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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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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枝下意识答应,被带着离开谢府的时候却还是神情恍惚。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几次欲言又止。
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吗?
她记得偶尔看过的那几个话本,不该是像她现在这样呀……
是书里和现实终究不同,还是……
宁枝枝想不明白,直到谢怀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吧。”
宁枝枝这才勉强回神,抬眼一瞧,已经到了醉仙楼。
宁枝枝隐有预感,跟着他上了楼,果不其然,见到了等后许久的霍渠。
这次确认了他到底是谢怀清的好友,宁枝枝对他遥遥一礼。
“霍公子。”
她行礼本是礼数,可谢怀清却在她之后,也对霍渠作揖。
“殿下。”
宁枝枝听到这个称呼,脚下差点没站稳。
他愕然地看向霍渠,又看了看谢怀清,舌头都有点打结。
……殿下?
什么殿下,哪个殿下。
霍渠也有些惊讶,他只知道谢怀清今日要正式引荐两人,却没想到竟会在宁枝枝面前这样直白地说了他的身份。
不过两人交好不算什么秘密,只惊讶一瞬,霍渠就收回了目光。
“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谢怀清也只是为了告诉宁枝枝他的身份,做礼后并未多言,而是对宁枝枝介绍。
“这位是当朝四殿下。”
宁枝枝来不及多想,连忙行了大礼。
她将要跪拜,霍渠却摆摆手,很是不赞同。
“怀清,瞧瞧你,都把表妹吓到了。”
他笑眯眯对着宁枝枝。
“既是怀清的表妹,便是我的表妹,不必多礼。”
又是寒暄几句,三人落座。
宁枝枝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在座大概只有他知道四殿下是何人。
日后皇帝驾崩,登上帝王之位的不是如今的太子,而是眼前这位四殿下。
这其中的关窍宁枝枝并不清楚,但见两人交好,宁枝枝却察觉到了其中一丝暗潮涌动。
谢怀清日后权倾朝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原来在此时就初现端倪。
他在其中定然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着此事,宁枝枝食不下咽,谢怀清见状,夹了菜给她。
霍渠看在眼里,饶有兴致。
不论是何种目的,他是没见过谢怀清这般对待一个女子。
这位表妹有何特别?
霍渠上下打量宁枝枝,却未在她身上看到可以利用的部分。
她似乎和旁人没什么不同,柔弱,知礼。
很普通。
即便这里坐着的是个容貌倾城的女子,霍渠也不信谢怀清会对她另眼相待。
谢怀清从来不是感情用事的人,甚至很多时候,霍渠都觉得他身上烧了一些作为人的活气。
此时此刻,那缕始终藏着的活气若隐若现,如破土新芽,霍渠却不敢轻易相信。
他更愿意相信是宁枝枝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谢怀清想要的,这更合理一些。
他打量的目光落在宁枝枝身上,宁枝枝又何尝没有发现,她的背脊都紧绷了起来,嘴上动着,却是味同嚼蜡。
尤其是知道了霍渠未来的身份,更叫她觉得后脊发凉。
正煎熬,她的背上抚上一只大手,由上而下,将她的紧张消散不少。
可转而又被另一种紧张代替。
她偷偷转头,看向神情自若的谢怀清。
虽说两人的关系确实不太一样了,但是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呀。
分明是她主动促成,可如今实现,无所适从的还是她。
宁枝枝只隐约察觉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实质的东西。
谢怀清见她冷静下来,便收回了手。
他是一直觉得宁枝枝藏有秘密不假,但此时她面对霍渠的紧张,谢怀清却只当她是面对皇子的紧张。
霍渠也收了目光,笑道:“表妹莫要慌张,昨日不是见过吗。”
宁枝枝比方才自在了不少,小声道。
“昨日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么……”
霍渠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多个朋友。”
宁枝枝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看了看谢怀清,得了谢怀清的眼神后,对着霍渠道:
“怀清哥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霍渠不讨厌聪明人,于是勾了勾唇角。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利,宁枝枝脑中百转千回,思考了许多。
那个姓梁的人宁枝枝不知道是谁,可谢怀清和霍渠一定知道。
她要想办法告诉他们才行。
如今比从前更加方便的一点,就是和谢怀清的亲密。
宁枝枝拼命回想,终于叫他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回了谢府之后,宁枝枝磨磨蹭蹭,不肯叫谢怀清走。
她扯着谢怀清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宁枝枝心中有些紧张。
但好在在心中排练了许多遍,手上动作没多少青涩,看起来完全出于真心。
宁枝枝只顾着认真做着动作,丝毫没注意头上谢怀清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这个表妹,说聪明也聪明,可若说不聪明,也确实是不那么聪明。
比如此时此刻,她是不是适应新身份太快了一些?
谢怀清并未拆穿,只是好以整暇看着宁枝枝的,等着她会说些什么。
而宁枝枝也在等谢怀清开口,只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说出什么来,只能咬了咬牙,调整了下呼吸,用自己最软糯的声音撒娇。
“我不想去学那些玩意儿了。”
她可怜巴巴抬眼,按照在镜中练习过许多次的角度看着谢怀清。
听起来只是普通的抱怨,谢怀清眉头微挑。
“怎么?”
宁枝枝大大地叹息一声。
“姨父姨母又让我学下棋,可是我一点都不会,也不敢兴趣。”
“哦?”
谢怀清好像并没有在意,听完后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她的碎发顺了顺。
“多学些总是好的。”
宁枝枝听着,心里急得很。
平日里谢怀清聪明得很,怎么今日她都说了好几句了,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宁枝枝咬了咬牙,继续道:“可是那个先生教不好,上来就让我研究什么……什么古谱残局的,高深得很,还说是姨父姨母让的,他不敢违背。”
宁枝枝说的半真半假,事实上谢家夫妇确实叫她学了棋艺,却只是学些基础的,叫她能言之有物,不至于太强人所难。
谢怀清也不知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说了句‘我会同他们讲’,便再无其他。
宁枝枝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能咬牙切齿看着谢怀清走远了。
她还能怎么办,难道要她直接告诉他,有个姓梁的超级喜欢下棋的大官会来保谢家吗。
说她梦游梦到的?
谢怀清不把她扔出去才怪!
她气鼓鼓地看了谢怀清一眼,随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回了房间。
离开之后的谢怀清自然不是宁枝枝以为的那般蠢笨人。
他早在宁枝枝说出第一句话时心中就有了猜测,只是还想再看看他的表妹还能说些什么。
回了书房,他对着宣纸写了个人名。
梁扇,六部尚书,从一品。
太子党,不可杀。
谢怀清先前已经把谢宇坤背后的人缩在了几个人范围内,梁扇是其中之一。
谢宇坤显然是要把宁枝枝送人,而梁扇是最爱棋谱之人。
可知从宁枝枝这短短数句,还是不能肯定梁扇就是那人,还需在做探查。
不过到底是有了明确方向。
只是不知道,这线索是宁枝枝无意透露,还是有意相告。
谢怀清当真对宁枝枝越来越好奇了。
他正思量,门口小厮鬼鬼祟祟探出个头来,看了谢怀清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谢怀清头都没抬:“有话直说。”
小厮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进来。
“公子,您昨日未回来。”
“嗯。”
谢怀清随口应了,并没继续说的意思。
这可急坏了小厮,他的话都堵在嗓子眼了,偏偏谢怀清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是憋不住的,于是继续道:
“您也没在外头留宿。”
谢怀清仍旧看着宣纸上的字迹,笔墨微点,在上面画了个圈,没有理会小厮的意思。
小厮站不住了,又往前走了两步,神神秘秘又满脸纠结。
“您在表姑娘那儿!”
谢怀清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得了谢怀清的眼神,小厮像是得了肯定,只希望他家公子快些解释两句,不然他都要被逼疯了。
可谢怀清只是淡然问道: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小厮晴天霹雳。
如何大了啊!
他就说,那表小姐一开始就目的不纯,纵然她看着可爱了些,人也善良了些,眼神明亮了些……
可他家公子是何等人物,那是万万不能上当的啊!
就连他都能看出来表小姐心思不干净,怎么他家公子一头栽进去了!
先前公子叫他查表小姐的底细,他还以为他是怀疑她,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为今日的,今日的那个什么做准备呀!
小厮痛心疾首,谢怀清却一点都不体谅他此刻的心思。
他低头又写了封密信。
“送去宫里。”
小厮心中憋闷,但谢怀清的吩咐他不得不听,只能扁着嘴,闷闷不乐出门了。
谢怀清拿了一旁的茶水泼在宣纸上,看上面的墨迹渐渐氤氲,随后他将纸张一团,方才留下的字迹便消失不见,没有一丝痕迹。
转瞬,他又提笔,写了个‘枝’字。
宁枝枝到底是何种目的,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被他期待的宁枝枝丝毫不知道自己承受了什么,她先前说的也不错,她的确是被这棋艺课折磨得不成样子。
本就是个坐不住的,如今硬生生坐在石凳上,和黑白棋子大眼瞪小眼看了两个时辰。
实在是折磨。
偏生教习先生顽固,不许她分神一丝,宁枝枝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崩溃,院门被敲响。
宁枝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