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反杀 ...
-
冬日的暖阳洒在了纪秋柏的身上,痛饮一口桃花酒,仿佛凌冽寒冬也变成了万物复苏的春天。
年关将至,人间也开始忙碌了起来。纪秋柏手臂搭在栏杆上,坐在椅子上遥望着这充满人情味的凡间苍生。
魔头南冠站在纪秋柏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把淬过毒的匕首,眼中寒光毕露,杀气四溢。
南冠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破风声骤然响起,生死攸关的刹那间,流光剑仿佛一条毒蛇一般,从纪秋柏的手腕上一跃而起,瞬间化为一把兵刃,毫不犹豫的就迎上了那把淬毒的匕首。
寒兵见铁刃,灵力与魔气之间的碰撞犹如爆炸一般,以两人为中心,气流四射开来,震得路边的门窗吱吱作响,连落在屋顶的雪都顺着房檐纷纷下落,仿佛让人觉得仿佛又下雨了一般。
纪秋柏依旧是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握着流光剑,一双漂亮的眼睛正透着无尽的冷漠,他似乎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唉,年纪大了,反应也迟钝了。”
南冠的嘴咧开了一个弧度:“人模狗样东西,去死吧!”
说罢,南冠就将手放在嘴边,尖锐的哨声悚然响起,纪秋柏眉头一皱,一般这种哨子都是会召来什么麻烦的东西的,纪秋柏顺手就把桃花酒扔在一旁,他单手放在胸前结咒,灵海之内,浩瀚的灵气统统都被调动了起来,片刻之后,流光剑光芒大盛,纪秋柏直接就一招掀开了南冠。
南冠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飞了,后背狠狠地撞在了柱子上,纪秋柏拿着流光剑指着南冠,冷声问道:“你是魔教中人!?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杀我?”
“自己下去问阎王吧!!”南冠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聚集体内魔气,而后迎着锋利的剑刃朝着纪秋柏重重一击——
滔天的魔气瞬间袭来,南冠似乎是用出了拼命一击,可是纪秋柏却没有躲,好像是吓傻了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南冠手边黑气聚集,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甚至还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嘲笑般的想着:
‘正道的人也不过如此!’
“轰——”
预料中的血腥气息并没有出现,南冠的拼死一击直接穿过了纪秋柏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亭子后面的柱子上,发出的巨大的声音。
南冠竟然直接穿过了纪秋柏的身体!?
他抬头一看,刚刚的纪秋柏犹如星辰萤火般,散落漫天。
是幻境!!
“噗——”
南冠再反应也来不及了,纪秋柏在他身后,翩翩起舞,手持流光剑,寒刃直接穿透了南冠的头颅,剑尖从南冠的眉心穿出,鲜血流了南冠满脸都是,他再也不能思考和嘲讽了——因为他的大脑已经被刺穿了。
纪秋柏拔出了流光剑,他叹了一口气:“风仞妖斩真是百用不厌,唉,我怎么这么血腥了,是不是离入魔也不远了。”
“啊——呜——”
几道奇怪的声音忽然响起,就像是僵尸似的声音,纪秋柏转头一看,竟然是几个走尸,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应该是当地的居民才是。
“魔头,死不足惜,竟然还杀了无辜的凡人。”纪秋柏低声怒道。
纪秋柏双手放在胸前结印,口中默念清心咒,想把这些尸体上的污秽魔气都清除干净。
这些尸体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纪秋柏一道咒语后,他们就统统倒地不起了。这些人倒地时掀起了一阵微风,夹杂着异样的风扑面而来,下一秒,纪秋柏忽然就感觉有些头昏目眩——
“这些人的身上有迷药!?”
纪秋柏心里已经把魔头怒骂一万遍了,他无力的倚在柱子上,那群丧尸已经倒地一大半了,只剩两三个正在张牙舞爪的朝着纪秋柏袭来——
纪秋柏毫不犹豫,直接提着流光剑在自己的左手心开了个口子,用疼痛来勉强保持清醒。下一秒,灵气涌上丹田,流光剑光芒四射,纪秋柏抬手一挥,直接将那剩余的几个掀飞了出去。
四周再也没有危险了,可是这迷药似乎力道很足,纪秋柏坐在长椅上,收起了流光剑,凉亭里满地都是尸体,纪秋柏捧着疼痛不已的左手,闭着眼睛想休憩片刻。
又是一道光芒闪过,是一道千里传音。纪秋柏也懒得抬眼,直接抬手就给接下来了。
“师尊,你在哪?”殷以寒焦急的声音从法阵里传了出来。
“棠山下的一个凉亭里。”
“你别动,我马上过去!”殷以寒气呼呼的说道。
冬日的冷风不停的吹过,纪秋柏昏昏沉沉的坐了一会儿,忽然就觉得一阵暖流流过全身。
他睁眼一看,原来是殷以寒正在解他身上的迷药。
殷以寒见纪秋柏醒了,就笑道:“师尊真是厉害,南冠就这样被您一剑杀了。”
江回正躲在某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手中灵光闪烁,似乎正在把这一幕给记录下来。
“哪儿厉害了,还不是中了迷药在这儿动弹不得啊。”纪秋柏轻声说道。
“师尊手上的伤口,好像是流光剑造成的。”殷以寒问道:“我已经替师尊包扎好了。”
“怕被这迷药迷昏过去,就用这种方式保持清醒了。”纪秋柏挥了挥包扎好的左手:“谢谢你了。”
‘要不是丢了魂魄也不至于这么惨啊。’纪秋柏心里暗自想道。
“师尊下次小心,这南冠本来是魔界的一个将领,残忍嗜血,为祸一方许久,前几日我本已经将他关在狱中,可谁知昨天一早竟然跑了。”殷以寒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纪秋柏的左手,说道:“有盯着天衍派的密探说天衍派弟子江回几日前下山,疑似是他劫走南冠的。”
“天衍派...杜亿吗?”纪秋柏揉了揉太阳穴:“要是他,那想杀我还挺正常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为此不惜去与这种妖魔为伍。”
“师尊日后一定要小心。”殷以寒说道:“你我身份不同,若是让有心之人发现了,那对师尊的名声有扰。我和金恨桃已经决定要脱离魔教,另立门派了...”
“我的徒儿啊...”纪秋柏笑了:“你可真是天真。魔教这些年在自己的领地里安分守己,可正道还不是一样见了就杀吗?世间的人啊,就是闲得无聊,所以就要找个公敌,来当做正义秉然的借口,来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殷以寒站了起来,坐在了纪秋柏的身边,他殷红的眼睛在纪秋柏手心的伤口上停留了许久,半晌说道:“那不就是替死鬼冤大头吗?谁不一样呢?”
纪秋柏呵的轻笑了一下,他转过身来,轻轻地勾起了殷以寒的下巴。
殷以寒现在已经完全褪去了小时候的稚嫩,面部棱角分明,一双血红的眼睛下藏着一颗火热的真心,此刻正深情的望着纪秋柏。
纪秋柏忽然就看的出了神,他闭着眼睛,轻轻地吻了上去。
纪秋柏贴了一下,而后笑颜如花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尽天地之魔气形成的魔珠在你的体内啊,魔珠一日不除,你就永远是魔族人啊。”
殷以寒垂下了眼眸:“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我只是想能尽快配得上师尊罢了。正大光明些,不用如今这般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知道。”
“我不怕别人知道。”纪秋柏的眼睛好似一只小鹿似的:“管别人怎么说,你我在一起我便满足了。”
“我心已决了,师尊。”殷以寒说道:“我配不上您,我努力把自己变成正道中人,这样方才能不辱您的名声。”
远处,江回手里拿着一张留影符,已经将刚才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他握着留影符,转身就溜进了一个小胡同。
“没...没想到纪秋柏身为棠山仙师,竟然和座下的男弟子有染...”江回握紧了手中的符咒:“待杜师尊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纪秋柏和殷以寒都得被天下人戳脊梁骨,都得上诛仙台受死......”
江回因为激动,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甚至指尖都没了知觉,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脚下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阻拦——
“噗通——”
一声巨响,江回重重的摔倒在地,他刚要攥着符咒爬起来,忽然一只脚重重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东方无措弯下腰,把江回攥着符咒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把他手里的符咒拿了出来。
江回有些震惊又错愕的问:“东方无措,你怎么在这里?!”
“巧合吧,跟着我想要的东西来的。”东方无措笑道。他其实是一路尾随殷以寒来的,结果就这样和一路跟随纪秋柏的江回遇上了。
“好了,现在这东西就归我了。”东方无措嘲笑道:“杜亿真是个老糊涂,为了这么个东西,竟然不惜和魔教勾搭上了。不过无妨,我知道他想和我摆脱关系,但是我大事未成,杜亿这个老东西他想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