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废稿】》于雬

9、9 苦思冥想一

　　苦思冥想一阵，温语笑发现，和林尔川在一起的时候，林尔川的目光好像总是会时刻注视着她，但是从来不会主动喊她，怕惊扰了她一样。

　　猛地被叫姐姐，温语笑的耳边有些泛红。

　　“你别逗他了。”温语笑还是说了一句。

　　向雪哪里是在逗林尔川，简直是连着温语笑一起调戏，“叫个姐姐你还害羞，你读书的时候多少人追着你叫姐姐妹妹的，别说还有笑笑啊之类的称呼。”

　　“他们和我没关系。”温语笑强调这一点。
　　向雪：“这个回答我喜欢。”

　　向雪突然发现林尔川似乎跟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

　　说实话，最近几个月温语笑都太忙，向雪自己也忙，所以就没时间好好研究林尔川。

　　貌似，挺纯情？

　　向雪的耳朵突然被捏了一下，她下意识握住谢起的手，声音有些不稳道：“你干什么？”

　　向雪的易感期才过去，两个Alpha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强的压弱的，现在她还有些脆弱。

　　“好好吃饭。”谢起声音淡淡。

　　向雪低头看了眼碗里的青菜，突然没了胃口：“我感觉自己马上也要成为素菜了。我想吃火锅。”

　　“现在跟我下山也可以。”谢起说。
　　向雪摇头：“才不要。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姐姐自然指的是温语笑，温语笑感觉谢起的目光看过来，连忙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人您可以带走，不过动静小一点。这里需要安静。”

　　向雪更有气无力：“温语笑，你个见色忘友的人。我们明明说好了不离不弃。你怎么啪的一下就把我抛下了。”
　　温语笑几口把馒头吃完，伸手拉了一下也吃得差不多的林尔川，说：“谢大佬你陪她继续演戏，我带林尔川出去转转。”

　　向雪抽泣：“你不要我了算了。”

　　温语笑给她的演技零分：“哭得还没有你高中要请家长的时候真诚。”

　　正是夏季初，树都绿茵茵的，温语笑带着林尔川走出了寺庙，去看外面颇有野趣的山和水。

　　午休有两个小时，完全够时间到处走走。
　　温语笑拉着林尔川往山下走了一小段，走到某个拐弯的地方。

　　温语笑驻足，给林尔川指了指下面：“看那个洞口还有去年没有化的冰。”

　　草丛覆盖的地上湿漉漉的，一点冰柱上正在往下融水。

　　温语笑让林尔川看，林尔川便真的仔细看了。

　　温语笑看着林尔川的侧脸，脸上忽然升上一点绯红，她喊了一声林尔川。
　　等对方朝着她看过来，温语笑踮脚吻在了那薄唇上。

　　林尔川似乎有些诧异，但依然很乖巧，一点都没有躲开。
　　目光注视着温语笑，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温语笑身上甜桃味道浓了一些，见林尔川又呆住，她开口催促：“你是不是不太会接吻。”
　　林尔川眸色深了深，抱住温语笑轻轻回吻。

　　柔软的舌尖长驱直入，缠着温语笑的。

　　说不会接吻是温语笑的手段，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温语笑分明有些情动。
　　她轻轻喘气，手指收紧捏住了林尔川的衣服：“那块牌子是你写的对不对。”

　　林尔川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是我。”

　　温语笑进过林尔川的书房，也见过他摊开的书上写着的自己的名字。

　　密密麻麻一片，让温语笑以为自己的名字有多么了不起。
　　但温语笑当时并没有多想，甚至想，是不是林尔川怕他把自己的名字忘了，才写了那么多遍。

　　那许愿牌看着时间长了，在顶端风吹日晒都显得有些褪色。
　　于是温语笑又问了一个自己想知道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林尔川轻轻点了点头：“见过。”
　　温语笑看着眼前清晰的面容，一时间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林尔川。

　　林尔川大概也清楚这一点，报出一个位置。

　　温语笑恍然睁大眼睛：“你是那个跟我一起摔倒在湖边冰面上的小孩。”

　　林尔川的眼睛多了些笑：“是我。”

　　大概十年前，大一的温语笑冬天出门遛弯找灵感，稍微跑得有点远，走到了金市的郊区，又走到了一个野湖的旁边。

　　那个时候天冷，风又大。
　　温语笑被吹得睁不开眼睛，就看到有个人站在湖边似乎要轻生。

　　于是她想也不想就跑上去抱住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结果脚底一打滑，抱着人摔在了湖边的小冰面上。

　　温语笑至今还记得有多疼，但是她嘴里一直在说一些很鸡汤的话，最后硬拽着人回了市里。

　　本来温语笑还打算请他吃饭来着，但是刚点好餐，萧赐和向雪的夺命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语笑只能把账单付了，嘱咐男生慢慢吃，又问他家在哪里，拉住了餐厅的服务员给了点服务费让服务员监督他上车。

　　温语笑当时也还是个孩子，所以考虑并不怎么足，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当初那个小孩子的面容她已经一点也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

　　想到这里，温语笑伸手试着盖了一下，盖住了林尔川的下半张脸。

　　林尔川露出来的眼睛和温语笑记忆里那双眼睛重合。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温语笑有些哭笑不得，“我真的想了好久，都没想到你到底是哪个我认识的人。我本来记性就不好。”

　　林尔川抬手替温语笑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记性很好。”
　　“是想起你的眼睛。”温语笑拉住林尔川的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我喜欢你。”林尔川突然说。
　　温语笑愣了一下。

　　“我只是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帮助了我所以我——”林尔川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语笑自己接上：“以身相许？”

　　林尔川的耳朵有点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温语笑也笑了：“我知道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温语笑并不是个多会给恋人表达的人，此刻说的话却是真情实感的。

　　她确实很喜欢林尔川，喜欢他的眼睛，喜欢他的一切。

　　温语笑的手拉住林尔川的手：“我们回去吧。”

　　回到寺庙的时候，向雪和谢大佬不见了。

　　温语笑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去后面爬山了。

　　志愿工作不可避免地要林尔川加入帮忙，温语笑跟他说了一些要做的事情。
　　后者听了之后认真点了点头，拿起了扫庭院的扫把慢慢扫了起来。

　　庭院其实很干净，只有一些落叶。

　　这些落叶扫了之后也并不是扔到哪里，而是直接放到树下给树当养料。

　　温语笑坐在那里跟小师父一起抄写送给香客的经文。

　　她抄了几页纸之后，偏头看了眼不紧不慢抬着手腕的小师父。

　　“您的字体有一种宁静感。”温语笑忍不住比照了一下两人的字体，叹了声气：“我好像有些急躁。”

　　“各人有各人的写法，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小师父的运笔依然很稳，“你看我宁静，我反而看你很随性。”

　　温语笑闻言笑了一下，笔尖的墨汁凝成一滴，眼见要落在纸上，被她拎着笔轻轻一移，墨汁又掉回了砚台里。

　　“随性。”温语笑重复了一遍，抬头看了眼在扫地的林尔川，又笑着说，“其实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有些任性。”

　　“不是一个意思。”

　　温语笑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