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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五章 为带刺的玫瑰默哀(二) 他根本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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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买了一些水果去了趟医院,做个胃部检查,顺路探望那对可怜的姐弟。
只是聊了聊最近的境况,我竟就忘了时间,盛逸打了电话开始催促,我讨厌地按掉电话,慢腾腾地下楼。
走到停车场,便听见一声鸣笛,我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盛逸坐在车里,半只手臂搭在车外。
我钻进车,知道情况不容乐观,虽然墨镜遮去他快一半的脸,我知道他的表情极为不爽,他不知道又在生哪门子气。
他用一种沉沉的语气,说,医生说你有胃病,平时应该多注意些,弄不好很容易胃痛。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我说,我一直都知道。
我在心里想,如果不是您老人家上次使劲折腾我的胃,我胃病能犯吗?
他有些怒,说,既然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一听,他的语气里似乎还是我的错了,心里哭笑不得。
他见我沉默,说,你刚刚又去看望他们?
我点点头,满脸惆怅,说,弟弟恢复得不错,就是后期医药费……
他缓缓地说,用不着你操心,你就是担心也没用。
可就那么一刻,我听出点安慰的感觉,突然被鼓动一样对他开口,道,盛逸……
他吃惊地看着我,看了多久我不知道,因为我也当即傻掉。
我居然,喊了他的名字,就这样情不自禁,喊出了口。
我和他之间,我想就是这样的可怜可悲,连一个最基本最简单的称呼,都只会让人别扭。
他突然一个笑,笑出声,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蹩脚地转移话题,说,你的钱很多……你帮帮他们好吗?
盛逸的脸上又开始出现冰冻的前兆,压低声音,说,你……这个女人……
我知道我自己,很令人无语,尤其是还要在他面前提到钱。
我惭愧地垂下头,说,希望你可帮忙。
他灭掉指间的烟,突然靠近,说,纪枣,你肯求我吗?
我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情透凉。
这个男人似乎一直很热衷于,我拜倒在他的威慑下。
他是无聊?还是没事做?在我面前保持胜利者的姿态,有趣吗?有意义吗?
可是此刻,我只能静静地说,我求求你……帮助他们。
他默默地说,那好,算你欠我的,记在你头上,日后我慢慢找你偿还。
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爽快,我愣一下,回应一声,嗯。
他笑得很直接,笑声中似乎酝酿着什么,我就是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
他笑够了,表情转而严肃起来,说,听盛一飞说过你学的会计,我在香港有家公司,你先在里面学习工作一段时间,我要出国几天,一切都安排好了,明天就会有人跟你接触。
我听得有点迷糊,只抓到一个振奋人心的关键,脱口而出,说,你什么时候走?走几天?
猛地一个急转弯,车尾一甩,正好可以将我的脑袋甩到玻璃窗上。
我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
他恨声道,你倒是挺关心这个啊?
我默不作声,他又瞪着我的眼睛说,要不我带上你?
我慌忙说,不要,我的意思是我想回家几天,所以……
他似信非信,但也不追究,说,你不要说了,我就是说说,不会真带上你,这次可能会碰到……他说了一半停住,转而对我说,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家。
我没有推拒,心里明白他根本容不得我拒绝。
大概是之前一直铁钉地认为,盛逸一定是安排了一个卑鄙小人专门监视我,所以当我看到眼前完全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精英时,我瞬间被折服,盛逸手下竟有如此极品的男人。
送我回家的男子很年轻,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气派,看着很让人舒服。一路上,开始我们就是目光对上时才会一笑,基本不说话,尴尬地要命。
最后我实在忍不下去,这样真是憋屈,何必呢,还不如放下矜持敞开了说话,大家心情都能舒服一些。
我说,帅哥,怎么称呼你。
他目光紧紧注视前方的高速公路,回答,你可以叫我席慕。
我也没仔细听,默默地重复,席慕蓉?……
他马上纠正,说,不好意思,申明一下,只有前两个字。
我笑了笑,气氛轻松多了,又问,看上去,我们的年龄相当,我二十三,你呢?
他说,二十八。跟盛一飞同岁。
我吃了一惊,说,你认识盛一飞。
原来,那个男人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有地位的,他居然能够让我无意识地想到他,当然我也很清楚盛一飞在我心中的定位,我对他的感觉里永远少了那么些源自心底的触动,那就没有爱字可言,只可能是喜欢。
更何况现在,我们之间还多了一道阻隔。
他突然说,纪小姐,我最早听过你的名字就是从一飞口中。
我抬眼,问,你直接叫我纪枣吧,对了,你们很熟吗?
他说,我曾经和一飞留学于同一所学校,我们关系不错,毕业后便和他一起为盛逸工作。
我点点头,心想,眼前这个人,又是一个人才啊。
如果说盛一飞是盛逸的左手,那么席慕就是右手,席慕这个人说话特别谨慎,看得出是个严谨惯了的人。可能是盛一飞总在他面前提起过我,他对我似乎没有太多的疏离,敞开心境跟我讲了很多他和盛一飞上学时的相识,还有一起打工,学习,追同一个女孩什么的很多趣事。
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帮我提行李,上楼跟我爸妈打了声招呼,委婉地拒绝挽留,他说他正好被盛逸派到这边处理一些问题,还特别交代等过几天就会带我一起回香港,因为盛逸说的那个帮助我工作学习的人就是他,最后留下他的联系方式便走了。
沉浸在家里的味道,我的困意顿然全无,一头扑向老妈,亲密地叫个不停,老爸不乐意地拉开我们母女,轻声责备,行了你们母女,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一样,邻居都被你们吵醒了。纪枣,又困又饿的,赶紧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我说,那好,老爸你把饭给我盛好。
老妈说,你爸早给你端到桌上了,连你的房间都给打扫的干干净净。
我说,老妈,那你干吗啊?
老妈说,汤我给你炖啊,没良心。
我们都笑,知道他们肯定会问个不停,我主动交代,告诉他们我要回了玉,跟季邦庵彻底翻脸,然后经朋友介绍现在正在一家很厉害的公司工作,怕他们不放心,我还提到他们刚刚送我回家的席慕,说是我同事。
他们起初是沉默的,我想应该也是因为季邦庵,被欺骗的滋味对谁来说都不好受,更何况还是亲人。不过事情既然如此,我们都必须接受,他们只希望我以后的工作和生活能够开心顺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