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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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个镜头都闪走，只有飞速滚过的字幕映在屏幕上。
他们两个人认真地看完了两个小时的电影。
沉闷的房间里，贺绎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当了演员？”
“我本来也没什么梦想，一直得过且过的。高三那年颜姐找上我，给我画大饼，我听着觉得还不错，就答应了，签约了。”
说得像个上当受骗的少年，可算下来沈颜是帮了他。
人生一片灰暗看不清前路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出来，还肯给你画饼，是有多幸运呢。
尽管每次余锐年的戏播出的时候，他都会被拉出来网暴一次，不过这些他都不太在意。
如果真的要算，他在电影学院那四年算是最开心的时候了，有沈颜24小时陪着他，带他去玩，给他讲卧薪尝胆苦心人天不负，给他说人生规划，虽然还是画大饼，但莫名就是很温馨。
贺绎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公司的老板在业内风评很不好。”
黎还歪着脑袋看他，这才发现两个人挨在了一起，不知道贺绎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低笑了声：“这你都知道？”
“秦圣说的，说你这几年也因为他接不到戏。”贺绎的目光逐渐变得惆怅起来。
黎还觉得有点好笑，他自己都没觉得惨却遭人同情了？
“你在可怜我？”
“不是，在替你打抱不平。”
“所以你就撕烂了他的裤子？”
贺绎不悦地皱起眉头，“这里重点强调一下，不是我撕烂的。”
他这严肃的样子让黎还笑出声来，肩膀也开始跟着抖动。
贺绎从来没见过他笑成这个样子，眼里没有任何的演技掺杂，是真的欣喜。
大屏幕上已经只剩下电影的海报了，光线又暗了几度，两个人坐得这么近，空气逐渐胶着。
眼下这氛围很适合做点什么。
黎还在他目光停顿的那几秒里，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满眼都是。
心脏自此不受控制地狂跳着，昨晚的梦又开始浮现出来。黎还紧张地揪着衣襟，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头已经慢慢地朝着他那边倾斜过去。
怎么办，该不会真的要……
“你说你以前在珀斯生活，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氛围，很适合聊天。
黎还的脖颈僵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就这？
你是不是不行？
黎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做春梦还不够吗，在这想什么呢！
不着痕迹地挪动了下身子，和他拉开些距离免得自己又胡思乱想。
正色回答他的话：“初中毕业。”
看着黎还眼里不明的情绪，贺绎接着问：“为什么回来了？你不是说在珀斯还有认识的朋友吗？”
想起那个朋友，黎还的眉眼里染上了一丝丝悲伤。
“嗯，是有个朋友，很好的朋友。不过好久没联系了。”黎还停顿了片刻，垂下头去，很无助，“没办法。”
贺绎抬起手来，想要抱抱他，可伸出一半又怕打扰他，最后还是悄悄地收了回来。
“为什么不再联系他了？”
“我们只是网友，没见过面，本来约好了我初中毕业那天见一面的，但是我妈给我办了退学，把我接回国，手机丢在了机场，号也被人盗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回来。”
原来是这样。
七年，贺绎终于等到了答案。此时的心情，怎么比想象之中的还要难过。
他们两个明明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更了解彼此了，可是为什么感觉距离却更远了。
贺绎结束了这个压抑的话题，“我妈今天没说什么吧？”
说起这个事，黎还露出惊讶来：“没有，但我绝对没想到屿田竟然是你们家的！你居然是继承人！”
“继承人不是我，是我弟弟。”贺绎轻描淡写，仿佛这些没什么大不了似的，“我只是作为长子有一些股份而已。”
此刻，黎还觉得他这副样子真的很欠揍！他是不知道屿田的股份有多值钱吗！
为什么在一个穷人的面前表现出这副很不稀罕屿田股份的表情？
“你还有弟弟啊？”
“嗯，比你还大一岁。”贺绎说：“他被派到国外分公司学习了，要七月末回来，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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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光总是很漫长，而且不太好打发，电影重播了一遍。
他们偶尔的聊上几句，就算不说话就这样坐着也不会觉得气氛尴尬。
等从影咖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秦圣看着他们两个人衣冠整洁，什么表情进去的就是什么表情出来的，整个人都颓废了。
他把贺绎拉到一边：“你们……看电影了？”
“看了。”
“只看电影？”
“不然呢？”
秦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自己精心准备了好几个小时，就让他们俩这么糟蹋了，真是一点都不懂情趣啊。
“那你们一会儿干嘛去？”
“回家，看电视。”
“哥哥，你是不是不行？”秦圣真是服了他了，“叫上他，晚上一起喝酒去，喝多好办事。”
贺绎用一副鄙夷的目光看他，一个字不说就很压迫。
秦圣被他瞪得心发慌。
“我是在帮你啊。”
贺绎仍不为所动，拍了拍他的肩，下楼去找黎还了。
黎还手机微博消息快要炸了，他这才看到。
莫名其妙，他和贺绎居然都有cp粉了，而且还冲上了热搜。
【这个医生好帅！！！业务能力满分，笑起来也太杀我了！】
【只有我发现贺医生是对着黎黎笑的吗？】
【我是民政局，我自己过来了，你们俩识相一点。】
【我不许还有人不知道黎绎夫夫！】
黎还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气笑了。
离异夫夫是什么鬼？谁家cp起这个破名字，一看就不长久啊！
“在看什么？”
黎还赶忙评论，“哦，第一期节目上线了，播放量还不错，比想象得要好一些。”
“那就好。”
黎还匪夷所思，回想起录制第一期那天，“你那天居然是对着我笑的。”
贺绎当时看导演拍下的镜头里只有他单人的镜头，完全没有别人，他也很疑惑这是怎么被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
黎还笑他低估八倍镜女孩们的能力，随手点开他们cp超话的一张照片，“这个镜头，你在笑，但是玻璃上有我的倒影，网友通过发型和衣服的颜色总结出这个人就是我。”
这是黎还第一次在贺绎的脸上看到如此夸张的表情，他目瞪口呆。
“这些人都是拿放大镜看节目吗？”
黎还笑了声，指着手机里这张照片，颇有无奈：“就是这个镜头，我们现在都有cp粉了，而且还上了热搜。”
“cp粉？那是什么？”
“cp就是搭档的意思，这些人很喜欢我们两个搭档。”黎还问：“你不刷微博？”
贺绎摇头，他在社交这方面完全就是小学生水平。
也是，一个连微信都不经常用的人，还指望他会玩微博。
不过没有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有捧的自然就有踩的，看不到那些糟心的评论也挺好。
“那你上次帮我发澄清视频怎么发的？”
“你都知道了？那是果果教我的。我没有账号。”
节目暂时不用看就知道反响很好，这回黎还就放心了。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吃饭，我很饿。”贺绎手掌附在肚子上，露出为难的惨状。
“你中午没吃？”
贺绎耸肩，他做完手术就直接过来了，倒是看黎还吃得挺开心，然后就一直在这看电影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想到这些，黎还内心也开始愧疚起来。
“那我请你吃饭吧。我们高中那边有一家米线特别好吃，我跟乐乐总去。”
“米…线？”贺绎犹豫了，他想说这东西不消化而且不卫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但转念一想，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挺好，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要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最终，心里的那些真实想法全让他憋了回去。
“好，我去开车，你带路。”
锡城七中在一条小巷里，周围满是烟火气。
车根本就开不进去，贺绎只好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然后两个人步行走进了小巷。
黎还来了无数次了，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条小巷里什么地方有什么铺子。可贺绎是第一次来，他对黎还的高中时期很是好奇。
“你高中是在七中读的。”
“是啊，本来是在私立，后来我自己转学了，我觉得七中更适合我。”黎还半仰着头问他：“你呢？”
“我在一中。”
黎还意料之中，一脸的‘果然如此’。
“为什么这副表情？”贺绎不解。
“一看你这种就是学习好的，一中的分数线可不是我这种学渣能上得去的，而且一中的升学率全省第一。”
“七中也还……不错。”贺绎只是硬着头皮夸，他学生时代只来过一次七中，当时就对这里的风气感到汗颜。
一帮染着红黄蓝绿毛的不良青年中混进几个穿着七中校服的人，蹲在街角抽着烟，嘴里说着一些社会语言。
从这条小巷走出去的七中学生，没有一个看上去是学习的料子，都是痞里痞气的精神小伙。而且传闻七中是校园暴力的高发地，人人避而远之。
黎还听他这话都心虚，七中什么样全市人民都知道，能让他说出七中不错，真是为难了。
正当他偷笑的时候，贺绎又说：“不过你这性格，不像是七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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