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祁飞发现自己非常不适合演戏。
她说完“哭得很大声”后自己先愣住了。
电视剧上好像不是这么演的,她是不是戏太过了?
反正她要是夏正行,肯定不会相信她这拙劣的演技。
正当祁飞想着要不要趁早收戏的时候,夏正行站起了身,语气里似乎还有些许慌乱,“我给你去拿东西敷眼睛。”
看着夏正行离开的身影,祁飞背靠在了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继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真没什么演戏的天赋,她揉了半天也没揉出半点泪珠来。
夏正行回来的时候,祁飞又坐直,低下头,呈小学生面壁思过状。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同龄人相处。
更何况这个同龄人还是夏正行。
夏正行坐到她身旁,他抬起手,“我帮你敷,还是你自己敷?”
“我自己...”还没等祁飞说完,夏正行已经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敷在了她的眼睛上。
“我帮你,”夏正行轻声说,“你别动。”
祁飞的身体僵成了一根冰柱子,她莫名觉得憋屈。
作为刀厂一哥,什么时候混到连冰袋都不能敷的地步了。
她是眼睛酸,又不是双手残疾了。
再说了,你要是想给我敷,刚才问我意见干什么?
这就跟问人吃火锅还是烧烤,结果人还没回答,就自己下单了披萨一个道理。
她不想吃披萨,她想自己敷眼睛!
祁飞在胡思乱想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上,运转得像疯长的野草。
“对不起,”夏正行低声说,“我刚才语气不太好。”
祁飞的背挺直,她更不自在了。
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是夏正行道歉。
“你没对不起谁,是我的不对,”祁飞说,“我不应该这么晚出去,让你...担心。”
这么短短一句话,被祁飞说出千斤重的沉重感。
正常人...是这么回应别人的关心吧。
祁飞有些坐立难安。
有人在关心她这件事,让祁飞觉得自己的手臂在发麻、发痒。
这不对...真难受...祁飞下意识地这么觉得。
“老顾平时...”夏正行的语气不复刚才的淡漠,他问,“对你怎么样?”
他想起老顾说祁飞怕冷的事。
他和刘云的看法一样,认为人生长的环境很大程度上影响这个人的性格和行为举止,祁飞这样的言行...能看出老顾在她的成长中显然没有发挥多大作用。
就算有作用,估计也是反方向的作用。
她在回避所有人的帮助和靠近。
祁飞不知道夏正行在想什么。
她要是知道,估计能直接笑出声。
老顾当然不可能在她的成长中发挥什么作用。
老顾根本就没出现在她的成长过程中!
“老顾?”祁飞看向夏正行,散漫地回答,“人挺好的。”
“好吗?”夏正行的语气冷下来,“你这么晚出去,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别啊,还不能让青少年有点儿自己的秘密了。”青少年祁飞拿出手机,放到夏正行眼前,“你看,这是他给我刚给我转的账,他还是挺关心我的。”
尽管她没收账。
夏正行瞥了一眼,再次看向祁飞,“钱不能代表一切。”
这点祁飞不能认同,“钱太他妈...”祁飞看着夏正行的眼神,活生生把到嘴的感叹词吞下去,“钱太他妈能代表一切”被她含糊成,“钱太太...能代表一切了。”
钱太太是谁,祁飞不合时宜地想。
太太口服液?
“那我上次给你买糖的钱你怎么没收?”夏正行问。
祁飞抬起眼,想起那厚厚一沓红票子,全被她还给刘云了。
祁飞顿了顿,再次抬起眼,“你说的对,钱不能代表一切。”
反正她就是说不过这个好学生呗!
祁飞在心里龇牙咧嘴。
祁飞坐直身,正准备为刀厂一哥挽回点颜面,夏正行抬起手,“别动,给你敷另一只眼睛。”
“嗯,”祁飞老实地坐回去,“哦。”
她感觉自己就像只被命运拿捏住后脖颈的狗子。
祁飞在心里对自己告诫,以后一定要离好学生远一点了。
好学生太危险了。
祁飞的脑子在装死,祁飞的嘴在打太极。
夏正行一边给她敷眼睛,一边有意无意地问她最近的情况。
祁飞很快意识到夏正行是在套她的话,于是嘴上继续打太极。
眼睛终于被敷好了,祁飞如释重负地站起来。
“我先上去了?”祁飞问。
“嗯。”夏正行应声。
祁飞更是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跟夏正行处在一个空间里,估计能喘不过气。
她把沙发上的羽绒服给折好后,转身就走,立马上楼。
但没走几步,她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夏正行。
“你也上楼?”祁飞僵硬地问。
想到夏正行的卧室也在二楼后,她侧过身体给夏正行腾出空位,“你先走。”
“去我房间还是你的房间?”夏正行冷淡地问。
“什么...”祁飞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什么意思?”
不会吧,还来?
眼睛不是已经敷好了吗?
“祁飞,”夏正行垂眸看向她,“事情发生,不是拿来回避的。”
祁飞顿了顿,她抬起步子,突然跑起来。
只要跑得够快,死亡...不是...好学生就跟不上她!
祁飞低估了夏正行的腿长,她跑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关门,夏正行指节分明的手抵住房门,根本让她没机会关门。
更别提锁门了。
祁飞抬眼和夏正行对视,她服了。
夏正行是不是很无聊啊?
这都能跟来?
夏正行的手抵着房门,祁飞被夹在房门和夏正行之间。
夏正行高得就跟另一堵房门似的。
祁飞再一次感受到她和夏正行的身高差。
他们两个离的太近,夏正行一弯下腰,祁飞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祁飞,”夏正行看着她,“你为什么要从二楼跳下去?”
祁飞看了眼房间里敞开的窗户,不自在地避开夏正行的视线,答非所问,“真热啊。”
这句话是真话,她是真有点儿热。
早知道刚才出门的时候就不加那么一件衣服了。
祁飞觉得就是这么一件衣服,搞得她现在被热得、都快没有刀厂一哥的气场了。
夏正行看向祁飞身上单薄的卫衣,“热?”
“嗯,”祁飞继续说,“不仅热,我还困,不如今天就早点睡觉吧。”
“祁飞...”夏正行松开抵住门的手,他踏入房门,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无奈。
房间里的灯光映在夏正行的侧脸,这么帅一张侧脸,就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却愣是把祁飞看得想起了‘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包。
你不要过来啊!
祁飞如临大敌。
不行了,祁飞决定干些什么。
“我是真困了,”祁飞说,“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旁边等一等,我先睡一觉再跟你探讨这些问题。”
夏正行显然没想到祁飞会这么说。
但祁飞也没想到夏正行竟然真的留下来了。
祁飞眼睁睁地看着夏正行帮她把房间里的窗户给关上、窗帘给拉上,甚至拉了个凳子坐到她床边,“需要帮你把灯关上吗?”
祁飞的眼睛都瞪圆了,这是好学生吗,这是恐怖分子吧!
她都快气笑了,“你要不帮我把衣服也脱掉算了?”
夏正行没回这句话,这显然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我睡了?”祁飞问。
夏正行看向祁飞,“嗯。”
嗯?
你还嗯?
祁飞心里来劲儿了。
她还就真不信了。
“你既然想待在这里,就待着吧,”祁飞说,“提前说一句,我这个人睡觉有个习惯。”
她挑了挑眉看向夏正行,“我睡觉,喜欢裸睡。”
她抬起眼,发现夏正行自从她说出“裸睡”两个字后就愣住了,唇线不自在地抿平。
祁飞爬上床,以面对夏正行的姿势坐下,她坐直身。
祁飞的手指节放在了自己的卫衣上,“你要不走,我就直接脱完衣服睡觉了?”
祁飞慵懒地抬眼,发现夏正行似乎还在负隅顽抗,像是不相信她会做这样的事儿。
行。
祁飞双手作力,一边看着夏正行,一边缓慢地把卫衣给脱下来。
夏正行的手攥在椅子的扶手上,像是在拼命地压制着什么,手用力到指节都在泛白。
卫衣底下,还有黑T恤。
短袖的。
黑T恤的轮廓下,隐隐约约地透着胸衣带子的轮廓。
祁飞把手摁在T恤上,抬起眼,“我脱了?”
“嗯。”夏正行的语气依旧淡漠,但耳根却红透了。
祁飞怀疑夏正行要再这么坐下去,椅子的扶手就都被他的手给扳下来了。
于是祁飞直起身,直接上手把T恤往上翻。
“砰”“砰”“砰”的好几声,椅子被摔落在地上,夏正行侧过视线,高大修长的身影立马往外跑,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祁飞身上的T恤已经脱下来了,她把黑T恤往门上扔,“啪”的一声。
T恤沿着门檐往下滑落,跑到门口的夏正行下意识地接过下落的T恤,当他看到接住的是什么后,后背猛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