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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温语笑正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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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语笑正打算继续落笔,忽然听到了一个润朗的男声喊自己的名字。
“温语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还真是够缘分的。”
庭院的小圆门里进来三个人。
好巧不巧,温语笑都认识。
温语笑身上穿的还是寺庙发放的义工的服装,浅浅的灰色,举着笔立在那里显得清雅无双。
只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看着依然是在红尘里。
温语笑润声道:“程鸣。”
目光移了移,见萧赐看自己,温语笑也出声打招呼:“萧先生。”
萧赐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闻言她看了看萧赐,有些迟疑道:“萧赐,这位是?”
温语笑先道:“你好,我跟萧先生是高中校友。”
越晴松开萧赐的手,往前几步走到温语笑旁边:“这些经文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这些都是誊抄本。如果需要的话,去侧殿师父那里登记可以领一份。”
温语笑说话不紧不慢,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
越晴跟她相处了一会儿就喜欢上了她。
听到温语笑说这是义工的工作,越晴主动问自己能不能报名参加。
温语笑看她。
越晴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次出来是来散心的,总觉得平时太绷着了。我觉得待在这里很安心。”
温语笑点点头:“这里确实容易静下心。不过近期可能不需要义工了。”
“我看到这里可以住宿。住宿也行——萧赐,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好吗?”越晴转过头,撒娇,“我有点累,经纪人也说办完展之后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萧赐点头同意了,程鸣摇摇头:“萧总真是宠女朋友。”
萧赐也走上台阶,站在越晴旁边,低头看温语笑写的东西。
他和温语笑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从签下离婚协议书和公司股权转让书之后,温语笑这个人就直接从萧赐的世界里蒸发,甚至没留下痕迹。
她卖掉了两个人共同住过的别墅,卖掉了她以前的工作室。
萧赐知道她跟他在一个城市,却再也找不到这个人。
现在却又不一样了。
曾经萧赐评价温语笑的身上丧失了活气,那些用到作品里的灵气一度找寻不见。
现在好像都回到了温语笑的身上。
温语笑停下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双手合十对师父道:“我先去厨房帮忙了。”
今天有斋宴,通知四点之后去厨房帮忙。
师父轻轻点头,示意知晓。
温语笑把笔放在砚台上,对围着的三人道别,又看了眼扫地已经扫到墙根的林尔川,扬声喊道:“林尔川,扫完地去厨房。”
林尔川把扫把放回原来的位置,朝温语笑走过来。
程鸣愣了一下,刚才根本没注意到院子里还有这么一人。
“程先生。”
“林总。”
程鸣也是跟着萧赐参与一块地的竞标的时候才知道这位林尔川有多厉害,暗暗心惊的一阵之后才后悔起自己第一次见林尔川时候的冲动。
林尔川的视线还在温语笑身上:“林尔川就行。”
温语笑不知道两人后面又碰了一次面。
但是明白过来,程鸣早就知道自己和萧赐的关系,上次却装作不知道。
看样子两人关系不错。
温语笑只稍稍想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伸手拉着林尔川离开了。
她边走边跟林尔川说着什么,在外人看来十分亲密。
“他们是情侣吗?”越晴好奇地问。
程鸣看了眼萧赐,说:“是夫妻。”
这位小林总结婚的消息在上次拍卖会上正式确认,也因为这个,企业的股价在当天往上涨了涨。
人人都好奇这位新起之秀背后的那位人是谁,猜测了很多家族的人,却没想到这人背后是一朵艳丽的野玫瑰。
而这野玫瑰在两年前拿走了萧赐手里57%的公司股份。
这也是程鸣上次针对温语笑的原因。
温语笑在他看来有点艺术方面的天赋。
她跟萧赐当年也是多少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后面萧赐甚至专职给她当了一段时间的经纪人。
程鸣还没回国之前就知道两个人离婚了,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萧赐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公司直接分给温语笑大半不说,资产也给了温语笑不少。
程鸣有点搞不懂他这合作对象怎么想的,思来想去一阵,他觉得是因为温语笑看着没表面那么好相处,内里或许是很有手段的一个女人。
温语笑不知道程鸣在背后想了她多少,倒是想起之前离婚时候的事情。
萧赐问她要什么,她问他可以给什么。
于是程鸣叫来了他的律师,哐哐哐列了一堆东西表示补偿。
温语笑彼时刚从工作室出来,一身灰土,坐在那里把那些东西看完之后照单全收。
萧赐好几年的助理比萧赐的脸色差得多,似乎是没想到温语笑会全部收下。
收完之后温语笑就不管了,自己每年有多少进账多少分红也没仔细看过。
温语笑跟林尔川在厨房里洗各种蔬菜,准确来说是她看着林尔川洗。
坚决不让她动手。
温语笑跑去帮师父揉面。
揉面需要力道,对温语笑来说是小事情。
她常年抱着木料走来走去,胳膊上都有一层痕迹明显的肌肉群。
大盆的面揉好放在锅里发酵,温语笑洗干净手之后手腕上还有些面粉,她手腕一抬,把面粉蹭到了林尔川脸上。
林尔川只是冲她笑了笑,笑容干净纯粹,好像玻璃一样。
温语笑愣了一下,头一次在林尔川面前红了耳朵。
吃饭时间,向雪和谢起回来了。
温语笑这才知道他们跟着师父去后山采野浆果去了。
温语笑的嘴里被塞了一颗甜到发腻的覆盆子,她眨了眨眼,顺手拿了一颗递给林尔川。
向雪不满道:“你应该先喂我。”
温语笑又给向雪拿了一颗:“谢起说你吃了好多,小心坏肚子。”
“没关系,多吃一颗也没事。”向雪满足了,左右看看,“今天斋宴还挺热闹——那是谁?”
温语笑闻言朝着向雪看的方向看去,是程鸣他们。
向雪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下午见过,说了两句话。”温语笑赶紧按住向雪,“你冷静点。”
越晴也已经看到了温语笑。
斋宴用的桌子都是大圆桌,一桌可以坐下十二个人。
温语笑这一桌因为在边缘位置,还是空的。
越晴直接过来问能不能坐在这里。
向雪:“¥#*。”
温语笑捂住她的嘴,笑着说:“你们坐,我们去找人。走,去找谢大佬。”
温语笑松开向雪拉着她走,走两步回头看林尔川,发现对方正在身后。
谢起在外面打电话,据说是处理公司的事情。
向雪嘀嘀咕咕:“那么忙就不要来了。”
谢起手机放下,看向向雪:“你说什么?”
向雪立刻:“没什么。”
斋宴参加的人很多,几个人最后入座的时候跟越晴那桌隔了十万八千里。
向雪还在膈应,当初温语笑洗标记那么痛苦,信息素紊乱让她在手术之后住了一年多的院。
这个渣人。
温语笑吃素斋吃得开心,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个师父过来叫她,问她有没有时间帮个忙。
温语笑放下筷子,林尔川跟她一起放下了筷子。
“你在这里。”
“跟你一起。”
温语笑看他一阵,只能妥协。
门外一群僧人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温语笑看到了老人手里的一个婴儿大小的木头娃娃。
老人眼神浑浊,表情有些呆滞,嘴里呜呜着什么。
“这位老人说......她的孩子生病了。”小师父领着温语笑走近老人。
温语笑看到的木头娃娃脸上的很多划痕,像是裁纸刀划的。
木头娃娃的脸有些面目全非。
温语笑在闲聊的时候透露过自己的职业。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木头娃娃,伸出手:“奶奶,我是医生,我知道你孩子是什么病。我帮你治疗好不好。”
温语笑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套练手感的工具。
老人被领着去吃饭,温语笑回房间拿工具。
因为怕老人担心,拿完工具之后,温语笑直接又返回了吃饭的地方,在院子里坐着。
木头娃娃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温语笑用干纸巾一点一点擦干净上面的污渍,之后开始动手整理那些划痕。
划痕倒是很好处理,周围磨掉一层,娃娃的脸干净了一个度。
温语笑看着被破坏的最严重的娃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拿出刻刀,刀尖旋转,一些木屑掉了下去。
温语笑专注地给娃娃雕刻眼睛,那双木雕的眼睛在她的动作下逐渐染上神采,似乎是会眨眼说话。
温语笑专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等娃娃的眼睛弯弯,笑着看她的时候,她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微笑,举起娃娃:“林尔川你看——”
老人站在一边正看着温语笑手里的木娃娃。
“奶奶,孩子病好啦。”温语笑站起来把娃娃抱给奶奶。
老人看着自己的木头娃娃,伸手抱住:“谢......谢。”
温语笑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客气。”
等老人走了之后,温语笑又坐了下来,手里拿了块木料。
林尔川起身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拿着一瓶驱蚊剂,在温语笑周围喷了喷。
温语笑一块木料玩到睡前,打算领着昏昏欲睡的向雪回房间的时候,林尔川交给她一个袋子。
温语笑在袋子里看到了面包和酸奶。
都不知道林尔川什么时候去弄的,偶尔温语笑抬头的时候,每次看到他坐在自己对面。
向雪倒床睡了,睡之前提醒温语笑不要熬太晚。
温语笑应了一声,坐在了书桌前。
之后几天,温语笑晚上都睡得很晚,白天依然精神奕奕。
白天偶尔会遇见越晴他们,但温语笑并没有多接触。
这天忙完事情,温语笑打算去找向雪回合,刚走出一道门,一道身影挡在了门前。
温语笑的手里是一小块木料,差点砸出去,看到是萧赐才收回手。
“萧先生。”
“你没必要跟我这么说话。”萧赐皱了皱眉。
温语笑:“哦。”
温语笑:“什么事情。”
“你跟林尔川认识多久了?”
温语笑抬脚打算走,却又被萧赐抬手拦住:“一个周不到就结婚?”
温语笑掀了下眼皮:“你找人调查我?”
“我是关心你。”
“关心好了吗?”温语笑看着萧赐,“好了就麻烦让开。”
“我说过,就算是离婚了。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温语笑觉得萧赐有点好笑,她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有什么需要?萧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还是说,你跟我纠缠这么久其实是想要股份?”
萧赐脸色变了变:“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
温语笑摊开手:“那不就得了。”
她目光移到萧赐身后,眼睛里带了些笑意:“林尔川,我在这里。”
温语笑绕开萧赐,离开之前,温语笑想了想说:“所以你之前说把心送给我是假的喽。”
她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只是在提一个无关的话题。
温语笑一靠近向雪,她那狗鼻子一下子就闻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阴魂不散啊。”
温语笑说:“还好。”
几个人从小就是好朋友,温语笑跟萧赐离婚之后,向雪和谢起直接跟萧赐划分界限。
向雪是单纯讨厌萧赐,谢起则是客观评价之后,觉得萧赐不适合继续当朋友。
“你态度坏点啊,骂他啊。”
“下次绝对骂他,不过,我现在突然有点想回去工作了。”
向雪看她。
温语笑问怎么了。
向雪拉着温语笑转身就走:“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回去工作。”
三年前温语笑就说自己创作不出来了,曾经一度自闭在工作室,整个状态十分吓人。
后来就是萧赐解除经纪关系,紧接着就是离婚。
“不急,我们慢慢来。”
温语笑像是看出了向雪心中所想:“以后时间还很长。”
回去那天,温语笑的小木雕也做好了,问小师父要了根红绳穿上。
师父问她此行有没有什么收获。
温语笑笑着说:“有,很多。”
小师父点头:“有缘再见。”
下山路口林尔川正在等她,温语笑让他把手摊开。
一个镂空的小心脏拴在红绳上。
林尔川看了看,把心脏轻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