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男友他业界好评第一》江十八

26、26.

　　隔日，宠物医院一早热闹了许多。
　　楼梯口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贺绎走过去，冷声道：“都不工作在这看什么？”
　　台阶上站着的林果兴奋地说：“哥，你知道咱们这期嘉宾是谁吗？当下最火男团bokybring的队长，陈延别。”

　　“陈延别？”
　　不约而同响起两道声音，一道是贺绎身后的黎还，一道是黎还身后的秦圣。
　　黎还回过头去和秦圣四目相对，双双都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后这么激动。

　　下一刻，楼梯台阶的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穿着黑色的低胸衬衫，瘦到快能看到胸骨，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懒散散的样子。
　　那一头红发格外张扬，全都梳到背面去，眉眼间含笑，看着这台阶下尽头的两个人。

　　众人给他让路，他一步步走下来，停在黎还面前，看他身上的米棕色翻领毛衣，啧了一声：“你穿得什么玩意？演智障儿童吗？”
　　一旁的贺绎听到这话后格外不悦，正要拦在他们二人中间，黎还开口了：“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这周围可都是镜头，要是传出咱俩不和，可不是我的原因。”

　　黎还从未用过这种平静柔和的口吻和他说话，让陈延别都不习惯了。
　　他觉得没趣瘪瘪嘴：“行吧哥哥，妈叫你晚上回家吃饭，别忘了。”

　　“哥哥？妈？”林果率众发出不解的声音。
　　陈延别稍回头，装作不故意的样子捂了下嘴：“啊，既然说漏嘴那就没办法了，其实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笑了下，又转过来看着黎还，重点强调了一句：“一个户口本上的。”

　　这逼绝对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因为贺绎在身边的话，黎还肯定要破口大骂了。
　　酝酿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忍下了这口气，有镜头在他也不能把自己的反感表现得太明显。

　　贺绎一个犀利地眼神扫过去后，大家一哄而散各自工作去了。
　　只见陈延别走到了秦圣面前，阴阳怪气的：“秦院长，好久不见啊。”

　　秦圣的表情该怎么说，难得有些惊慌失措。
　　这场景让黎还下意识蹙了眉，不过他也没管那么多，转身准备出去吹吹风。

　　没过多久，一辆连号车牌的车停在门口，看到走下来的女人，黎还插在毛衣口袋里的手慢慢地缩紧。
　　他别过头去，门口那棵老槐树将他身子遮住了一大半。

　　女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他本能似的要走开，却被叫住。
　　“黎黎。”

　　黎还的脚还没能迈出去，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
　　“昨天你怎么没给我回电话？”女人绕到了他的面前，神情有些不自在，说话也很小心翼翼地，生怕惹他不高兴。

　　“陈延别在里面。”黎还收回目光不去看她。
　　“我不找他，我来找你的。”

　　“我们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下周末你陈叔过生日，回来吃顿饭吧。”程曼的口吻不是商量，更像是恳求。

　　“知道了。”黎还应下，“没别的事了吧？”
　　“小别也离家出走一段时间了，有时间你劝他回来住。”

　　“他就在里面，你怎么不自己去？”
　　“他很喜欢你这个哥哥，虽然你一直抗拒他，但他一直都想靠近你，想办法吸引你的注意。你说的话他肯定听。”

　　宠物医院里面，隔着玻璃门，贺绎的目光锁定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他第一次看到黎还脸上出现那种表情，不是讨厌却处处闪躲。
　　“那是我妈。”陈延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好像是在给他解释：“确切地说，是他妈妈。”

　　贺绎并没有出声，只是很担心，想必黎还昨天心情低落和门外的那位有关了。
　　陈延别说：“他和我们关系不好，从高二开始就自己在外面住，六年没回过家了。”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是他男朋友。他这些年过得实在是太惨，是个人都看不下去，所以我们家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提前说，别伤他心。”陈延别用着和这身打扮完全不符的沉稳说出了这番话。

　　“男朋友？谁告诉你的？”
　　“秦圣啊，不是吗。”
　　贺绎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

　　-
　　等中午录制完，大家准备去吃饭的时候，陈延别坐在那盯着楼下看，目光好像在看秦圣的办公室。
　　黎还走过去踢了下他的小腿，非常冷淡地问了句：“还不去吃饭？”

　　“等下吃。”
　　黎还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看得这么入迷，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秦圣正在和一个长得非常忠犬系的男生说话，他那一双眼睛差点盯出火来。

　　“我劝你最好别喜欢秦圣，他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我？贺绎？”陈延别像是挑衅似的扭头瞪他，似乎对他说的话相当不满。

　　这次换黎还翻白眼，“他有金丝雀，养在揽河天府，揽河天府一户房子多少钱你知道吧。”
　　“你想说什么？他对那个金丝雀很好，出手不凡？”

　　黎还再次白眼，“傻逼，我说的是他有情人，你跟他不合适。”
　　“哦，那你说的金丝雀好像是我，我就住在揽河天府，还是他送我的房子。”说完，陈延别拿出手里的门禁卡。

　　这卡黎还再熟悉不过了。
　　弄了半天秦圣养那傻鸟是他？

　　“听说你离家出走了，是吃不起喝不起了还需要人包养？这要是让你爸知道肯定打断你的腿吧？”
　　“你嘴上积点德行吗？我们这叫自由恋爱关系，你他妈才包养呢。”

　　“你家缺那一户房子吗？非要跟他在一起，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什么好人了，我给你介绍几个，反正不能是他。”
　　“怎么，你家缺那一户房子啊？那你为什么在外面住那么多年不回去？”
　　这一句话把黎还反驳得接不上话。

　　沉默了几秒，陈延别压住暗暗上扬的嘴角，说：“你是在担心我？”
　　“放狗屁，你妈刚才来过了，让我劝你回家住。”

　　陈延别嗤了声：“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哦，搞不好会呢。因为我今天听说好像有人喜欢我这个哥哥。”
　　“……”

　　陈延别别扭地转过头，“你别想得美了，我可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不回去正好，以后家里所有的产业都由我来继承，你毛都别想。”
　　对他这种幼稚的想法，黎还感到无语，已经不想再和他多说了。

　　再踢踢他的腿，“要吃饭就快点跟上，别耽误我时间。”
　　陈延别一脸不情愿但身子却非常诚实，起身快走了两步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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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绎这一上午一直在抽空注意黎还的情绪，怎么看都比昨天好些了。
　　刚好看到秦圣出来准备去吃饭，就把人拦下，目光黑凝凝的，“前几天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你当珀斯是锡城啊，那么好打听？”秦圣不满地吐槽一句。

　　被他瞪了一眼后，只好道：“查到了。黎父娶了当地一个富豪的女儿，十年前带着黎还搬过去的。黎还那年刚上初中，不过在家里住了半年就被送到托管所了。他们家以前的邻居说，那半年里，差点发生命案。”

　　贺绎心里一紧，“什么命案？”
　　“据说黎父当时带着怀孕的妻子出去玩了一礼拜，回去后才发现孩子被关在卫生间里，因为这事儿差点没命，当时救护车都来了，还挺轰动的。你说这哪有孩子在自己家丢了不知道的，大家都说是有人故意的，可黎父就声称孩子是贪玩自己把门锁上了，他们出门玩，托阿姨照顾，说是阿姨不负责任。”

　　贺绎心口骤然一紧，怪不得，上次黎还喝醉洗澡的时候，浴室的门是开着的，他说害怕，原因竟然在此。
　　秦圣靠在椅背上，为这段遭遇叹气：“再后来黎还的学校说毕业前夕他母亲来过，把他带回国了。”

　　“回国之后呢？”
　　秦圣无奈一笑，“回国后就住进继父家里，我也是才知道他继父是陈中言。”

　　“他人怎么样？”
　　“反正我家老头说他是白手起家，人好又没脾气，还是出了名的宠老婆。就前段时间拍卖的那个璀璨之心，他花了六千万买回去送给他老婆了。”
　　“还有，我听说黎还高中一开始读的可是锡城学费最贵的私高，只不过后来他自己主动提出转学了。我觉得黎还在他们家生活的应该还不错，最起码比在珀斯时候强得多。”

　　“你听谁说的？陈延别？”
　　秦圣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戳穿的感觉，惊诧的眼睛瞬间放大二倍，“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瞎，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都是以前说的，就说是他哥的遭遇，我也没想到他哥就是黎还啊，后来才知道的。”

　　“什么遭遇？”
　　秦圣：“你应该多少知道点，就是现在挺火的那个余锐年，他和黎还是高中同学，网上一度疯传黎还校高三那年园暴力他这个事儿。”
　　“你猜怎么？”秦圣当时听了无语，现在讲出来更觉得无语，“事实是余锐年找了一堆小混混去堵黎还，结果没想到黎还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这两伙人凑一起，小混混以为余锐年玩黑吃黑，还是黎还顺手救了他。”
　　秦圣啧了声，继续说：“只可惜这余锐年不领情，回去添油加醋一顿说，害得黎还差点被学校开除，当时这陈夫人去学校，二话不说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贺绎听得胸口发闷，感觉被人扼住了喉咙，好像这些画面在他眼前又映现了一遍。那小家伙以前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他怎么不辩解？”

　　秦圣可惜地摇摇头，“当时余锐年已经确定了报考影院，这事情爆出来，他还没出道就得被封杀了。余锐年的母亲下着暴雨去黎还打工的地方找他，给他跪了三个多小时求他别说出去，这就心软了呗。所以后来他只对外说是不小心碰到了混混，他恰好路过救了人。”
　　“那为什么没人曝光这件事？”

　　“人家背后的金主是锡城有名的富二代吴传续，人家舍得砸钱，都给封口了，谁没事找事出来说这些事儿得罪人啊？而且大家都当黎还没身份背景，也没人替他喊冤。”
　　贺绎陷入沉思，呼吸钝痛，眉头越拧越紧，仿佛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是他一样。

　　看他的表情，秦圣赶忙叫停，“一会儿你可别这德行出去，他不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就当做不知道，他应该最不想别人可怜他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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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摄结束后，黎还等贺绎一起下班回家，刚好商量一下录节目的事。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贺绎刚挂掉电话，看到他，正好说：“我妈来电话，让我们这周抽空回去吃饭。”

　　“这周六要开始录那个恋爱节目，周日也不行，我得回趟家。”
　　贺绎深思熟虑后，郑重地说：“那就今天吧。”

　　嗯？这么随意吗？
　　“也……行。”黎还想起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这都是在履行合约内容，他拿了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