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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不同之处 厚颜无耻! ...

  •   "此乃何物?"姜倾沉眉,面容上分明带着不快:“宫中怎会莫名出现此物?”她眼珠子缓慢移动,惊疑不定。联想方才自己思索一路之疑惑,莫名的,看向帕子之时,带着兴奋:莫不是老天提醒,给她一条指引?
      荷心不甚在意,“宫中人的寻常手帕,并未有什么差别。想来是那个宫女儿不小心弄丢了,加之此地偏僻,久未有人打扫,所以今儿个正巧让咱们遇见。”
      姜倾摇头:“不不不,不止于此。”
      她嘴角浮现出笑容,“这定然是老天再给我提醒——如今局势不明,未知的事情太多,千头万绪,让哀家烦不胜烦。如今手帕突然出现,定是太祖皇帝为解答哀家疑惑,特意告知。”她扭头,郑重其事甚至到了荒诞的地步:“你去查查,手帕的主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将手帕遗弃。手帕上又绣着什么东西,怎特意将之毁掉再遗弃。”
      听得芳团格外无力。
      手帕能有什么作用?不过是宫中之人相赠,至于为什么要撕毁其中一角:宫中禁止对食的规定,每个人心里门清,手帕相赠之时,又常常会在其上绣上表情意之字词,若一别两宽,看着闹心,自是第一时间销毁。
      什么太祖皇帝的指示……能够有什么指示?提示姜倾,该修理宫人,免得他们坏了规矩么?
      荷心不以为然,觉得姜倾举动想法皆莫名其妙,令人难以理解。
      姜倾不察:“你需得多上心些,有了眉目,再告知于我。”
      ……看来还不好糊弄。
      荷心在心底无声叹气,无奈点头。
      她立即着手调查这件“人尽皆知”的秘密手帕,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一旦姜倾重视,便成了能要人命的大事。
      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偏偏触了姜倾的眉头。
      荷心看着洗干净的手帕,无奈而雷厉风行地推动案件调查。

      她的动作算不上隐蔽,宫中人多,虽然审问召见之时,严肃告知不得声张。奈何人心惶惶,虽众人皆小心遵守,可气氛沉凝,连带着冬天,也更加寒冷几分。
      “姜倾在搞什么?”
      虞钰依旧是那般模样,她面容憔悴,虽炉火熊熊燃烧,养心殿内好似火炉,她却死死抱着汤婆子,面上滴汗未流。
      她问:“最近身边宫人小心谨慎、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暴戾残酷的皇帝。”
      夏眉站在虞钰身旁,她自进入养心殿后,便脱得只剩单衣——非其他缘由,不过是殿内实在太热,夏眉身体健康,承受不住如此热度,便只能少穿两件。
      四周不见伺候之人,夏眉能坦然回答。
      “太皇太后在宫中调查人。”
      “谁?”
      “一个帕子的主人。”
      “是谁?”
      “不知道。”夏眉说:“荷心并未将人找出。”
      “你也没查到?”
      “没有。”
      “哟,来头还不小,你居然也查不到。”
      夏眉摇头:“不是查不到,而是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么一号人。”
      “死人?”
      “不确定。”
      “宫中死人倒是不少。”虞钰无所谓地耸肩:“若是查死人,可够她消遣许久时间。”
      虞钰摆摆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一个失权的人便是如此,总喜欢搞些莫名其妙、又大张旗鼓的事情出来,让所有人屈服于她的权力,如此仿佛她还没有从权力顶峰跌下。
      折腾不了朝堂,便折腾宫中之人。
      也是闲得慌。
      虞钰抬眼,继续问:“姜凌的事情如何?”
      夏眉正色,“此前调查何昼之人,确实是由姜凌指派。”
      “姜韬想要查何昼?”虞钰问。
      “正是。”
      虞钰抱紧汤婆子,端坐许久,缓缓道:“查到什么了吗?”
      “已经查到何昼祖籍不在巴蜀。”
      “姜凌查到的?”
      “是。”
      “消息传回来了?”
      “尚未。”
      虞钰缓缓点头:“将人截杀,此类消息不可传回京城。”
      夏眉闻言双手略微颤抖:“截杀?”
      她眼睛闪过犹豫,这一刻,一条性命便轻飘飘压在她肩膀上,压得她心头微堵,喘不过气来。
      此前虽然帮虞钰干活,不过是打听些消息。她只需要进行消息筛选便可——甚至为了打听消息,她还能够救下一些无处可去之人,总得来说,是功德一件。
      可现在,却要杀生……不仅仅是杀生,是要杀人。
      夏眉向来只会救人,不会杀人。
      殿中炉火熊熊燃烧,汗水从脑门渗出,将她睫毛浸湿。
      她后背传来骇人寒意,明明在蒸笼般的屋子里,她却觉得自己好似落入冰窖。
      惊处一身冷汗。
      夏眉声音颤抖着:“陛、陛下,我手底下的人,不会杀人。”
      虞钰眉头微蹙正欲说话,却突然瞧见夏眉眼中惧意。一怔,随即将话咽下,冷静点头:“是了,确实是我在为难你。”她叹气,轻声道:“没事,不要紧,就当我方才是急昏了头。”怎么能够让一群未经过训练的女子去杀人?怎么着,也得提前训练一二,不然如何一击毙命,不留活口?
      或许,有必要再安排培训一堆暗卫了。
      虞钰心底默默想着,对着夏眉点头:“看看能否阻拦消息传回。”她说:“至于旁得,我再想想办法。”
      “……增设路障,阻碍交通,或许能延缓三至五日。”夏眉说。
      “可需另外增派人手给你?”虞钰问。
      “不必。”夏眉说:“这些事情,我还能安排。”
      但也仅限于此。
      为了安抚惊慌不定的夏眉,虞钰留着她,说了许久的话。
      直到夏眉面上又恢复笑容,将称呼从“陛下”改为“小鱼儿”,虞钰这才定心,将人放走。
      她不能和夏眉离心。
      她也允许夏眉与自己有嫌隙。
      她离不开夏眉。
      无论是皇帝虞钰,还是过去的小鱼儿。
      都离不开夏眉。
      虞钰沉默地坐在蒸笼般的屋子里,在夏眉汗液将她整个人浸湿后,终于舍得将人放走。
      她看着夏眉转身之时,后背的冷汗,莫名的有些惆怅:夏眉太过善良,以至于虞钰与她,注定不能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你找我?”
      姜月奴与夏眉擦肩而过,两人相视一笑,并未行礼。姜月奴便先看向屋内,无所谓询问虞钰。
      夏眉已经走远。
      “嗯。”虞钰点头,随便一指:“自己找个地方坐,我这地太热了,没有宫女进来伺候。”
      姜月奴倒是自在,半点不嫌弃,按照虞钰的意思坐下,手里还不知道从哪儿搞了把白玉折扇,上坠着玛瑙团鱼挂坠,不停扇风,想要驱逐热意。
      “怎么扇出来的也是热风啊?”姜月奴越扇越热,她索性将白玉扇往前一扔,挂坠砸得噼啪作响。
      半分也不见心疼。
      “这扇子可是贡品,好东西,价值连城。”虞钰冷不丁道。
      “贡品?就这?”姜月奴嗤笑:“你怕是被人骗了,如此成色。”
      “看来你有更多好东西?”虞钰问。
      姜月奴缓缓收起面上过于狂放的表情:屋内太热,她亦跟着躁动不安,以至于方才居然作出如此无礼的举动。
      她正襟危坐,一派从容:“没有的事。”
      “看来这确实是好东西?”虞钰问。
      “是。”
      “既如此,你砸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得赔偿?”虞钰笑眯眯的,终于在绕了许久弯后,露出自己真实意图。
      “……这东西,不怎么值钱。”姜月奴微顿,试图拯救。
      “你家中还有更多更好的东西?”虞钰笑。
      笑得厚颜无耻。
      姜月奴此时已经完全冷静,她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点头,那虞钰会立即要求自己“上贡”。
      哪怕自己拒绝,可最后依旧会达成虞钰的目的——从自己的兜里掏钱。
      事到如今,姜月奴已经完全明白。
      无事不登三宝殿:虞钰今日召见自己,就是想要继续从自己身上捞点钱。
      ……堂堂皇帝,有这么穷吗?
      姜月奴扼腕叹息,“陛下,以往国库空虚,向来是打百姓的主意。”
      “怎么打?”虞钰问。
      “增税。”姜月奴说:“只需在原本税负基础上,上涨一二,百姓能吃得消,您到手的银钱,也会多上不少。”
      虞钰挑眉:“不成不成,我可是明君,怎能压榨百姓?”
      不压榨百姓,便来压榨我是么?
      姜月奴腹诽,见提议被否决也不生气,她擦掉额头因为室内闷热而沁出汗水,继续道:“若百姓不愿,可用商人。”
      “你是说,收商人的税?”虞钰问。
      在这种情况下,虞钰似乎没了此前抄药材商家而充公的狠辣与老成。如今提起来,竟然一无所知,纯良得不像话……也不像是一个人。
      以姜月奴对虞钰的了解,她毫不怀疑,这人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作为她的心腹(如果目前能够被如此称呼的话),现在姜月奴便不得不提出建议,让眼前这位无知而善良的帝王采纳。
      好在,这并不是件多了不得的事情。
      姜月奴说:“罚没家产,悉数充公。”
      虞钰面露为难:“可我不知道,如今巨富都是何许人也。”
      “信鸽可查。”
      “也是。”虞钰笑着点头。
      见对方接受良好,姜月奴微微松气。
      “之时调查亦需要时日,且若对方无过错,如何能家产充公?”虞钰冷不丁发问。
      “大家族的事情,门道颇多,是非对错,怎么都会有的。”
      虞钰挑眉:“也就是说,只要我想便会有。”
      姜月奴笑而不语。
      “确实是件好事,可是月奴啊。”
      姜月奴眉头一跳,心底暗叫不好。
      虞钰不给她开口机会,立即道:“朕身边,似乎没有什么人,能为朕去调查、去查抄商贾财产。”
      “……陛下想如何。”
      虞钰笑着搓搓手:“你帮帮我?”
      姜月奴嘴角抽出,皮笑肉不笑。
      “如何帮?”
      虞钰笑嘻嘻:“‘信鸽’有了,我还需要‘猎鹰’。”
      “你想我与夏眉一般?”姜月奴问。
      “也有不同之处。”
      “何处不同?”
      虞钰表情真挚而诚恳。
      “'信鸽'是我拨款,‘猎鹰’的话……嘿嘿嘿。”她恬不知耻地笑:“朕囊中羞涩,心有余而力不足。月奴,好月奴,你会帮朕的对不对?”
      ……厚颜无耻!
      厚颜无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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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是之前锁文重修,已经开始更新,欢迎跳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