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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十一章 爱情,若何背负沉重的十字架?(五) 认输了?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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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说,盛逸说的亏欠,应该就是这个吧。
她顿了顿,说,大概还不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女人,我竟有些怒了,低声说,你到底牺牲了多少,作为一个完整女人的权利,包括这次的流言蜚语,你不知道现在外界对你的谣传吗?
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说,娱乐圈本来就是是非之地,被怀孕这类不实报道根本不能影响我。
我更加愤怒了,说,你以为你是木头吗?没有血,没有泪,没有尊严……不是,不要忘了,你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却依旧强做镇定,说,马路,你是在教训我?还是……同情我,担心我?为什么我感觉你是在心疼我。
我一下子愣住,默默平静,说,我他妈想骂你,还有……骂我自己。
她饶有兴致,说,在同一个男人面前,我们一样下贱,尊严那种东西似乎不存在。
我冷笑,说,我承认我以前够下贱,不过我准备拾起我的尊严,因为,那个男人不值得。
她惊诧之后,说,哦?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弃了?那么,需要我向他转达你的意思吗?
面对她的质疑,我突然感觉我和她都是可悲的。如果她也知道盛逸很早就是别人的老公,任何女人都以不可能从那个男人得到一个归宿的名分,她又会怎么想怎么做。
我想她应该有权利知道一些事实和真想,便提示一样,淡漠地一带而过,对面前这个可爱又有些可怜的小女人说,当然,顺便替我带上祝福,怎么说呢,就祝愿他和他的老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告辞。
我紧紧地盯着奚灿灿,以为她会大吃一惊,至少也会傻眼吧,但是,似乎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静静地说,真是可惜,他的老婆在天堂,恐怕听不到。真是要抱歉了,你的这番祝福我恐怕是不能替你带到了。
到最后,大为吃惊地却是我……
她依旧平淡,说,虽然不甘心做那个女人的影子,但是,不得不承认,盛逸第一次注意到我,正是因为我和那个女人的脸有着相似的地方,这大概也是他不忍拒绝我的理由吧。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酸,可怜她,更嘲笑自己。
原来,至始至终,我都不曾知道关于盛逸的一切,就好像,我和他根本就不曾相识,根本就是两个陌生人,这才是我和他真实的关系。
相遇又怎样,却是形同陌路。
我深深吸一口气,说,奚灿灿,以前,我只知道,和你论相貌,论身材,论身份……无论什么,我都比不上,但是这些,我都不放在心上。可今天我发现,关于他的一切,你知道的比我多,你跟我论起了……资格,这个我太在意了。此刻,我才认识到自己的悲哀,我承认在他心中,你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女人。
她扬了扬嘴角,说,认输了?死心了?
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我已经一败涂地,不能自取其辱,我需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或许,盛一飞是对的,我何必执着,扎根在心口上的那个痛,只要不去碰触,我就不会感觉到疼。
人们一旦发觉到一丝不安,最正常和最及时的反应会是什么,勇猛地迎上去还是胆怯地退下来,我想,应该是逃避……
我只想躲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平静地度过。
爱情,这个东西总是让人不安。
不是不相信,而是,太相信。
只因相信太美好,所以,不敢去验证它的存在,害怕失望,害怕落空的感觉……
渐渐逃避,距离爱情,愈来愈远,遥不可及。
两个人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相爱是彼此认定,相伴一生更是一场豪赌,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足够的筹码。
或许,我只是一个不小心的闯入者,那个奢华的美梦本就不属于我,识时务的退出才是一种自我拯救。
我只有平凡,但是偏偏,盛家,是一个历经百年沧桑的家族,神秘,繁芜,权势纷争,纸醉金迷……
上个世纪初期,社会纷杂,民不聊生。一个偶然的机会,分别姓王,费和盛的三个年轻的男子机缘巧合地结识,他们各怀绝技,行走于江浙一带,共同创下了一个帮派。
原本这是一个仗义豪情,商业慈善并行的帮派,只是那个动荡的社会,牛头马面,什么都经不起折腾。
随着帮派的不断壮大,渐渐地,毫无疑问地不可逃过各占立场,各持利益的局面。
生意涉及的范围,生意涉及的内容,生意牵扯的人,生意牵扯的利益,生意牵扯的目的,甚至生意的性质……所有的有利和不利因素逐一暴露。
建国以期,帮派偏向资本集中,资源垄断。只是,建国初期,帮派开始各有想法,投机倒把,甚至滋生出一些恶势力。后来,内部纷争逐渐扩大,后辈们渐渐开始看重自己家族的利益,完全忘记当初祖上是怀着怎么共同的理想,一起打拼出一片天下。
三家各立门户,盛家一直保持中庸,当然在众多人眼中,不免有一些隔岸观火,坐收渔利的嫌疑。
盛家是男人的天下,说起来可怜,因为面对这样一个强势的家族,天生弱势的女人就成了最大的软肋。
正如那个满身镶钻的毒蝎,盛家的女人一旦拥有了它,就是同时占有了权贵和不幸。
因为它华丽的外表下掩饰不住……它是一只致命毒蝎的事实。
盛一飞说盛家的气数早就该尽了,只是没有人甘心,这个家族内部牵扯的利益是巨大的,诱人的。所以,明明知道涉入其中,会招来不幸甚至毁灭,依旧有不怕死的人,贪婪地嗅着血腥,追逐金钱,权势和利益……
不论是明争,还是暗斗,招数用尽,或者不择手段,斗争不会停,无休无止的伤害和毁灭就会一直延续。
我没有勇气,没有筹码,盛一飞说我是一个局外者,而且,也必须是。
最近妊娠反应剧烈一些,很想身边有一个人安慰,只是,我必须克制自己的脆弱。
我不敢在盛一飞面前提及,本来,他就不允许这个孩子的存在。
我双臂软弱无力地撑在浴室的巨大镜子上,面前是自己近在咫尺的面孔,苍白惨淡。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孩子的存在究竟算什么,一个失误,还是,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镜中出现另一个身影,我垂下头转身,有点儿躲藏的意味,只是一切太过明显,根本隐藏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说,盛一飞,带我离开好不好?
对面的人明显一怔,转而微笑,轻声询问,想去哪?你一定是已经想好了要去的地方,否则你绝对不会轻易开这个口。
我摇摇头,叹一口气说,没有,我只想离开香港。
他停顿片刻,说,纪枣,还痛苦吗?
我愣住,抬头看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否带有一语双关的意味。
他替我把面前的长发放到耳后,说,最近你吐得很厉害,我看着有些心疼。
我笑一笑,说,哪有?
他静静地戳穿我的谎言,说,我一直都知道。
我不说话,他接着说,孩子的事,没有人知道,但是不能保证永远没有人知道,你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我点头,他笑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突然带着严肃,说,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盛家出事了。
我的头顶一道白光,半天吐出几个字,说,盛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