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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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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拿个杯子,你干嘛呢?”
突然传来秦圣的声音,黎还的身子明显绷直,可见他是有多么地怕被发现。
贺绎慢慢转过身去,看到的便是秦圣一脸石化的样子。
他还不等开口解释什么,秦圣先发制人:“呐,还说你没问题,你都开始用粉色杯子喝水了,还不让我穿粉衬衫,你这就有点过分双标了吧?”
贺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一时竟解释不清了。
他缓缓站起,稍一侧身子挡住了岛台下方,从另一个柜子里拿了一盒备用的杯子给他,“你们先开始吧。”
“你心爱的黎老师还没来呢,开什么始。”
心爱的黎老师?
黎还被这句吓得脑袋磕到了后面的挡板,痛也不敢叫出声来,只能自己捂着脑袋揉。
秦圣侧耳听,“你听到了吗?这什么声音?”
“你幻听了,先去吧,他有点事,有可能不过来了。”
“那……我们走?”
“不用,你们玩。”
秦圣不明白他了,这聚会不就是为了和黎还拉近关系准备的吗?人家主角都不在他还兴奋个什么劲。为情敌准备专场吗?
算了,难得他这铁树千年开了一回花儿,还是尽情地享受吧,下一次能有这种待遇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见秦圣走了,贺绎从柜子里拿出了橘子汽水,打开后倒在杯子里,又蹲下去。
“给。”
黎还还在生气,不想理他,但闻到了橘子汽水的甘甜味,埋着的头稍稍抬起一些,从手肘的缝隙里找准了位置接过杯子,放在唇边一口口地小抿着。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黎还下意识的襟了下鼻子,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声调,似是嗔怪般:“我这样怎么出去?”
贺绎失笑:“撒娇没用,谁让你耍小聪明。”
撒娇?听到这个词时,黎还愣了下。
往前数二十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有朝一日会出现在他身上?撒娇??怎么可能,您老人家得妄想症了吧?
等贺绎起身走了,他才开始回顾,刚才的语气的确是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他现在毕竟要端着人设,对吧,是为了维持人设才这样的,不然如果是他肯定要劈头盖脸地骂过去了。
对,什么撒娇,都是为了人设演出来的而已。一定是这样。
黎还不安的猛灌了几口橘子汽水,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弥漫在心间上。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出贺绎的那张魅惑人心的脸。
脸庞的棱角,高挺的鼻梁,薄唇轻轻开合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还有那双笑意明朗的桃花眼。
镜片将那笑意逐渐扩大,又散成千千万万个,向他席卷来,慢慢将他淹没、沉溺,直至心魂完全归属于这个人,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方为终止。
越想心跳越快,越快就越忍不住去想。
如果此时他面前有面镜子,他一定能看到那张脸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耳根都开始灼热。
烫的不只是耳根,心里好似燃起一股火,熊熊烈火,吞灭他,也想吞灭那个人。
黎还把杯子按到脸上,希望这微凉的触感能够让他恢复理智。
完了完了,越想尺度越大,不能这么玩。贺绎一个眼神就让他这样了,那怎么行!这点定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叱咤江湖!
正当他开始给自己强行降温的时候,对现在的他犹如魔鬼一般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秦圣带来的红酒,要不要尝尝?”
黎还发狠拍了自己的脑门,别想了!别想了!再想就真的陷进去了!
幻听,都是幻觉!清醒一点!
贺绎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笑了声:“真不喝?”
声音又响起,黎还开始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幻觉。
他偏过头,贺绎那张脸就在光亮笼罩的地方,笑得那么明媚。
眉眼和他刚刚在脑海中刻画出来的一模一样,目光缓缓下移,他平时鲜少把衬衫扣子散下来,现在破天荒地散下来三颗,那一对精致的锁骨像两池月牙湾,黎还突然萌生了想在里面养鱼的冲动。
他单手撑着膝盖,微微俯身,就着衣领的敞口看去,仿佛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胸肌。
到这,黎还立即勒令自己打住,不要再往下看了。
黎还一把夺过贺绎手里的玻璃杯,三两口将里面的红酒喝尽,杯子塞回去的时候手指都是颤抖的,忍得太用力了。
原来夜里不能肖想他,会忍不住犯罪。
“小酒鬼。”贺绎看他赧红的脸,眼里闪过一片狡黠。
黎还顿了下,去看他,这称呼怎么回事?
算了算了,叫什么无所谓了,躲远点行不行?ball ball you 了大哥!!
再不然把你那扣子扣好啊!大家都是正经人,别搞这些骚活儿好不好?
“饿不饿?”
黎还只想快点打发他走,不论问什么都是摇头。
贺绎眉梢轻挑,正欲说什么,被秦圣叫住。
“不是,你总在这干嘛呢?这底下有宝贝啊你看个没完没了的。”
看他时不时地往这边跑,秦圣好奇的不得了,也跟了过来。
贺绎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很是坦荡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杯子往台面上一放,动手把扣子重新系上,嘴角无声地笑了。
秦圣看着空荡的酒杯,啧了声:“我说的嘛,自己躲这儿喝酒来了,你不是滴酒不沾吗,怎么,破戒了?”
这时闫乐在人群里突然来了句:“黎哥怎么还没来?”
周屹然翻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
黎还听到这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个人怎么还倒添乱呢!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准备把手机静音的时候,已经晚了。
铃声响了起来,由于那一刻客厅是安静的,所以他这道铃声特别的明显。
他赶忙揿灭,顺着挡板缝隙看过去的时候,一众人都愣住了,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就连离中岛台最近的秦圣整个人都汗毛耸立。
只见贺绎一手撑着台面一边蹲下去,黎还看到他时,总感觉事迹败露了。
可下一秒他伸出手来,示意他把手机拿过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黎还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社死了,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社死,次数多了就麻木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把手机递了过去。
贺绎拿着手机起身,看着客厅里一众求解的人,说:“黎黎今天有事先不过来了,他的手机在我这,我们俩拿错了。”
黎黎?什么情况,还拿错了?圣京的小护士们感觉听到了更不得了的事情,黎老师是能和贺医生拿错手机的关系吗?还叫得那么亲密!
妈呀,嗑到了。
闫乐倒也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俩都住在一起,拿错手机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其中最不解的就是周屹然了,他先是在这个称呼中错愕了半晌,又开始纳闷拿错手机这件事,“你确定是拿错了手机?”
贺绎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显示‘金主爸爸2号’,连本名都不是,还2号,瞬间心情大好,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然后走了出去,“当然,周先生有什么问题嘛?”
“没什么问题,就觉得黎老师好像也不是那么丢三落四的人。”周屹然说完,又万分的不解,他这个人就是什么事情不弄清楚了就很难受,所以又继续问:“你好像和他关系很好,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久。”这并不是胜负欲的问题,而是他们真的认识的很久,大概十年。
只是现在还不能说,贺绎礼貌地笑了下。
贺绎本来不想和周屹然浪费口舌,可一想到黎还会透过那个缝隙看,他就强行忍着做个‘温良如玉’一般的人。
众人更是惊了,他们家贺医生还有这么礼貌的时候,对着人笑哦,今天真是活见鬼了,来着了,集齐百变贺医生会有礼品送吗?
只有秦圣一个人一边翻白眼一边看他,装起人来像模像样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演?
周屹然总觉得贺绎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莫名地感受到了敌意。
这气氛实在是让人不爽,他说:“我去个卫生间,可以吗?”
“我带你过去。”
终于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周屹然很疑惑地问:“贺医生,我们有仇吗?”
“没有。”非常清冷的两个字。
周屹然走进卫生间,看到架子上挂着一条粉色的毛巾,上面还绣着一只小老虎。
“贺医生也用这种毛巾?”
贺绎扫了一眼,能拿的东西基本都被黎还收起来了,只有这条毛巾,应该是忘记收起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哦,觉得您不像是会喜欢这种颜色的人。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粉色,而且他的生肖是小老虎,所以就特意定做了这种绣着小老虎的毛巾。没想到还有人和他有一样的爱好。”
贺绎把毛巾叠好放在了架子最顶端,说了句:“请便。”
关上门,贺绎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声,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金主爸爸2号:看到回我,问你点事儿。
贺绎一看到手机里的这位2号,心情无比畅快。
他顺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黎还’拨了个号码。
本来大好的心情,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金主爸爸3号’,一瞬间落入谷底。
3号!他居然还是3号?排在周屹然的后面?为什么?凭什么?
他哪里不如周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