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２—１３（肖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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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姓肖，母亲姓越，所以我被取名“肖越”，寓意他们爱情的结晶。他们之间的爱情维持了十年。但幸运的是，他们一直很爱我。
在常人眼中，我的父母不是“好爸爸、好妈妈”，甚至不合格——离婚后把小孩丢在别墅里，请保姆照顾，每月一通电话，给过多的零花钱，纵容儿子早恋……但是，我知道他们爱我。只不过他们爱我的方式太现实，对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孩来说有些残酷。
永远记得那一天。
午饭后，我被父母带进他们共用的书房，那个从不允许我进入的房间。他们面对面坐着，各自在一张纸上签了名，相互交换后又签名。然后母亲温柔地把我拉到她身旁，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和我说话，虽然面带微笑。
“肖肖，爸爸和妈妈离婚了。”
“离婚……那妈妈会不见吗？”隔壁房子的思远去年告诉我，他爸爸妈妈经常吵架，后来“离婚”。他妈妈就不见了，只剩爸爸。
“妈妈不会不见。只是爸爸妈妈以后都不住家里，肖肖要一个人住。”
“什么？”每个小朋友家里都有爸爸妈妈，就算是思远也有爸爸，我怎么会一个人呢？
“没错，以后只有越越一个人住。来，越越来爸爸这里。爸爸和你说。”我和所有孩子一样崇拜父亲。不会算的数学题、不会念的单词、不会打的篮球，只要爸爸和我说过，我就全懂了。
这次我想也不例外。
站在爸爸身边，我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发现他们的表情都一样，好认真。
“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以后，爸爸要到香港上班，妈妈要到美国上班，越越留在厦门上学。爸爸和妈妈每个月一号都会给你打电话，有空就回来看越越，也会回来和越越过年。”
我听懂爸爸的安排，“那谁煮饭，谁洗衣服，谁送我上学，谁教我写……”
“以后，越越早上要自己起来，到厨房泡牛奶吃面包。每天都有司机叔叔送你上学、回家；中午和晚上会有阿姨来煮饭、帮越越洗衣服；星期一、星期三和星期五晚上会有老师来上课。”
“万一有小偷呢？”爸爸不在家我就失去了“保护伞”。
“肖肖不怕，小区里有很多保安叔叔保护你。如果发生了不知道怎么办的事情，就到隔壁找姚叔叔，就是思远的爸爸。万一感冒了肖肖就打电话给医生林叔叔，号码在电话本里。还有，妈妈会把零花钱放在肖肖书桌左边的抽屉里。”妈妈交代了剩下的突发状况。
“以后星期六早上，司机叔叔会送越越去学跆拳道。越越要好好学，很快就会变成男子汉，长得爸爸一样高。越越，爸爸妈妈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离婚？”我已经了解了我的新生活，但是心里好奇。
“因为，妈妈不爱爸爸，爸爸也不爱妈妈。所以我们就不住在一起。”长大后我才知道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爱，或者不爱。
“越越是勇敢的小男子汉，所以一个人住。爸爸妈妈还是很爱你的。”
就这样，在离十岁生日还有三个月的时候，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十岁生日的中午，我收到了父母分别寄来的生日礼物。
十岁生日的晚上，我和思远通宵打电玩，庆祝我生日。从此，思远不仅是我的邻居和同桌，还是我唯一的兄弟。
十岁生日的第二天，早读时间思远趴在桌上睡觉，我却因为没吃早餐饿得睡不着。我的前桌，脸圆圆的小女孩听到我肚子“咕咕”叫以后，毫不犹豫地把她的课间点心，心形的巧克力蛋糕拿到我面前。
“给你吃吧。不吃早饭的话，会和我一样低血糖的。”软软的童声。从此，我的早饭由脸圆圆的小熙负责，父母寄来的礼物也由小熙先挑选她喜欢的。在以后的岁月里，她渐渐成为我的挚友，我要呵护的宝贝，也是我唯一爱着的女孩。
十六岁的九月一号，我和小熙、思远开始高中生活，同时我收到第一封情书。晚上例行的三人会话时间，决定了我这一生对小熙的态度。
“爸妈，我今天收到情书了，是隔壁班的女孩子。”
“我们的肖肖长大咯，有女生追了！肖肖，你可以谈恋爱了，妈妈支持你。”温柔的妈妈在美国变得开放了。
“越越，你想谈恋爱吗？”这是爸爸的反应。
“谈恋爱可以干嘛？”彼时我生活的内容是上课、和小熙写作业、和思远打球打网游。
“谈恋爱就是，你和一个女孩子每天都在一起，两个人都很开心很高兴。”妈妈的解释和当年一样简洁直接。
“哦。那我想谈恋爱了，不过我想和小熙谈恋爱！我要每天都和她在一起，以后就让她住我们家！”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想黏着小熙了，因为我想和她谈恋爱。
“肖肖，你真的那么想和小熙在一起？”
“对！我还想，还想和她结婚，像你们一样。不过……我不要离婚。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肖肖，如果想要永远，你最好不要和小熙谈恋爱。你先别急，听妈妈说。谈恋爱的结果有两种，分手或者结婚。就算结婚也有可能离婚，和爸爸妈妈一样。爸爸妈妈曾经很爱很爱对方，想永远在一起，但现在却分开了。谈恋爱，或者说爱情，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分手了就回不到原来的地方。但朋友和亲人是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
“越越，你敢尝试吗？如果你们谈了恋爱又分手，你和小熙就回不到现在的情况，做不成朋友，也不能一起玩，更不用说‘永远’了！爸爸知道你很喜欢很喜欢她，从十岁到现在，所以才要这么严肃地问你，你要好好想清楚。想想爸爸和妈妈的事情，不要让自己遗憾或者后悔。”
一夜未眠。
我想我是胆怯的，我不敢尝试。
我不敢下这个赌注，因为我输不起。输不起和小熙这六年的感情，还有想和她一辈子的愿望。所以我选择和其他女生谈恋爱，选择做她的好朋友，尽力呵护她。
十六岁的九月十号，我告诉我的第一任女朋友：“我喜欢你，所以我们在一起。但是你要知道，颜熙是我最重要的人。”此后，我的每一场恋爱都以这两句话开始。
十六岁的十月十号，我在男生宿舍里“拦截”了两个准备和小熙表白的家伙。在他们不能保证“永远不抛弃、不伤害小熙”的情况下，使用暴力解决了他们（多亏学了跆拳道）。同样的事情发生三次后，男生们都心照不宣：要想追那个长得很可爱、说话很好听的颜熙，就得先通过肖越的“审核”。
很可惜，直到高中毕业都没有男生通过。所以傻小熙一直觉得我抢了她的“桃花运”，害她从来没有被异性表白过。
高考后父母让我留在厦门，一边读大学一边和思远接受姚叔叔的“培训”，为以后接管他们的公司做准备。这是我不能推卸的责任，所以不能再替小熙“审核”。大概是小熙还没有真正融入新学校吧，大学读了半年都没有男生发现她的好。
不过小熙也十九岁，也该谈恋爱了。今年除夕，我在短信里提醒她主动点。等她有了中意的人，我再暗中“审核”。
这么多年来我对小熙的感情从未变淡过，甚至更爱她。但我已经如愿成为她的亲人，不再“吃醋”，只愿她能遇见真正的爱人，能勇敢爱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２—１３（肖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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