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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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下雪了。
这天的雪并不是很大，只是像一片又一片的白绒似的，漫天飞舞着。仰头看着天空，就好像置身天外似的，让人一瞬间不知身在何方。
南郭先生这天刚起床，就发现了周围的异样。
“谁设下的结界？”南郭先生疑惑了一声，而后就沉下心来发力，破解了这道结界。
无形的阻隔化为虚无，南郭先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东方无措正站在门前，笑脸盈盈的说道：“师尊，您醒了？”
南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谁让你在这儿待着的？功法练完了吗？！又上哪鬼混去了怎么受伤了还？”
“师尊，今天初一，我来给师尊您拜年了。”东方无措依旧笑道：“我还给您带来了礼物。”
南郭先生满脸疑惑：“什么礼物？”
直到这时，他背在后面的双手才移到了前面，东方无措拎着一个人头笑道：“师尊，新年快乐。”
南郭先生瞪圆了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惊讶至极的表情，他有些失控的一声惊呼：“掌门！”
风麟台的掌门此刻已经脑袋搬家了。南郭抬手就扇了东方无措一耳光：“孽徒！你都干了些什么！？”
直到这时，南郭先生才看清楚东方无措眼睛里的黑色渐渐散去，他颤抖着手，指着东方无措：“孽徒......你......你修魔了！！？”
“是的，师尊。”东方无措微微笑道：“风麟台上，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今天终于付出代价了。我也替您清理了门户，师尊，您现在只有我一个徒儿了，您只能一心一意的教我一个了。”
南郭捂着胸口，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东方无措给气吐血了：“难道...风麟台...所有人都...”
“昨晚下雪了，师尊。”东方无措忽然说道：“可惜风麟台上的血太多，雪落下就成了红色，现在整个风麟台都铺满了红色...师尊，您不是喜欢红色吗？您出来瞧瞧吧。”
“教出如此孽徒，我愧对风麟台的列位师祖！我今日必要替正道除害！”南郭大吼一声，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东方无措的眼神明显暗淡了几分，他低声有些难过道：“南郭，你怎么还是这么讨厌我呢？”
东方无措往旁边一移，南郭的拼死一击瞬间落空。东方无措趁机拉住了南郭的肩膀，顺势从背后抱住了南郭先生。
他掐着南郭先生的下巴，强迫他看着不远处的一片尸山：“师尊，你现在只有我一个徒弟了，你只能喜欢我...”
南郭先生颤抖着声音，怒声道：“孽徒！孽徒...我要清理门户...”
东方无措眼底下的神色一沉：“师尊这样不听话，徒儿就只能将师尊的功法废除，毁掉您的内丹了...”
南郭听着自己身后的声音，他的脸被东方无措狠狠地捏住了，他的两只手都被强制性的被东方无措扣在自己胸前，他被死死的困在东方无措的怀里，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平时从来都是唯唯诺诺，功法从来都没有进步的小子，会毫无征兆的突然坠入魔道呢？
而且功法大增，以至于一夜之间能血洗风麟台数百人？！
“你...谁骗你坠入魔道的...”南郭先生颤抖着声音问道：“是谁蛊惑了你？...你怎么了？”
“没人陷害我。”东方无措的声音忽然就沉了下去，变得很是落寞：“纪秋柏死了，杜亿也死了，我偷了魔珠，师尊，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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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佩被放在了桌子上，纪萧沉着脸看着这已经染了鲜血的双鱼佩，半晌握紧了拳头，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
“师兄。”纪二白握着惊鸿，冲着纪萧行了一礼：“魔王现世，风麟台已经遇难。我棠山可有阻拦的法子吗？”
“有。”纪萧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先祖在这山上创立我棠山一派，自然也是留下了能与天劫抗衡的强大阵法。只是......”
“我知道。”纪二白看着桌子上黑白色的双鱼佩说道：“师父在世的时候与我说过，八卦镜里封印着上古时代神族的遗迹。”
“师父连这个都与你说过？”纪萧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随你怎么想，师父只是怕有一天这八卦镜的秘密无人知晓，被人当成破镜子扔了罢了。所以才与我说了一嘴。”纪二白无所谓的说道：“只是这不是最后的手段了吗？”
纪萧有些沮丧的将后背靠上了椅背：“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八卦镜。可是现在八卦镜碎了，摔出来了这么个黑白双鱼佩，无论我怎么呼唤，八卦镜现在都毫无动静。而且...”
“怎么了？”纪二白好奇的问道。
“似乎有一道魂魄在里面。”纪萧淡声道：“我能感受到少许的波动，应该是纪秋柏的魂魄。”
“他！...他的魂魄怎么会到这里呢？”纪二白刚想激动的说纪秋柏的魂魄终于有救了，但瞬间就改了口。
纪萧摇摇头：“也许是他死的时候执念太深，太过不甘。所以才会被这双鱼佩收了魂魄......”
不甘。
纪二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上的惊鸿剑，用力之大，仿佛要把惊鸿给握碎了似的。
是啊，纪秋柏被正道那么多的人诛杀，又怎么会甘心呢！？
“现在我们唤不醒八卦镜，也许就是因为八卦镜缺少了这个双鱼佩的缘故。”纪萧推测道：“或许，我们可以与双鱼佩里纪秋柏的魂魄对话，以达到唤醒八卦镜，将东方无措封进上古神迹的目的。”
“你想要纪秋柏配合我们？”纪二白问道。
“事已至此，只有这个办法了。”纪萧说道：“为了棠山，为了天下正道和众多百姓，眼下只有如此了。”
“你在做梦吗？”纪二白都快笑出声了：“你忘了吗，杀了纪秋柏的，就是我们棠山，以及你所谓的天下正道啊。纪秋柏怎么可能会配合我们呢？”
纪萧愣住了，他刚想说什么，纪二白却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纪萧啊，除夕夜，你说他是祸害，不能留存于正道。你说他来路不明，要他死。可是你现在不还是要求他吗！？......他身败名裂，四面楚歌，走投无路之时，你干什么去了？！他被千夫所指，万剑穿身之时，你我又在做什么！？”
纪二白的眼中挂满了泪水，他根本就没有脸面去求纪秋柏，让他救救这命悬一线的棠山：“他被逼上绝路的时候，你给了所有人杀他的理由，而我在冷眼旁观。我没有脸面去找纪秋柏。你继续在这儿唤醒八卦镜，我下山去把殷以寒寻回来。”
说罢，纪二白就走了。
清玉殿上很是空旷，门外的光有些强烈又刺眼，将纪二白的背影笼罩在光芒里，让人看不清身影。
纪萧转身看着裂开了一条缝的八卦镜，回忆忽然涌上心头。
他记得从前纪秋柏还在棠山的时候，那时候殷以寒好像刚被纪秋柏收入门下，他就经常找纪秋柏来清玉殿，纪秋柏给他护法，他就会经常进到八卦镜里，维护一下上古遗迹。
半晌，纪萧低下了头，看着染满了鲜血的黑白双鱼佩。
“纪秋柏..你...能原谅我吗？”
他错了，东方无措其实才是那个真正的恶人。
可是这一声疑问，都不用纪秋柏回答，他自己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纪萧没有阻拦纪二白，因为他也深知，如果那真的是纪秋柏的魂魄，那除了殷以寒，谁都没有那个脸面去见他。
他们，都愧对于纪秋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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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以寒在路边躺了一天，晚上的时候醉了酒，迷迷糊糊的在大街上闲逛，路过了一家青楼，几个姑娘软着嗓子喊着：“公子来玩呀～大爷来玩呀～”
殷以寒刚死了男朋友，又宿醉了一宿，再加上有点神志不清的疯魔了，所以听着两声就像个隔壁村的二傻子似的就走了进去。
殷以寒长得也是风度翩翩的，自然是受了不少小姐姐的喜欢。自然也有不少姑娘不怀好意的上下其手，结果揉了半天搓了半天也没有半点要抬头的意思。
“相公～来嘛，喝杯桃花酒嘛～”有一个姑娘软着嗓子说道。
相公......桃花酒......
纪秋柏...纪秋柏...
殷以寒迷离着眼睛，喝了一口。
姑娘笑眯眯的说道：“相公呀，你带够了银子没有呀？”
殷以寒喝了一口桃花酒，说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他的两道残魄...”
“没有银子！？”
几个姑娘瞬间翻脸，将殷以寒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了个干净，然后给扔了出去。
纪二白走了几步，就看见了像是个死人似的殷以寒，躺在路边，眼神迷离着看着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