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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难眠之夜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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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思考环境会让事情事半功倍,更何况屋里的床帘拉着,灯也不来,置身黑暗,氛围感加倍。
檀深不欲去打扰他,还有一方面,他看见那糟心玩意实在难受,想抽他一鞭子,想见他渗出血,光是想着,就激起压抑的私欲。
不过拥有这种自觉的人不多,会议刚挂断,海柔尔就单独打来了视频请求,还没等檀深同意,她就兀自挂断了。
若是手滑,海柔尔会通讯器发条信息解释一下,而等了一分钟,那边也没动静。
果然,不过五分钟,视频请求再次发送。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檀指挥官记仇,干净利索地挂断了。
然后那边立刻发送来第三个神情,檀深这才同意。
“我有个很严肃的事情。”海柔尔身边空荡荡的,没有跟着她的小情人,看起来可能的确是件大事。
“No.4军区的着重点既为打造武器,也抗击着外来的怪物,其中被感染得人不计其数,我的精力也被分散着,局势严峻,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她发型打理过,眼底的淤青显露着疲惫。
檀深在孤儿院保护孩子们,责任固然很大,但这里聚集了最精锐的兵力,也省心了不少,他也不怎么需要休息,况且沉睡后,会陷入过去回忆的梦境里,醒来也是略微疲惫,所幸他习惯了这种感受。
“我帮你分担一些。”
海柔尔拄着脑袋,难受地摇头:“我实在不行了,不然我们换换吧,你来No.4军区,我去孤儿院,我还可以帮你敲打敲打薄永夜。”
“我深思熟虑了许久,若不是真顶不住了,我也不好意思开口。”
见她这么真诚,檀深差点就同意了。
狗屁受不了,她压根就是为了薄永夜来的吧,估计来了后能抛出一座山的问题,顺便发挥想象,编造个穿越的幻梦。
估计是脑子热立刻打了视频过来,挂断后想理由去了,果真深思熟虑。
这算盘打得太响,想不听到都难。
“梦想不错,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接No.1区的事务,毕竟那是我的地盘。”檀深说。
“你刚才不还说帮我分担?”哄骗失败的海柔尔丝毫不尴尬,“说话不算数啊,檀。”
檀深点头:“是,不算数。”
海柔尔摸了摸鼻尖:“我就不应该多嘴。”
No.1军区暂时交给布莱恩特和裴陆接管,他们汇集的数据都会传入檀深这里,做的比他在任时还详细。
这是个麻烦的时间节点,他们想必也会有些自顾不暇,檀深也不免愧疚,他又重新揽回了四分之一的事务。
累,由身到心的累。
檀深几夜都未合眼,No.1军区的布派指挥与孤儿院这边的安排让他先分裂出两颗心,而怪物的来袭,为了减少最大的损失,他在喘息之余便会亲自上去。
况且还有新型武器的不断研发,他暂时没有余力联系刘博士了。
最后是萧苓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快死了的样,硬是拖着檀深,让他去休息。
多年姐姐般的照顾发挥了作用,檀深难得有被家长训的体验,他敷衍着好的,另一边手速飞快的敲打。
萧苓是没法子了,她不擅长生气:“你真想死这儿啊。”
“给我五分钟。”檀深像个讨价还价的孩子。
“行。”萧苓最终妥协。
她记着表,一秒不差地将檀深拖了出去。
檀深的时间观念在此刻碎了一地:“有五分钟吗?”
“有。”萧苓耐心地给他看秒表。
再不去休息,萧苓估计能当场给他讲童话故事。
檀深还没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他又不放心地交涉了不知几个五分钟才回了自己房间。
门没锁。
薄永夜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看样子也许久没休息了,他此刻面无表情,看起来比檀深还憔悴。
他手里抱着个大花盆,含苞待放的花朵摇摇欲坠,看着能压断他的胳膊。
“早安,长官。”薄永夜见他来,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招呼。
得,这下真得猝死了,还是俩。
檀深已经懒得问“你为什么在我房间”这种问题了,他终于麻木了。
“你来多久了?”
薄永夜想了想:“大概五天?”
好吧,还是值得惊悚一下的。
“你来干什么?”檀深问。
薄永夜把花捧在他眼前:“你种的花快开了,我拿来给你看看。”
提到这个,檀深眼睛真亮了,说起来还有几分期待:“还有多久?”
“大概一星期。”
算上他坐在这里五天,合起来还有十多天,他就捧着花盆,让檀深看。
新奇,震惊,奇怪,脑残。
薄永夜也被自己的说辞弄笑了:“我就是想了很久,忍不住来找你。”
“找我有什么用。”檀深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或许是看他模样太可怜,他语气又忍不住柔和了一些,“我能帮你?”
薄永夜说:“不知道,但你懂我。”
“为什么,我都不懂自己。”
“我也不懂自己,但我却懂你。”薄永夜说得很真诚,想着他笑道,“还挺矛盾。”
檀深既不想思考他的胡言乱语,也不知他的矛盾点在哪。
他捧起自己的花,将它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这样当开花的时候,他能最早看到。
“懒得和你废话。”檀深说,“还有,现在是晚上,不应该是早安。”
薄永夜也没料到他话题转变得这么快,被打得措手不及:“那……晚安。”
檀深几乎没有吃瘪的时候,而薄永夜的到来,总是让他哑口无言,现在难得看薄永夜吃瘪,他心情愉悦了起来。
“我不认为现在能是安。”
说不准哪出来个怪物就把你头咬掉了。
“晚危?”薄永夜改口,“很难听。”
“确实难听。”檀深赞同了他的观点,听着却比反对更难受。
迟迟反应过来的薄永夜自然不甘示弱,他抢先一步,向着床跑去。
檀深比他更有经验,他拽住了薄永夜的袖口,金属触感是他最熟悉的感受,轻轻一扯,便分崩离析。
零落的金属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而薄永夜却保持着平衡,为了公平,他也扯着檀深的袖子,企图撕扯下袖口的扣子,但他没料到檀深会和他同时奔去。
他们同时跌落在床上,床板很硬,哐当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中格外突兀。
额头相互抵着,两双湖水般的眼睛倒映出彼此的模样,呼吸吐在他们脸上,檀深看着他的眉眼,不可否认的,那是张近乎完美的面庞,熟悉而陌生。
薄永夜低笑起来,他们彼此距离间太近,笑声震得檀深耳朵酥酥麻麻的。
“这床还挺结实。”
檀深听完更没好气了。
结实的后果便是他们撞得生疼。
檀深扯着他的胳膊往一旁折,“咔哒”。与此同时,他的腰身也被掌控,薄永夜的腿强制使他从侧躺变成了平躺。
而檀深也擒住了他的两只胳膊,单是手劲就将其掐的青紫。
薄永夜的腿横跨跪在他的腰间,额头与他相抵,不过手被被擒拿住,以折叠式抵在自己的胸口。
“我投降。”他说。
檀深擒着他的双臂,生气地用薄永夜的手往他胸口砸,不过效果微乎其微,看起来却很解气。
胸口像挠痒痒般,薄永夜止不住笑,他俯身,动作轻柔地咬上了檀深的肩膀,而下一秒,发狠地将其咬出血。
他嘴角沾着血迹,蓝紫色的瞳孔微动着:“我们现在扯平了。”
鬼要和你扯平。
檀深挺身,手里的力道不自觉放松,被薄永夜趁机逃脱制裁,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往下按。
“长官,你还想咬我?”薄永夜觉得不可思议,“你是狗吗?”
被狗东西问是狗吗?
檀深没受过这种气,他嘴被捂住,气急了就咬住薄永夜手心的一块软肉,血丝满入他的唇齿间。
手掌被拿来,薄永夜及时抽离使得自己的肉没被咬下来。
“你真的是狗。”他总结。
檀深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肩膀,冷哼道:“彼此彼此。”
“我不一样。”薄永夜认真地说,“我是为了扯平。”
檀深的手掌忽然隐隐作痛起来。
“算了,我这次就不扯平了。”薄永夜看着他笑了。
檀深被这个笑容所蛊惑,以至于他们包扎完,躺在了同一张床上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给我下去。”檀深咬牙切齿。
“我累了。”薄永夜轻声说。
他面色憔悴,直勾勾地盯着檀深看,眼底的淤青很明显,而且刚才的大战确实耗尽了他们残余的力气。
“懒得管你。”檀深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这个糟心的玩意。
他很快就困了,沉重的眼皮闭合,他感到安心,或许是因为身旁多了个人,总之不再是只有冰冷的墙壁,人总会带来些许体温。
猛然的刺痛感让檀深睁大了眼睛,他听见薄永夜在身后偷笑。
“长官,我报复心很强的,这下扯平了。”
他用剩余的绷带给檀深的手掌包扎,打出与自己手上分毫不差的领结,才满意地合上眼睛,秒入梦乡。
连生气都不顾不上了,檀深这下是身心俱惫,只是扯了下他的衣服,便叹了口气,也陷入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