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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七章 信仰,哥特式冷冽和神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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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上的房子,一如既往的压抑,意外的是宽敞的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盛逸的母亲舒玫关切地迎上来,说,听颜执说你病了,我还不信,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弄的你?
我撇开颜执深深注视的目光,说,阿姨,不好意思,其实这事我有责任。
盛逸进入客厅,看到颜执的第一眼就充满敌视。
面对舒玫的担心,他漠然回应,小感冒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舒玫听了盛逸的话,貌似放心了些,说,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总操心公司那些事,我留下来照顾你几天。
盛逸说,又不是多大的病,纪枣一个人就够了,你不要担心,还是回去吧。
舒玫掐了盛逸一把,骂道,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妈的位置,你当真以为我特意跑来是为了看你啊,我是来看纪枣的。
盛逸郁结地咚咚上楼,颜执也没有吱一声,跟上楼,留下两个明明还很陌生的女人。
舒玫示意我坐下,随后坐到我对面,她坐在那里,美的像一幅经典的画,她望着盛逸的背影,微笑着说,盛逸随他父亲,什么事都埋在心底藏着掖着,是个表里不一的混蛋。
感觉得到她对自己儿子的理解还有那份心疼,母子之间总是存在那种永恒不变的感应和情感。
舒玫又说,他总是太过冷静疏离,是我不好,没有做好一个榜样该有的样子。纪枣,如你所见,我有两个儿子,盛逸和颜执,他们都是我的命。在我的世界里没有比他们更重要的,我只希望他们都能够安定幸福。
捕捉到女人话中的意味,我礼貌地微笑,说,阿姨,有什么话您请直说。只要是我所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舒玫优雅地笑,说,颜执出生在美国,受国外教育思想的影响,向来独立自主。第一次回国就选择从平常的大学生做起,他的父亲也很开明,对此当然万分支持,对他的事,我们放开手不加约束,任其发展。后来颜执就认识了你,你们两个的事我知道一些,不过请你也不要在意,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颜执他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你们的这一切。
我轻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可是,你知道我和颜执的事,你完全可以对颜执说,您却没有,却反而告诉我这些,我想应该是因为盛逸吧。
她深邃的眼眸对望着我,说,你不知道颜执他有多爱你,回国以后的日子里,他变了很多,阴郁、沉闷、漠然、还有狠心。他把原本来那颗善解人意的心包裹起来,换做一身冷漠坚硬的外壳。他接手他父亲的公司,一心扑在事业上,精心处理好一切,以为那样做就可以忘了你。
我偏着头,说,我还是不能明白您的意思。
她轻轻舒一口气,说,你回到颜执的身边吧。
我张开的嘴几次想说些什么,却都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吐出简单的三个字,为什么……
她给了我一个充分和震撼的理由,她说,因为盛逸根本不爱你。你感觉得到的对不对?他不过是想占有你。
我何止是感觉,我一直都知道他对我的占有欲,直到这一刻,我才醒悟一般,说,您是在提醒我,盛逸利用我,意在针对颜执。
她拉起我的手,眼神透着悲伤和无奈,说,当然,或许我说的也不完全对,但是我了解盛逸,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是爱,我想说的是,至少在他还没有学会爱之前,我不希望你受伤。
我在心里苦笑,我已经遍体鳞伤。
不过,错不在这位母亲身上,她确实了解自己儿子,但是她改变不了任何。
我低下头,说,谢谢您提醒。
眼前的女人,眼眶湿润,所有的光彩被一层痛苦的幕布掩盖。
她说,盛逸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却本能地把父亲放在一个崇高无尚的位置,本能地想要守护关于父亲的一切,这大概就是血缘的力量,一种永远牵绊、无法抗拒的血亲感应。盛逸对我尊重,只是因为我是他父亲生前所爱的人。后来我改嫁颜家,我知道盛逸只是尊重我的选择,但是那并不代表他接受了颜执和颜执的父亲。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心里,我是个背叛者,背叛了他的父亲。
明知道可能触及私人问题,也不够礼貌,但是我还是问了,不解地说,阿姨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当时就替盛逸着想,哪怕是牺牲掉自己的幸福,您为什么还要改嫁?
她明显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说,你肯定不能想象,盛逸的父亲是死于一个精心策划的谋杀。
我轻声说,我知道。
她瞪大美丽的双眼,不可置信,说,盛逸对你说了?你知道盛家的幕后背景?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知道盛逸的父亲死于一场……意外。
其实那一刻,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我要把谋杀说成意外。又或者是一种本能,因为直觉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盛家的神秘应该在于拥有一个特殊的背景。而我只要平凡的生活,我不想卷入一个是非无常的世界。
她不再惊讶,平静地说,盛逸的父亲去世,我从沉重的悲痛中走出来,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带着盛逸离开,我知道悲剧不可避免,但是我不允许悲剧再一次降临,我要给盛逸一个平凡的生活。我们在一个崭新的环境生存,简单知足,但是所有的一切在盛逸五岁生日那天发生转变。盛逸的爷爷出现了,你肯定无法理解他老人家没有一怒之下杀了我已经足够仁慈了,因为我吃了豹子胆,默不作声地带走了盛逸,而盛逸是整个盛家唯一的血脉。
我静静地听,静静地说,对不起,我不了解真相,没有考虑您的感受,刚刚的话冒犯了您。真的很对不起。
她默默一笑,说,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因为我没有问过你是否还爱着颜执,也没有问过你是否是喜欢盛逸的,就对你提出可能对你不公平的要求,应该是我冒犯你才对。
眼前这位美丽的母亲,她对自己的两个儿子看得很透,她知道他们不可能情深意重地和睦相处,她只不过是不希望看到他们兄弟相争,互相报复。
我低头,说,您的意思我全部明白,您不想看到盛逸和颜执针锋相对,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心里明镜一样的清晰,我必须尽快地摆脱盛逸的束缚,但是离开了盛逸,我就该回到颜执的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