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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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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枝愤愤地把喂到嘴边的糕点吃了。
好气,明明目的已经达成了,但看谢怀清的反应,怎么好像她还是没太成功。
宁枝枝三两下把嘴上的糕点吃完,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丝羞涩的话,现在她的脑子已经完全被胜负欲占据。
谢怀清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偏偏就要做什么!
于是,宁枝枝草草擦了擦嘴,又是一脸娇笑,冲着谢怀清贴了过去。
谢怀清眉头一挑,原本垂在两侧的手抬起,搭在了宁枝枝腰上。
宁枝枝浑身一僵,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此时是完完全全陷在谢怀清的怀里的。
宁枝枝喉咙动了动,刚才的勇气像是气泡一样被戳破,‘噼啪’一声,在空中消失不见。
谢怀清眼里多了一抹笑意,宁枝枝不动,他却渐渐低了身子,往宁枝枝靠拢。
此刻的宁枝枝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心中怕得要死,恨不得立刻往后倒去,但想到自己方才的动作,只能硬撑着在原地不动,眼睛闭得紧紧的,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不管那天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呀!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第一次……
宁枝枝头上热得冒烟,那两个字把思绪都烫到了,她想不下去了。
下一瞬,她的唇角被人用指腹轻轻擦了擦。
宁枝枝茫然睁眼,就见谢怀清已经直起了身子,指尖还捻着一丝碎屑。
“多大的人了。”
宁枝枝脸上变幻了几轮,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怀清哥哥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区区一个谢怀清,竟然三番两次戏弄她!
她生气了!
她气鼓鼓地背对着谢怀清,半天没有动静。
宁枝枝的背影略微迟疑,因愤怒撑起的肩膀也有些塌了下来。
……真走啦?
她没听到声音啊。
可是谢怀清好像每次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她没注意也说不定。
但是,但是。
她还在生气呀!谢怀清真的走啦?
宁枝枝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小心翼翼转头。
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
谢怀清仍坐在远处,眉目含笑,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转头,也没有多少惊讶。
宁枝枝脸上一红,倒是撑不下去了,快步走了两下,就要回房。
“好了,不闹了。”
谢怀清不知何时起身,在身后拉住了她。
宁枝枝的衣袖被拉住,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懂的见好就收的道理,也没再做纠结,转过来看向谢怀清。
“怀清哥哥,我还要继续上课吗?”
她上课的目的谁都明白,无非是为了讨好什么大人做准备,她问这话,言下之意,是问她还会被送出去吗。
谢怀清不知为何,眉目比方才冷淡了些许。
“若是喜欢就去学吧,不喜欢就不学了。”
宁枝枝仔细想了想这话,没听出什么深意,正要再问,就听谢怀清道:“父母那里有我去说。”
有了这句,宁枝枝总算放下了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刚才开心,但是她听得出来,他还是管她的。
谢怀清看着有些喜悦的宁枝枝,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怪不得方才又是娇憨又是撒娇,原来还是为的这事。
亏他有那么几个瞬间以为她真的……
罢了。
谢怀清把思绪甩开。
他又不是什么把情爱看得太重的人,没道理会被这种小事占据了思绪。
他也是无意路过,没想到还真的有旁的收获。
“谢文菡和你很熟?”
谢怀清问道。
宁枝枝一听就知道他多半是hi有想法了,连忙摇头。
“不太熟的,之前没怎么说过话。”
如此。
谢怀清点了点头。
他和宁枝枝一样,也觉得谢文菡此举可疑。
他与宁枝枝不同,是与谢文菡打过交到的。
这个女子,比寻常人可不同,不容小觑。
她来找宁枝枝,又说要送她走,绝不是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这几日你待在府中,莫要出门。”
“好。”
宁枝枝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谢怀清走后,宁枝枝还在思索有关谢文菡的事情。
她只知道不久后谢文菡就会顶替那个不争气的二公子接下谢家的产业,之后她很少回府,再多的宁枝枝就不知道了。
但是关于她的雷霆手段,宁枝枝还是略有耳闻,这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即便此时的谢文菡没有成长到未来那般姿态,宁枝枝也相信,一个人的本质定然早就有端倪。
她来找自己,是有利可图。
是什么呢?
宁枝枝想了又想,也找不到她和谢家夫妇对抗的理由,只能揉着脑袋叹气。
早知道能重生,她上辈子就天天跟着谢宇坤,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什么都知道一点,却又什么都不清晰。
宁枝枝这边摸不着头脑,谢怀清却很快就有了线索。
他看着小厮查到的谢文菡的行程,眉头皱了起来。
“你确定她去见了这几个人?”
小厮哪里服气自己的能力被怀疑,信誓旦旦保证,这份行程一定是真的。
谢怀清靠在椅背,沉思起来。
他从前知道谢文菡是有些心机,但却没过多关注。
如今看来,她应当比他想的还要不择手段。
那她劝说宁枝枝离开,莫非是因为……
未来得及多想,小厮神情一凛,向外看去,对谢怀清请示过后,往屋外走去,随后带进一个人来。
正是方才谢怀清还在考虑的人。
谢文菡。
谢怀清不动声色把手中关于她的情报压下去,也没起身,只问道:“三妹怎会来此。”
谢文菡是守规矩的,老老实实行礼,随后忧愁叹息。
“我来,是想同兄长商议一下关于枝枝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小厮,欲言又止,谢怀清却未让小厮出去。
“但说无妨。”
如此便是告诉她小厮是自己人,谢文菡也只能信任。
“兄长也知道父亲母亲的打算,我实在不忍枝枝这样天真的姑娘落得这般下场,想必兄长也同我有一样的想法。”
她言语间有暗示,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谢怀清自然是无惧,只做默认。
谢文菡的目光沉了沉。
她垂下眸,再抬起时眼中没有任何异常。
“兄长就不想救她吗?”
谢怀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往后靠了靠,示意她继续。
谢文菡既然来此,便是她主动,主动的人通常会占据下风,这点她也知道,故此只能跟被谢怀清牵着鼻子走。
她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兄长纵然能护枝枝一时,如何能护得了一世?我已经做足了准备,只要把她送出去,她这一生,便平安无忧。”
谢怀清像是终于来了兴致,与谢文菡对视,眼中的神色谢文菡却始终看不懂。
他问道:“为何不能?”
谢文菡一愣,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谢怀清继续道:
“我为何不能护她一世?”
谢文菡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谢怀清是这个家里冷静到可怕的人,但此时才发现,他真的很不清醒。
他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文菡想笑,第一次觉得自家的长兄蠢得无可救药。
她强行压制住不满,随后细声解释:
“可兄长你总有看护不住的时候,父亲母亲的手段你也知道,这一次是这位大人,下一次说不定是什么了……他们养了枝枝这么久,定然不会这般收手的。”
她倒是了解谢家夫妇。
谢怀清做出一副沉思模样。
“那你说,该如何。”
听他松了口,谢文菡眼前一亮。
“按照我说的,送枝枝出城。”
谢怀清靠在椅子上,撑着手臂,手指略微点了点自己的眉骨。
“你可知那位大人是谁?”
谢文菡不疑有他,回道:“是梁大人。”
谢怀清和四殿下有故交,谢家上下都知道。
只是四殿下虽受圣上喜欢,手中却并无实权,与其说是皇子,不如更像是个讨主人喜欢的宠物。
难成大器。
即便如此,皇子依旧是皇子,她想,谢怀清对朝中关系也该略知一二。
果然,听到梁大人的名字,谢怀清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竟然是他。”
“是。”
谢文菡点头,随后道:
“父亲既然有此心思,即便兄长你先一步求娶,也未必能救得了枝枝,如今只有叫她先一步离开。”
谢怀清似乎在考量她话里的可行性,半晌后没有直接答应,转而问道:
“你为何这么做?”
谢文菡露出个惨淡的笑容来。
“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倒是奇了。
谢怀清好以整暇,示意她继续。
谢文菡深吸一口气。
“女儿家不似你们男子,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他今日能为了利益献出枝枝,明日便能献出我和文瑶……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在此时就断了他的念想。”
说得倒是有理有据,谢怀清不由深思。
半晌后,他才抬头。
谢文菡神情绝望又诚恳,不似作伪。
“好。”
谢怀清开口。
“我同意。”
谢文菡绝望的目光中露出了几丝亮光。
另一边,宁枝枝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被旁人三两句就决定了,她今日难得清闲,在院子里侍奉花草。
可这般清净也很快被打破了。
送走了一个谢文菡,又来了一个谢文瑶。
她气势冲冲推门而入,踩得地面砰砰作响。
宁枝枝横了她一眼。
几日不见,还是如此嚣张呀。
不知怎么的,见她这样健康,宁枝枝心中生出一股诡异的欣慰来。
“宁枝枝!”
谢文瑶气势如虹,叉着腰质问。
“你又给三姐姐和大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