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操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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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苘的任何一次商业洽谈，乃至会议和大小商业交流活动都没有紧张的，今天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体验到压力。
在他眼里，余小苒仿佛要说他公司是否会倒闭的判词。
“祝苘哥哥，”余小苒说这四个字都没有了往常的亲近感，问，“你和我哥认识多久了？”
祝苘算了一下：“二十年。”
他记得是小学入学第一天放学后，听见爸妈在谈论一个叫余烬的孩子，刚搬过来，入学成绩全年级第一。
那时候他们六岁，没想过往后的日子会如此。
余小苒也算了算：“那时候我-2岁。”
祝苘：“……”
他被这个算法搞得抖了一下嘴角，咬住口腔内壁，看着这个妹妹。
“你们认识了这么久，”余小苒正神，“真正相处起来也就这一个多月吧？”
祝苘心里没底，不知道她每一句问话后有没有另外的意思，只跟着点头。
“还是因为……”她止住，蹙眉，祝盼盼昨晚都告诉她了。
在祝苘意料之中的事，他从昨晚到今早上已经心理建设出一堵安全的高墙，可以靠实在了浅浅笑：“虽然这是不对的，但你哥哥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了解。”
没想到余小苒的脸色反倒不好了，却跳开“相处”的话题。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分化成了omega，发烧住院，打抑制剂的事盼盼姐都告诉我了。”alpha妹妹叹了口气，看着他眼神里有难以言喻。
也是意料之中，可现在面对面，祝苘还是被这话把心提起来，余烬昨晚说的那些“光环效应”，祝盼盼之前面对余烬的神态都在脑子里轮了一遍。
他彻底有点慌张，忍不住吞咽唾沫，昨晚建立的心理防线开始颤抖，簌簌落下好多砖石残片。
omega硬让自己还坐得稳当，其实内心已经在惧怕余小苒说出暗恋之流的话，就算是因为崇拜而仰慕都会让他不知道如何反应。
祝苘没有余烬看东西看得开，特别是对周围人的情感。
他几乎屏息，看着余小苒红润的嘴唇开合。
“我确实很了解我哥哥，”余小苒说，“他刚开始注意到你，是小学四年级，你顶了他全校第一的成绩，我爸爸妈妈又在吃饭的时候聊起你。”
她又说：“这些都是先听我爸妈说的，后来认识了盼盼姐，也看到你俩在学校内外的表现。但祝苘哥哥，我能保证那时候和后来你们上班，我哥哥对你，都是因为alpha天生来的胜负欲，觉得有个人比过我了 ，我也要比过他。”
祝苘安静地看着，也认真的听着，点头：“我知道。”
要那时候两人有感情，也不会现在这样。
余小苒叹了口气：“我能保证在你俩合作前，我哥都没想勾搭你，所以我和盼盼姐才……我觉得他选择谁都不会选择你。”
“后来出事，我哥肯定也只是有负责的心，爱情方面的情感肯定没有。”
盼盼才敢回国跟余烬说相处着试试，祝苘也明白。
他看余小苒的眉毛舒展不开，醒了一下心神仔细看表情，她又不像是祝盼盼当时的情绪状态。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omega深吸气，重新把砖石捡起来，“妹妹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说。”
余小苒再坐直了身体，撑着桌子问：“祝苘哥哥你真的想好了？这事情真的决定这么定下来？”
祝苘被问得一愣，把两个问题倒腾了好几遍，才有点战战兢兢却让脸上笃定的点头：“决定了，这周末就一起回去吃饭。”
余小苒的叹息很长，也很多，omega被她的表情和神情搞得心提得更高，还直打鼓，不敢问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只觉得这比双方父母见面都有压力。
等alpha兀自惆怅了一会，祝苘试探着问：“那妹妹，你觉得我和你哥哥，你还是不同意吗？”
“不怎么想同意，”祝苘心下凉气来，正要再挣扎几句，就看见余小苒捂着心口十分悲伤的模样，接着说，“你一直不知道，我都把你当亲哥哥的，和余烬一样的那种亲哥哥。”
“我知道我知道，”祝苘在她难过的表情、和说到“我把你当”时脑袋猛地轰响，突然一片空白，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些光环效应都变成了刺人的烈日炙烤良心深处，他嘴都不利索了，“我知道有两个哥哥在，你们年纪小，会把仰慕看成爱情，但是我一直把你看成妹妹，我我……”
他看见余小苒震惊的脸：“祝苘哥哥你在说什么？”
祝苘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知道余烬是这么开导祝盼盼的，他有样学样。
脑子还是卡着，余小苒却笑了，前后的表情跨度太大，他更懵然。
余小苒笑得捂肚子，头上的发箍都掉了，她索性拽下来放桌上，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眼泪：“我也把你看哥哥啊，亲哥！”
祝苘：“……”
不是暗恋啊……
alpha看他还是回不过神，便补充：“只有盼盼姐才喜欢我哥哥，我一直在操心你们三个，我哥一天正事不干和你抢，得罪大舅子多可怕，盼盼姐也老是找不到契机和他相处，你掩盖omega的身份就够辛苦了，还要卷来卷去的熬夜工作，太累了！”
祝苘持续发懵。
余小苒“哎哟”了一下，反问：“你刚刚这么紧张，不会以为我暗恋你吧？我承认祝苘哥哥你很让我喜欢啦，但是正常的喜欢，现在的我，只想考完试到处玩，你们就让我多分精力了，再暗恋多累。”
祝苘的大脑才回温，对自己的想法生出了一些觉得不齿的心：“我格局低了……那之前说一起出去玩……”
余小苒：“就单纯的出去玩啊，我想让你放松放松，不要都是业绩业绩的，正好余烬没业务了，卷无可卷，我也暑假不补课什么的了诶，盼盼姐也在国内，不该出去吗？”
omega艰难的笑了一下，心里的暖意升上来，肌肉也松弛了许多，笑脸好看：“该的，那你昨晚为什么这么激动的说‘不同意’？”
alpha的忧心再次上来，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未涉事的高中生。
“太突然太离谱了，”余小苒说实话，“这么两个人突然说在一起，还有孩子了，祝苘哥哥，你觉得不离谱？”
“离谱，”祝苘不打算反驳，但心存侥幸，“但是……”
“第一次因为药，”余小苒认真，“后面呢？没有因为高契合度的信息素？”
如此直白的剖开说这些，还是对着比自己小的妹妹，她还是个学生，祝苘多少有点尴尬，抓了抓头发：“有的……”
余小苒点头：“我觉得你们是成年人了，比我的生活经历肯定多很多，你自己也清楚，两人这么在一起本身就是不健康的开始，是真感情还是因为信息素？你们也该有一个标准，当然我不是否定这种开端不会有和和美美的情感结果。”
“我只是……”
祝苘明白：“你只是担心我们是吧？”
“是啊，”余小苒眨眼睛，“高契合什么的，又没有百分百，也就没有百分百真的定了的事。”
这很伤人，祝苘也知道，omega和alpha之间，其实没有绝对的，有感情基础也会有分分合合，何况他俩……
但祝苘捏了捏拳：“我和你哥哥会学的……”
学着好好相处，学着面对自己，也学会让生活注入感情。
余小苒却不为所动：“我记得我哥曾经吐槽过一问问题就说‘会学的’那类员工。”
结果生活搅动，自己变成了这种学习型。
她并没有展现出很期待，反而保留意见：“那是你和我哥哥的生活了，以后怎么样都是自己走。”
祝苘：“……”
好老成的话……
“祝苘哥哥，我也是知道你性格的，”余小苒站起来去倒水，也给他一杯，“路还长，既然选择了，我还是希望你们两个以后都好好的，最好能好一辈子，但你自己，不要因为状态的改变而失去自我，我哥虽然成为伴侣，但你还是你自己。”
水微烫，祝苘看着余小苒的脸庞，这时候她笑了一下，颧骨带着一点点浅浅的粉。
她挑了一下眼角，说：“以后大学了，我的志愿是去学有关abo生理学和社会学方向的。”
祝苘的眸光跟着杯子里的水晃了晃。
余小苒最后只给了他四个字：“你们加油。”
她不听保证，不要一个确切的承诺，只看他们现有和之后的状态。
*
中午吃完饭，余烬和祝苘一块睡午觉，也顺便散点信息素，alpha对早上的谈话一无所知，揉了一下祝苘的腿问：“今天腿有没有酸？”
祝苘看着余烬的脸，两兄妹的脸庞同时浮现，猛地还有点热了眼眶。
他一边在心里抱怨怀孕了情绪不稳，一边把余烬和余小苒的话拿出来想。
哥哥说，你比起别的omega来讲已经很了不起了，正视自己现在的状态，和自己和解没什么可怕的。
妹妹说，状态虽然改变，但你还是自己，不要失去自我。
祝苘摇头，眨眼，两颗泪珠滚出来，赶紧瞥了脑袋，不让余烬发觉，“没”字酝酿了很久。
余烬看到眼泪，两步迈到他跟前问：“咋哭了？是不是余小苒给你说什么了？”
alpha紧着心，不怕妹妹犯拧，但怕某句话触到祝苘心窝子。
腰却被环抱住，他肚子上热起来，祝苘乱着的呼吸被他自己压住，手臂有力道。
过了一会，omega的脸不知道是憋红的还是磨红的，祝苘仰着脑袋看着余烬笑了一下，眼睛极亮。
“她很好，”祝苘说，“你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操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