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疗法》万川秋池

47、醋意大发

　　池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右手撑着床凳才没有倒下，他‘嘶’了声，等缓过劲来才抬脸往来人身上瞟去。

　　景绒于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比起突然挨一拳，揍他的对象是合作的同事更令池翌意外。

　　他摸了摸被打的左脸，又怒又惊的回瞪着景绒，“你干嘛？”

　　景绒转了转右手手腕，冷声道：“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我好像没得罪你吧？”池翌边说边捡起地毯上的电话，这酒店环境不怎么样，地毯倒是挺给力，手机摔下去半点裂痕都没有，连屏保都完好无损。

　　景绒摸出手机，点了两下将屏幕凑到池翌跟前：“你们早就认识。”

　　肯定的语气，似乎并不需要池翌给出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的娱乐版热搜，景绒点开的图正是他搂着热搜中的神秘友人脖子的那张，对方转头正与他说着什么，拍摄角度看起来像是在接吻。

　　池翌下意识皱起眉，进组那天见到景绒，他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如今，那种模糊的眼熟才真正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脸色沉了几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对方这个态度，算是给了景绒肯定的答案了。

　　景绒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终于想起那天开门的瞬间为什么会觉得池翌的身形看起来有些眼熟了。

　　一个多月前，凌晨两点的那个紧急会议，杜文佳为了让他们拿到《骄阳》的角色，发了栗川的照片在讨论组里，目的是希望他们其中有人能搞定这个话语权最重的大编剧。

　　而那天池翌给到他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再加上今天挂在热搜上的照片和动图，池翌的侧身与照片上靠墙而立的男人的侧身几乎重叠，景绒当场醍醐灌顶。

　　他早就猜测栗川身边应该还有别人，基于杜文佳给到的那张照片，还有雅沁小筑那天被他打段的“合作”，都说明他的猜测并非凭空想象。

　　但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跟他在同一个剧组。

　　当时自己跟栗川提起池翌时对方的态度，想来池翌临时进组栗川应当并不知情。

　　想到昨晚两人激情渐褪，他就被眼前这人一个电话给叫走，景绒的心跟被放进破壁机里轮回了一遍似的，难怪他会在酒店门口与他“巧遇”，如今想来，真他妈巧到家了。而他的身份，不但没有置喙栗川的资格，甚至连基本的询问都不能。他只能像个无能的泼妇，对着另一个当事人大打出手。

　　“他是我的！”景绒咬着牙将这几个字吐出来，在没有栗川的地方，放肆又大胆。

　　池翌愣愣地看着他，他又好气又好笑，他以为第一个的他麻烦的应该是那个传闻中的未婚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同一个剧组的同事。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短短两分钟，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景绒如梦初醒般扭过头，便见池翌的助理领着导演、副导演、制片等人快步走了进来。

　　景绒那一拳用了不少劲，池翌的脸颊很快肿了起来，唇角甚至还有撕扯出的丝丝血迹。

　　导演一脸担心的跑到池翌跟前，小心询问：“没事吧？这可是脸啊，要不要去医院啊？”

　　池翌现在“风头”正盛，要是这个时候被拍到出现在医院，不知道媒体记者会写成什么，他垮着张脸一屁股坐在床头凳上，抿着唇一言不发。

　　助理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冰袋来，一米八左右的一个胖子，像个鹌鹑般蹲在池翌脚边，举着胳膊给人做冰敷。

　　导演见池翌不表态，扭头怒火中烧地瞪向突发事件的始作俑者，厉声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儿？”

　　景绒知道自己冲动了，昨晚跟栗川虽不算不欢而散，但聊天的内容实在过于沉重，他一夜没睡好，梦里栗川将他亲手做的蛋糕摔了无数次，早上一睁眼，铺天盖地的绯闻砸向他，他实在没管住自己的腿来到了池翌的房间，看到对方那一刻，又没忍住动了手。

　　来时他再三跟杜文佳保证，认真拍戏绝不惹事，这才拍几天，就被他搞砸了。

　　还有栗川，池翌莫名其妙地被他揍了，肯定会找他告状，届时栗川又会如何“处置”自己？

　　“问你话呢？”导演脸都黑了，池翌对他冷脸他受着，是因为人家咖位在那儿，他这个小成本网剧或者还能因为对方的名气增加爆光度。景绒不过是个十八线边缘横跳的小演员，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给自己甩脸子？

　　见他不吱声，导演气不打一处来，吼道：“哑巴了？”

　　景绒睇了他一眼，呵了声，笑道：“没管住手，抱歉了。”

　　“你这是抱歉的态度？”导演被他的话给彻底激怒了，骂道：“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演了？”

　　杜文佳说过，文嘉之所以接下这个片子，是因为跟制片有些交情，人情往来向来是这个圈子的规则，有时比天还大。

　　景绒侧头往制片身上扫了一眼，赌道：“我演不演，估计轮不到导演您做主吧？”

　　导演被他这挑衅的语气和态度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景绒在圈子里确实没地位，而他又何尝不是呢？当初确定角色的时候，因为片酬问题，连小有名气的演员都请不来，那些科班的在读生又个个眼高于顶，压根儿瞧不上他这本子，景绒是制片靠着关系找来的，去留还真不是他说了算。

　　可今时不同往日，男主换成了池翌，他给剧组带来的不仅是名气，还有资金。今天景绒把池翌给打了，就算他们不说什么，池翌还能让他安心留在组里？

　　想通这点后，导演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池翌，意有所指道：“我说了不算，总有人说了算。”

　　这弦外之音太过明显，景绒想听不明白都难。

　　闻言，他抬眸扫向池翌，若对方真容不下他，他也没必要死待在这里找膈应。

　　池翌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转脸看过来，随后不太耐烦的对导演道：“导演，热搜的事……”

　　导演一听这话，以为对方是要道歉，忙摆手道：“那不过是网友自行高/潮的想象，我们能理解的。”说罢似征求池翌的意见般，道：“虽然新闻不太正面，不过一直挂着肯定对你也有一定影响，不如趁机放点拍摄的路透出来分散网友的注意力，这样一来，绝大多数网友都会觉得这绯闻不过是为了新剧造势。”

　　导演这算盘打得贼响，但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这剧除了池翌全是糊咖，压根儿没势可造，网友是喜欢起哄看热闹，但他们不瞎。

　　“我是想说，热搜的事挺烦的，我想请一天假。”池翌说。

　　导演张了张口，尴尬的扯了个笑，“啊……行啊，这两天连续拍戏本来就挺累的，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景绒听到这话，嘴角连着抽搐了好几下。

　　池翌这算是变相的下了逐客令了，人也揍了，说再多也没什么意义，景绒便跟着人一起出了门，一干人匆匆来又匆匆走，屋里很快恢复安静。

　　门被最后一个顺手带上，还附言一句“好好休息”，池翌抬手将颊边的冰袋拍落在地，窝的一肚子火才算是散了些许。

　　“他妈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打我？”

　　助理战战兢兢地立在一边，咬牙切齿道：“不过一个跳梁小丑，捏死他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池翌睨他一眼，没吭声，抓过被他捡起来扔到床上的手机，本来想打给那个死渣男问清楚的，结果一点屏幕，发现还在通话中。

　　他短暂的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挨揍之前正在与栗川通话。

　　池翌觉得自己在栗川面前已经够没面子了，被同剧组样样不如自己的揍还被对方听了全程，想到这池翌的脸就黑了下来，他直接点开免提，不悦道：“听人墙角是要被掘祖坟的，你最好回去烧烧高香。”

　　“池翌。”栗川说，“别动景绒。”

　　池翌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侧头看了眼助理，助理眨了眨眼，回给他一个比他还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说什么？”池翌不确定的问道。

　　“一个四百万成本的网剧，你却带资五千万入组，这钱最终会往哪儿流，你我都心知肚明。”栗川道：“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想从这些事里摘出去，就记住我说的话，别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