来。
隔着网络,陆砚南却是不知道栗川此时的心情,火上浇油的道:“听说你家小孩儿把人给揍了?啧啧啧……”他似觉挺有意思,调侃道:“池翌可是有不少粉丝的,还是剧里的男一,他就不怕男二的角色不保?”
真是哪壶不开专提哪壶,栗川没好气道:“你专门打电话来就是要放这个?这么无聊你怎么不去当狗仔呢?”
“你还别说,昨晚拍照片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监督呢。”陆砚南沾沾自喜道:“包括从哪个角度拍,怎么把你拍得更像某人,我都功不可没。”
栗川觉得他有病,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陆砚南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怕死的又打了过来。
栗川接起,冷声道:“你最好是有正事。”
“原定七月二十八的订婚宴提前了。”陆砚南的语气听起来严肃正经了许多,“就定在后天。”
“十八号,提前了一周。”栗川摩挲着指腹,良久后道:“日子不错,你打算怎么做?”
“八一八,当然得送份大礼了。”陆砚南笑笑,“届时一起去吗?”
栗川犹豫数秒,冷淡道:“再看吧。”
“嗐,你都参与这么多了,杀青宴不参加,是不是有点不像话?”
“杀青宴?”栗川讽道:“你那小女朋友搞定了?”
“你南哥出手,有搞不定的妞儿?”陆砚南信心满满,“我可不是你,连个小孩儿都搞不定。”
栗川不欲与他多说,准备挂电话,陆砚南的反射弧终于起了回作用,像是察觉到他要挂似的,率先开口,“剧组和池翌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不会换人,放心吧。”
栗川嘴角抽了抽,“又不是我剧组的事,跟我说干嘛。”
陆砚南叹气,“你就装吧。”
说罢没等栗川再出声反驳,先一步把电话给挂了。
屏幕亮起,显示通话已结束,栗川却久久没有抬头,不知过了多久,他点开微信,给陆砚南发了个“谢谢”。
……
两通电话结束,景绒将行李箱推回了原位,然后在剧组的酒店里待了一天。
冲动之后,理智回归占据主导,他早不是衣来伸手的大少爷,也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虽然他并不后悔把池翌给打了,但作为成年人,大事大非上不能想当然。他签了合约,就得将条款履行下去,如果剧组没有明确表示不用他,他就得兢兢业业把这部剧拍完。
傍晚余辉将散未散,杜文佳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景绒一天未进食,看到来显不免心生忐忑,连声“喂”都有气无力的。
“拍摄照旧,男二的位子还是你的。”杜文佳言简意赅。
景绒松了口气,倒不是因为保住了角色,而是没有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给杜文佳再生麻烦,他忙不跌说:“有劳佳姐。”
“说实话,池翌在圈里的人脉不算小,他要真想搞你,我出面都不一定能卖面子。”杜文佳说。
这种话景绒听得多了,杜文佳无非是想拿这事打压他,让他今后在剧组里安分些,不要再给他惹事了。
景绒从善如流地道:“我知道佳姐的本事,您出手,就没有摆不平的烂摊子,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
“景绒。”杜文佳却不太care他拍的马屁,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脉呀?”
要说人脉,栗川的脸适时的在景绒脑海里闪回了一下。不过只一秒,便被他给否决了。他与栗川的关系,怎么也够不到“人脉”那个份上。
景绒溜须拍马地笑道:“我最大的人脉不是您嘛,哪儿还有什么别的人脉呀。”
“我上午给你打过电话后就给你们制片和导演都去了电话,那态度跟我踢铁板上了似的。”杜文佳嗤道:“我琢磨着要不要回来一趟,人家就主动来电话了。”
景绒眉头一皱,“嗯?”
“那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池翌的经纪人也很好说话的决定不再追究你打人的事了。”杜文佳意有所指道:“你确定你最大的人脉是我?”
这反转过于蹊跷,要不是景绒身边真没这样的大佬,他自己都快信了。
“佳姐,我要真有那样的人脉,还能混成这样?”
景绒的话实在太有说服力,几乎立刻打消了杜文佳的怀疑,她说:“那就是你小子走运,既然人家不打算追究了,私下就好好道个歉,你别以为今天上了这么个捕风捉影的热搜他就凉了,关系该拉拢拉拢,你要跟池翌关系处好了,以后资源肯定比现在好。”
景绒嗯嗯啊啊的应着,道歉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倒确实有些好奇,早上那会儿池翌虽然没有明着说要追究他,但当时的气氛和他的脸色都已经说明了一切,如今这一反转操作,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景绒是个想到就做的人,挂了杜文佳的电话后,他进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径直敲响了对面的门。
来开门的是池翌那腰圆膀阔的助理,见到门外的景绒,一双绿豆眼都快喷出火了,声如洪钟的喊:“你来干嘛?”
景绒半点没有身为男二把男一给打了专程过来低三下四道歉的意思,他的个子相较于助理来说低了三四公分,遂偏头擦着助理脑袋边往里望,“我找池翌,他在吗?”
“你哪来的脸?”助理被他理所当然不要脸的态度给气炸了,垂在身侧的胖手攥成了拳头,好像景绒再得寸进尺一句,他就要抡起这肉拳往他脸上招呼。
看助理这架式,想来他并不知道池翌已经不追究他打人的事了,景绒撇撇嘴,“他不在就算了,那片场上说吧。”
他转身欲走,身后适时传来池翌的声音,声音听着有些远,人应该在卧室。
“让他进来。”池翌说。
助理恨恨地瞪着景绒转过身挤过他进了门。
虽然是门对门,但池翌这间是套房,从面积到设施都要比池翌那间好不少,不过他来并不是参观的,寻着音源,他直接踏进了里间的卧室。
池翌整个人窝在飘穿上的懒人沙发上,窗户只开了个一掌宽的缝,夕阳的余辉已散尽,窗外的马路上路灯已挨个亮起,夜风从那一掌宽的窗缝外呼进来,将他原本搭在额前的刘海吹得胡乱向两边散开。
景绒愣了一下,他不由想起开机仪式那天,这人一身光鲜亮丽的行头,活像是要跟人比美,还有那天凌晨在电梯口相遇,虽然衣衫领口有些凌乱,但整体形象是没有二话的。
这不免让景绒想到对方脖颈间的吻痕,不禁让他猜测,那晚池翌一夜风流的对象是不是栗川?
想到此,景绒的脸色刷的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