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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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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贺绎再一次去了中岛台,秦圣已经不在意了。
台面下躲着的黎还见贺绎再次找过来,心里害怕得不行。好不容易降下火了,这人怎么又撩火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嘴。”
命令一般的口吻,黎还下意识的张了嘴,下一秒就被塞了一个鱼丸。
香味在嘴里散开,肚子也开始不听使唤地叫了起来。
看他吃得差不多了,贺绎又叉了一个丸子送到他嘴边。
黎还都没想过要自己动手吃,直接张嘴咬了下来。
被偷偷投喂原来是这种感觉。
贺绎拿来了好多种吃的。
吃到一半,黎还好像才填满空荡的脑子,回过神来,尴尬地看着贺绎手里的叉子,张开的嘴下意识缩了回来,“我自己来吧…”
奇怪,贺绎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继而低睨他一眼,“张嘴。”
此情此景,黎还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被人盯着吃东西还挺羞耻的。
看他都吃完了,贺绎把盘子往岛台上面一放,拿出手机,一副要和他算账的样子指着屏幕上的备注,“为什么叫我3号。”
黎还一瞬间很是窘迫,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只好给他解释:“因为你是我的第三任雇主。”
无法反驳,挺在理。
林果本来打算上这边洗水果的,但是看到贺绎蹲在那一动不动,神情还略显凝重的。
“哥,你在这干嘛呢?”她拿着苹果一步步走过去,总感觉那岛台下面好像藏了什么人。
贺绎回神,可是已经晚了,林果走过来而且和岛台下的黎还清晰的对视着。
“黎……”她不可思议地高声惊呼,被贺绎冷冷地扫了一眼。
“离谱!太离谱了!哥你不喜欢吃苹果怎么不早说!”
林果真觉得自己是个小机灵鬼,不知道这俩人在玩什么,慌张地脚下抹油般跑了。
黎还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了,他图什么,在这藏了快两个小时,腿都麻了,就是怕人发现,这可倒好,还是让人看到了。
所以说贺绎没事儿总往他这跑什么!还嫌不够显眼吗!
联想这段时间贺绎的反常,林果有了隐隐猜测。回到客厅后赶忙组织这些人收拾东西各回各家了,闫乐也拉着周屹然走了。
把这些人遣散后,林果还拉上了极不情愿离开的秦圣,给贺绎使了个眼色。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完全可以当免死金牌了吧?
热闹嘈杂的空气忽然静默下来,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黎还面前只有贺绎两条笔直的长腿,头顶也传来一道磁沉的声音:“人走了。”
黎还本来是想很帅气地走出来,但是他刚要起势就直接跪在地上了,手也顺势抱住了贺绎的腿,以防直接趴下。
他一仰头,刚好对上贺绎那双擅长洞察人心的双眸,只能干巴巴地说:“我腿…麻了。”
贺绎掀起上衣一角,给他展示自己裤腰掉下来的位置,“再扯裤子就要掉了。”
黎还惊慌地松开手,爬出来扶着岛台,还没等站稳,命令又下来了:“把客厅收拾了。”
看着那一片狼藉,黎还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正想反驳就看贺绎闷闷地走了,脸上一副不悦的样子。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黎还开始复盘,从哪里开始贺绎不高兴的呢……
啊,想起来了,备注!
黎还百思不得其解,这人不会因为自己给他这个备注生气了吧?
他拿出手机,把联系人的备注删掉,敲下‘贺老板’三个字,然后截图发给贺绎。
半晌没得到回应,他走到贺绎卧室门口,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
嗯?不是说下水堵了吗?
黎还瞥了眼手机,还是没有回信。
他认命般地走到了客厅,端着垃圾桶开始收拾桌上的空易拉罐。
打扫卫生一分钟,叹气半小时。
“我来吧,你去休息。”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来。
不给黎还反应的机会,手里的垃圾桶已经被贺绎抽走,似嫌弃般说:“怕你不会垃圾分类。”
虽然被嫌弃很不爽,可最起码不用收拾这残局了,黎还乐得撤走,避免再被他撩起火来,回房间一头扎进床里。
可那漫长的梦境又开始了。
水汽氤氲的浴室,男人的白衬衣扣子全都散下来,花洒喷湿了布料,粘在身上,朦朦胧胧染上欲色。
男人一步步穿透水汽靠近他,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张脸,那双眼里正含情,是贺绎!
贺绎怎么会这副表情?
不过还挺欲的,黎还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人越靠越近,黎还被抵到冰凉的墙壁上,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嗡嗡嗡——”
黎还被手机震回现实,他猛地睁眼。
竟然梦到贺绎了,还这么大尺度!
他终于恢复意识,抓过手机。
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是沈颜给他打电话叫他起来收拾一下,今天要去和屿田的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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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楼是中式餐馆,上下三层,梁上悬着木雕灯笼,灯芯旋转着。
大厅座位已满,不少人来了又退出去。
黎还跟着服务生的指引去了三楼,沈颜被勒令不许跟他一起上去,只好在下面等。
包间门推开,里面只有吴传续和余锐年两个人。
黎还选了个和他们隔的最远的位子坐下。
对面的俩人并不在意,余锐年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他给了吴传续一个眼神暗示,对方立即明白。
吴传续咳了声,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胁迫:“一会儿人来了知道该怎么说吧?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黎还不屑地瞥了眼,没做声。
“黎还!”这个无视让吴传续在小情人面前脸面挂不住,直喝道:“你听没听到!”
黎还慵懒地靠在后面,手搭在膝盖上,半抬眼看过去,轻笑一声:“吴总想让我怎么说?让我接受你的提议把余锐年挤下去,还是拒绝屿田成全你们?”
余锐年明显对这番话很敏感,目光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扫过,定在了黎还身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你就得问吴总了。”黎还摊开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挑了挑眉。
吴传续的脸都气绿了,又不得已安慰他身边这位小祖宗,两个人腻腻歪歪了好半天。
黎还现在只想重金求一双没看过他们两个人的眼睛。
没过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黎还在低头玩手机,余光瞥到吴传续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收了起来,看向门口处。
这一看便愣住了,贺母???
吴传续见他没有动作,立即提醒:“这就是屿田集团的贺总夫人,还不打个招呼。”
贺母看到黎还,目光瞬间就变慈祥了,走了几步坐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格外亲切,“都是一家人打什么招呼。”
这一幕令对面两人很是不解,面面相觑。
黎还体内的乖巧DNA在看到贺母的时候就狠狠地动了,翘着的二郎腿立即放下,背脊挺直,坐姿无比端正,“阿姨好。”
“最近好久都见不到你,小绎说你拍戏忙,我又怕给你打电话打扰到你,用这种方式来见你,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是我不好,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一定会去看你和叔叔。”
黎还停了下,诧异地问:“阿姨你该不会是因为见我所以才决定给我投资的吧?”
“有一部分原因,我们看过你的戏,觉得有投资的价值。”贺母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早就准备好说辞了。
黎还本来还纳闷,屿田集团怎么会好端端突然点名要他,弄了半天是熟人。
等等,那也就是说贺绎是屿田集团的继承人?
想过贺绎家很有钱,但没想过这么有钱啊。
想到这,黎还就更后悔自己当初看走眼还给他打了个折,这老东西装得像个人似的博取同情。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贺母旁若无人般的和黎还说话,对面那俩完全融入不进去。
吴传续怎么都没想到黎还竟然认识屿田的总裁夫人,而且看上去关系匪浅。
他讪讪笑着打断了二人的小世界,说:“贺夫人,要不咱们先说一下投资的事情?”
“没什么好说的,只要是我们黎黎,投多少钱都行。”贺母豪气发言。
黎还这么多年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偏爱的感觉,原来余锐年这么多年的狂傲都是被这种感觉堆砌起来的。
他瞥见吴传续正在给他使眼色,徐徐开口:“阿姨,我还是算了,您再看看别人呢。吴总身边那位就是我们公司现在最火的演员,余锐年。”
“我们屿田也不是什么货色都投资的。”贺母眼神瞬间带了刀子般看过去,慈祥也是分人的,“吴总是觉得我们黎黎不适合吗?”
“适合,怎么会不适合呢。”吴传续现在被打得脸生疼,赶忙说:“好了黎还,你也就别推脱了,既然贺夫人都这么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这事儿是定下了,但余锐年可就不开心了,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但面前这位人物是吴传续也惹不起的人,所以只能咽下这口气。
贺母中途来了个电话,有点事就先走了,临走前还让黎还有空去家里,走着一趟给黎还把腰杆撑起来了。
吴传续狗腿地出去送。
送到楼梯口,被上来的人撞了下,他阴狠地瞪了过去,不过意识到后面还有贺母,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不会看路吗!”
来人并未搭理他,而是看了眼他身后,叫了声:“妈。”
贺母嗔怪道:“你怎么才来?”
“有手术,刚结束。”贺绎也是风风火火赶来的,贺母今早只在电话里说有急事,但没说什么事。
贺母眨眨眼,“黎黎还在里面呢,不过看样子就是没吃饱,你再带他去吃点别的。”
吴传续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站在台阶下面也比他高出许多。屿田的继承人,看来也不是好惹的主,他那一肚子气也只能原路咽了回去,暗暗吃瘪。
“贺夫人,我送您出去,小心台阶。”吴传续对贺母恭恭敬敬。
只不过转身一个抬脚,就被绊了个跟头,勉强抓住扶手站稳,腿却撑在了三层台阶下,身上的修身西裤也随之‘刺啦’一声裂开。
吴传续回头看贺绎伸出来的那条腿,断定了他就是故意的。
贺绎冷睨他一眼,寡淡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
贺绎盯着某一处,眼里浮上戏谑的笑:“吴总今年本命年吗。”
吴传续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过去,发现西裤裂开的缝隙里是一道鲜红色。
他羞愤的并紧了双腿,姿态别提多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