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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流光一落终成憾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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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方无措拎着江回来到天衍派的时候,杜亿其实是震惊不已的。
东方无措的身上其实有股倔强的劲儿,好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似的。他的脸很是白皙,有些妖孽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鄙夷和骄傲。他站在大殿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杜掌门,好久不见。这个小孩儿是你家的吧?”
杜亿忍着惊讶,看着缩在一旁的江回。东方无措笑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呀?一个南冠怎么可能就杀了纪秋柏呢?那你可真是小瞧他了,就算你整个天衍派所有的人一起围剿,也毫无胜算的可能。”
“你想干什么?”杜亿冷冷的开口道。
“没什么,只是想我们一起合作,杀了他师徒二人罢了。”东方无措说道。
他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和杀气,杜亿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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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山之上,前竹峰纪二白的寝宫里,纪二白正趴在床上,看样子是一天都没起床来。
赵笙端了一碗热粥过来,放在他床头的柜子上,用手拍了拍纪二白的肩膀,手里比划道:“你...怎么样了?养了几天还疼吗?”
纪二白侧过头看着赵笙,其实他早就不疼了。也就是第二天早上疼了一小会儿而已,到中午就活蹦乱跳了。至于为什么都许多天了还躺在床上,那是因为纪二白的心里憋了个见不得人的计划。
“不疼了,已经没有那么疼了。”纪二白坐起身来,带着温度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赵笙的脸颊,他把脸凑了过去:“你怎么这样的坏呢?平时文文静静的像个姑娘,可是床榻之上,你我翻云覆雨之时,却完全就变了一个人啊。”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纪二白的话又带了一些不雅之词,听的赵笙一阵脸红,纪二白看着羞得没地方藏的赵笙,又是笑着伏在赵笙的耳边道:“你那天那么坏,弄的我生疼,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啊?”
赵笙红着脸,眼睛根本就不敢直视纪二白。他低着头,举起手比划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哈哈...”纪二白笑了,钓了这么久的猎物终于上钩了:“那我想要你,可以吗?”
赵笙像一只羞涩的兔子似的,眼神羞涩又扑朔看着纪二白,半晌,他点点头,而后就将自己的外衣给褪了下来。
纪二白二话不说,直接就吻上了赵笙的红唇。
……
早晨,阳光明媚。赵笙手腕上的铃铛响了一晚,现在也终于停了下来。
清晨寂静无声,今天早晨山上并没有刮大风,似乎是寒冬已经差不多快要过去了的缘故。
唉?今天好像是什么日子来着?
一道金光闪过,原来是千里传音。纪二白坐了起来,而后一挥手接了下来:“啊?掌门师兄怎么了?”
“天衍派来袭,赶紧过来。”纪萧的声音冷淡语速又快,纪二白知道应该是出大事了:“好,马上去。”
赵笙似乎是察觉到纪二白起身穿衣服要离开了,他连忙抬手,却是迟了些,没有握住纪二白的手腕,只是握住了纪二白的一片衣角。
纪二白一回头,看着赵笙已经哭肿了的眼睛笑了:“掌门师兄找我有要事,你好好趴着,我马上回来。这里有药,一会儿记得擦一下。”
赵笙迟疑的点了点头,半晌,他又比划道:“那你快些回来,今天是除夕。”
“除夕...”
纪二白有些愣神了。他倒是忘了今天是除夕了,过去许多年都是和纪秋柏度过的除夕,纪萧则是闭关修炼。他是修仙之人,命长着呢,所以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节日,毕竟也没有什么亲人能一起度过。
不过今年显然是不同了,他多了一个亲人了。
“好,我一定早些回来。”纪二白笑道:“早些回来陪你。”
前竹峰清玉殿之上,纪萧坐在座位上,大殿之上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可怕。就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似的。
江回正站在清玉殿的门口,似乎是来当个谈判的先遣人员的。
纪萧指了指江回远处的身影:“来要纪秋柏命的,这次看来不交就要攻打棠山了。”
纪二白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那您要交吗?”
“纪秋柏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纪萧说道:“这次就做个了断,免得日后纠缠不休。”
“二白知道掌门师兄想袒护纪秋柏。”纪二白手握着惊鸿,冷淡地说道:“我也想袒护师弟,可前提是,那个人真的是纪秋柏。”
“什么意思?!”纪萧质问道。
纪二白垂下了眼眸,看着斜下方的地面,与纪秋柏的种种过往在他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转了一圈,半晌,他低声有些无情的说道:“现在的纪秋柏不是从前的那个师弟了,前几日我与他交谈,发现他竟然不记得他十二岁那年杀过的那个女人。”
清玉殿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气安静的仿佛他们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见。纪萧沉下了脸色:“纪秋柏修为极高,只有十年前诛杀食魂兽时伤了魂魄。是在那个时候被趁虚而入附体了吗?”
蓦然间,纪二白忽然想起了彼时纪秋柏刚醒的场景:白九歌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他看着刚刚苏醒的纪秋柏满脸疑惑,就上去抱了一下,可是纪秋柏却没有推开.........
沉默间,一道身影从长阶上走了上来,在大殿门口行了一礼:“掌门师兄,二师兄。”
纪二白脸上又堆起了笑容,纪萧依旧是冷声道:“进。”
纪秋柏方才在和殷以寒幽会,因为今日除夕,他那徒儿是要和他一起过的。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就有事情了,此刻的纪秋柏只想赶快完事儿继续去找殷以寒。
杜亿带着东方无措以及一堆人,从天而降。他看见了老老实实的站在清玉殿门口的江回,怒上心头:“你在这站着干什么!?”
“棠山掌门说他们要商讨一下,让我在这儿等候...”江回有些可怜的说道。
“你个白痴东西!”杜亿一脚把江回踹出去好远:“有这时间纪秋柏早就跑了!没用的东西,滚!”
江回眼角泪光闪闪,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好像有人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了。
“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东方无措扶着江回冷声道:“打骂弟子算什么本事,快进去吧。”
杜亿翻了个白眼,大踏步的走进了清玉殿。江回颤抖着声音,弱弱的对东方无措说道:“谢谢...”
不知为何,东方无措总是能从江回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或许是因为身为风麟台的弟子,他在师门也不受待见的缘故。东方无措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没事,你记着,你要学着变强,日后将这些看不起你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江回有些茫然,显然是东方无措突然说的这些话有些深奥了,他有些猝不及防的没听懂。东方无措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而后脸色一变,他又变成了那个漫不经心的,一肚子坏水的东方无措。
纪萧对着杜亿微微点了点头:“杜掌门来了。”
杜亿行了个礼,算是回应了纪萧的问候,然后说道:“今天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棠山百年清明,救死扶伤,堪称正道领袖。可在下不知,贵派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纪秋柏这样的祸害呢?”
此刻众人齐聚,这次杜亿声势浩大,风麟台和惊鸿里也派出了几名代表,算是到场了。清玉殿上还有许多长老,许多门下的新起之秀。
棠山有长老听杜亿一口一个祸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口口声声说纪秋柏是祸害,他何害之有啊!?”
“当然有。”东方无措说道:“纪秋柏血洗天衍派,杀杜掌门之子杜竣与一凡人女子,是为一,纪秋柏纵容门下弟子殷以寒堕落魔道,包庇殷以寒修魔,化为魔教妖魔之首盘踞一方,是为二。”
纪秋柏笑了一声:“血洗天衍派之事,我已在诛仙台上受了罚,如何做数?更何况殷以寒也并未修魔,他在残花道上被歹人所遇害,至今还在修养,他也并未做过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之事,如何算作罪过?”
纪秋柏浅浅一笑,他面对着满堂的人,丝毫不惧。
然而东方无措似乎也是胸有成竹,也在漫不经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