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男友他业界好评第一》江十八

36、36.

　　圣京宠物医院忙碌的很，自从节目播出后有不少人知道了这家医院。
　　黎还一进去就被人认出来，好多人瞬间围了上来，拿着手机对准他。

　　最后还是忙碌完的林果过来替他解围。
　　“大家有看诊的可以按号进去了，咱们不要给人造成困扰啊。”

　　经过一番组织，人群逐渐散去。
　　林果走过去问：“黎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绎哥，他还在忙吗？”

　　林果自从看到他们俩恋爱的消息爆出来，至今不敢相信，贺绎那狗东西是靠什么抱得美男归的？
　　靠那一身孤傲的骚气吗？

　　她缓了下才说：“啊，他在里面，应该是在看诊。你上楼等会儿他吧，应该不太长时间。”
　　因为贺绎早上刚落地，今天不用他上班，只是临时有点棘手的情况，黎还听她的上楼去等着了。

　　大家都认识黎还，给他腾出了一间休息室。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
　　他起身下楼，楼下的人群少了一大半，空气都安静了不少。

　　-
　　林果进储藏间，看到贺绎还在这忙，走过去说：“哥，你怎么还在这呢，黎老师一直在楼上等你呢。”
　　“黎黎来了？”贺绎手里的动作停下，诧异抬头。

　　“你不知道吗？他等你好久了。”林果说：“我先过去了，你忙完赶紧回去吧。”
　　林果出来在走廊看到了黎还，一展笑容：“黎老师，我哥在里面储藏间呢。”

　　黎还说了声多谢后，便朝着储藏间走去了。
　　他刚刚走到储藏间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你该不会真对那小孩儿动心了吧？”秦圣看他嘴角的遮掩不住的笑意，忍不住调侃。
　　贺绎笔脱手滑落在地，‘嗒’地一声，很清脆，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和门外黎还的脚一样，停顿在那。

　　黎还的手心紧了一下，呼吸开始变得错乱，期待着回应。
　　可久久等不来回答。

　　只听秦圣继续追问：“逃避回答可不行，你之前一直说自己不喜欢，我看着也不像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贺绎睇他一眼：“你有动嘴的功夫，这些都处理完了。”
　　秦圣只好乖乖闭嘴继续埋头整理。

　　门外的黎还听到这句话后，一直紧绷的思绪断然崩裂，泄气似的弹了一下后退几步。
　　他一直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对于这种未知结局能鼓起勇气去告白已经是他人生中最不理智且破格的举动了。
　　然而他所有的勇气，在那段沉默中被击碎，片甲不留。他知道，他的勇气已经走到头了。
　　就这样吧，不想受伤就得知难而退。

　　秦圣出来之后看到黎还和摄影师，抱歉道：“耽误他点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黎还回给他一个笑。

　　随后便见贺绎从后面走了过来，本来清冷的面容，在见到黎还之后，逐渐地舒柔开来：“等久了吧？”
　　在看到贺绎的那一刻，黎还的心跳仍旧是漏了半拍，心思极其复杂。停顿了几秒才缓和过来，强扯出一个笑来：“还好。”

　　这时身边的几个女孩子讨论起今天是儿童节，一会儿要去哪个游乐园玩。
　　贺绎闻言，扭过头问黎还：“你想去吗？”

　　黎还长吸了一口气，说：“我不喜欢游乐园。”
　　贺绎一噎，“那……我们直接回去？”
　　“嗯。”

　　察觉到黎还的心情发生些变化，贺绎看了眼摄像机，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众目睽睽下牵起他的手走出了医院。
　　黎还没有挣开，却像是为了达成任务似的。

　　车上，气氛有些奇怪，双双沉默。
　　黎还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对气氛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去爬山可以吗？”
　　刚好是红灯，贺绎停下偏过头，盯着他沉思了几秒，道：“好。”

　　-
　　刚进山的时候，黎还收到了沈颜的消息，两个半小时后去接他准备出发。黎还没有回应，手机也调成了静音模式。

　　正值儿童节，也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爬山的，不过大多数都是选择爬到一半后找一个平整的草坪开始野营。
　　而黎还说的爬山就真的是要爬上山顶。然而爬到一半的时候，他这个不经常锻炼的懒癌选手就已经体力不支了，反观贺绎这位年龄并不占优势的选手只是粗喘着几口气而已。

　　黎还实在是抬不起腿了，找了块和他体型差不多的石头靠了上去，“不行了，我爬不动了，歇一会儿。”
　　锡城山不是很高，但一半的路程也花费了半个小时。

　　见他这副耍赖的样子，贺绎溺笑伸出手去，“是你要来爬山的，人家扛着摄像机都不累，你倒是先瘫痪在这儿了。”
　　距离分别还有两个小时，黎还借着有摄像机在，才继续耍赖：“反正我是走不动了，要不然你们俩先走，我在这儿歇一会儿。”

　　贺绎的手落空，直接主动俯下身去捞他，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我背你。”
　　说着，他已经屈膝弯下了腰。

　　见状，黎还赶忙扶起他，咬了咬牙：“算了，我还是自己爬吧，你拉着我点。”
　　贺绎把他推到前面，托着他的两侧腰线推着往上走，这样一来黎还就省了不少力气。

　　走到了四分之三时，黎还停了下来，转身看他已经在烈日的照射下满头的细汗，顿时心生愧疚：“要不我们还是歇会儿吧。”
　　“一会儿更热了，先爬上去再说吧。”贺绎还能再坚持，打算继续推着他走。
　　可他的举动被黎还拒绝了，“我自己来。”

　　等两个人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烈日当头，两个人加一个摄影师都大汗淋漓。
　　两人找了棵树下乘凉，好在四周不挡风，风吹过带来丝丝凉爽。

　　贺绎正要坐下的时候，脚下被石头一绊，以坐躺姿势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摔地上。
　　此时，黎还来不及思考其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捞住他，可却高估了自己的臂力，非但没有帮得了贺绎，反倒还被他的力量把自己扯倒了。

　　就连摄影师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戏剧性的一幕，两个人双双跌倒。贺绎跌在地上，黎还则是跌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贴在一起，近在咫尺。
　　黎还顿时一种燥热感席卷全身，不知是因为这样贴近的接触，还是因为今天这浓浓的烈日。

　　贺绎被阳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光影从侧面打过来，他只能眯着眼睛去看眼前的一幕。
　　黎还直长的睫毛仿若轻羽忽闪着，四目相视，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在他们这两双眸子里流转。

　　黎还在隐忍，他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刚刚已经通过眼神表达出来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被蛊惑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他正要收回目光手撑地准备起身的时候，仅仅一秒迟疑的时间，又被拉了回去，重重地摔在了贺绎的身上。

　　黎还满目诧异地看去，不自觉锁紧了眉头。
　　可谁料下一刻，他的头就被向下扣住。

　　一双唇瓣附上两片柔软之地，这被动地一吻，使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短时间内竟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要干嘛的，手足无措浑身僵直，甚至不由自主地迎合了起来。

　　等他意识慢慢恢复，余光瞥到摄像机正对着他们俩怼脸拍的时候，他人差点都要没了。
　　太他妈丢人了！！！镜头会记录下任何的小细节，所以说他刚刚的表现在镜头里可以说是无处遁形。

　　这要是播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咳了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起来，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爬下山去，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是刚刚说走不动了的人。

　　贺绎还坐在原地，似乎是在回味刚刚的吻，对黎还的态度有些摸不清，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摄影师赶忙跟上黎还，黎还故意走快了几步，等回过头看不到贺绎的时候他才停下，凑到摄影师旁边，小声问：“刚才那段能删掉吗？”

　　摄影师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仿佛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黎还态度严肃下来：“我不是闹着玩的，你就当没拍到行吗？”

　　用最硬气的态度说着最怂的话，摄影师老实回答：“这个我说了也不算啊，要不您回去和导演商量？”
　　“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现在就删掉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不说你不说，什么事儿都没有。”

　　摄影师尬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耳机：“这个是连节目组的，你说的他们都听到了。”
　　“……”妈的沟通失败。

　　黎还老脸没处放，只好说：“现在就可以结束关机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摄影师道：“最好能拍一个你们俩一起的温馨画面，比如手牵手一起下山依偎在一起之类的。”

　　“一定要这样吗？”
　　“是的，因为咱们这边一个月没有同框的素材，勉强能凑个四期，拍个好点的结尾告别观众不是更好吗。”

　　黎还对于节目组的安排无言以对，毕竟是拿了钱的，还是得听安排。
　　他站在原地等着贺绎下来。

　　没一会儿，贺绎便从山顶下来，看到黎还站那等他，卸下那副还在思考的神情，满目柔情地走下来。
　　黎还强迫自己忘掉刚才那一幕，作为演员应有的信念感，他主动伸出手去。

　　两个人就像摄影师说的那样，牵着手，一起走下山。
　　在没有收音的时候，黎还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节目组要求的，等下山之后我们就各走各的。”

　　贺绎一时没能理解他说的所谓‘各走各的’究竟是指的什么，等下了山黎还松开手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
　　看着摄影机关上，黎还才说：“我先走了。”

　　贺绎一把抓住他：“去哪儿？”
　　“剧组那边要提前出发，半小时后集合，我得赶过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

　　黎还的疏离贺绎不是看不出，他有些郁闷的问：“你生气了？”
　　“没有啊。”黎还露舒展笑容，语气轻松。

　　“我们刚刚在山上的那个……”
　　知道他要说什么，黎还免得尴尬及时打断：“哦，贺先生你说那个吻啊，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吗？怎么了吗？”

　　称呼又变回了贺先生。
　　还有什么，节目效果？

　　“所以，你觉得我刚刚亲你是为了节目效果？”贺绎好气又好笑，一时竟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展现出自己的心情。
　　“难道不是吗？”

　　“不是。”贺绎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的否定。
　　黎还一愣，“那……”

　　“是因为我觉得气氛到了，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才……”贺绎平复了心情，问：“也就是说，你迎合我是为了节目效果，刚刚那些也都是演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质问，黎还竟无法反驳，要说什么，说自己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吗？说自己也是情难自禁？
　　他也说了，气氛到了而已，没别的意思。别想了，自作多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当是吧。”黎还像个渣男一样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从山下广场上走了。
　　贺绎眼睁睁看着他坐上出租车，离开了锡城山。

　　离开了山脚地界，天空逐渐阴云密布，遮天蔽日。
　　司机打开了车载广播，可惜地说：“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来雨了。”

　　黎还没有搭话，一边听着广播里播报的天气，一边看着眼前闪过的街景。
　　沈颜已经打电话来催了，黎还先是回了揽河天府取行李，又下楼上车，跟着剧组队伍一起出发去乘海市。

　　路上，酝酿了很久的阴云筛下了暴雨，雨刷器以最快速刷动着，高速堵车，堵了整整三个小时。
　　出了锡城地界，雨势越来越小，渐渐停了下来。只车窗上还有一些残留成串的雨珠。

　　闫乐伸手拍了拍副驾驶的沈颜，示意她回头看后座的黎还。
　　沈颜回头去看，发现黎还情绪不高，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沉的。

　　“黎黎，怎么了？”
　　黎还收回视线，勉强扯出个笑来：“没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到？”

　　“晚上呢，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剧本给我吧。”他现在心烦意乱的，发呆了半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沈颜不明所以，把剧本递给他，然后看他在第一页停留半小时之久。
　　忍了忍还是没打断他，在过服务区时，她和闫乐互换位置，嘱咐闫乐给贺绎发信息问问怎么回事，也没得到回应。
　　目前看来，这两个人肯定是闹别扭了，每次闹别扭黎还就这样，跟丢了魂儿似的。

　　到了乘海市，剧组统一安排入住酒店。
　　11到16层都是剧组的房间。

　　黎还住在16层，隔壁只有一个套房不是他们剧组的，但谁也没想到隔壁居然住着的是余锐年。
　　两个人一进一出，在门口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