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我心悦你 ...

  •   谢怀清的浅色双眸和宁枝枝对上,宁枝枝在其中没办法找到一丝方才的暖意。

      不知何时起,她好像能很清晰地分辨出谢怀清的情绪了。

      谢怀清嘴上虽然笑着,可视线却是冰冷。

      “表妹来此做什么?”

      宁枝枝‘啊’了一声,被他的神色冻得缩了缩肩膀。

      “我……我是来解释的,刚刚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试探地看向谢怀清,触及到他目光的时候却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道:“我这就回去。”

      说着,她脚下一转。

      谢怀清并未唤她。

      谢怀清并未追究,宁枝枝本该觉得庆幸,可此时,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往下坠。

      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听错,方才的的确确是在谢怀清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事和她有关?好事还是坏事?

      宁枝枝想,多半是坏事,不然方才谢怀清的神情不会那么冰冷。

      若是谢怀清脸色再好一点,她就要仗着他对自己的那么一点放纵直接问了。

      宁枝枝惴惴不安,谢怀清也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厮道:“也不知表小姐听到了多少。”

      谢华清关上窗。
      “只是刚来,想来没听到多少。”

      他身体不好是真,却耳聪目明,宁枝枝在外面徘徊许久,只是他没太在意。

      小厮继续道:“那此事要告诉表小姐吗?”

      谢怀清想了想,还是摇头。

      “我自会解决。”

      好吧。

      小厮没办法了,只哀怨地隔着墙看了一眼宁枝枝离去的方向。

      他家公子,怕是要不好咯。

      他好不好暂且不论,三日后,宁枝枝却是不太好。

      原本因着谢家出了这种事,谢宇坤想着低调行事,便将宁枝枝的课程停了,可只停了三天,便又继续了。

      而且比从前还安排得更紧了些。

      宁枝枝每日脚不沾地,恨不得每天学四十八个时辰,等见到胡姨时,宁枝枝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胡姨自然心疼宁枝枝,并没有授课,而是侧了身子,叫她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宁枝枝强撑着摇头。

      “胡姨,我没事。”

      胡姨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当然没信她的口是心非,强制叫她趴了一会儿。

      宁枝枝拗不过她,只能往桌上趴了趴,不成想,倒是真的睡着了。

      只可惜胡姨的课只有半个时辰,她也就顶天睡了半个时辰。

      这几日宁枝枝连轴转,醒了之后眼睛还没彻底张开,摇摇晃晃又要去学跳舞了。

      胡姨见状也很担心。

      “枝枝,你要小心些。”

      宁枝枝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

      “怎么了?”

      胡姨也不知怎么说,大概是一种只觉。

      “这几日谢家老爷夫人嘱咐我,要尽可能多教你一些东西,很是急迫的模样,我担心……”

      她话未说完,可宁枝枝已经明白了她言下之意。

      宁枝枝低头想了想,随后对胡姨露出个笑容来。

      “多谢胡姨,我知道的。”

      胡姨见她并不惊讶,知道她心里有数,只能叹息一声,不再多说。

      一天结束,已经是月上中天。

      如同胡姨说的一般,谢家夫妇是有些急了。

      这代表她的时间不多了。

      宁枝枝在院中落座,面对皎洁月光,斟了杯酒。

      酒是叫小翠出去买的,和谢怀清带来的差些味道,但入口也还算甘甜。

      没过一会儿,谢怀清也到了。

      见到他,宁枝枝起身,露出个讨巧的笑。

      “怀清哥哥。”

      谢怀清入座后,问道:“这般急切唤我来,可是有事?”

      宁枝枝并未回答,只是抬头看着月光。

      今日是满月,宁枝枝指着月亮。

      “怀清哥哥,你看月亮上,是不是有月兔在捣药?”

      谢怀清并未抬头,只是端起酒杯,看着酒杯中的倒影。

      “不曾有。”

      宁枝枝见状,不由笑道。

      “怀清哥哥都不曾抬头看月,怎知没有?”

      谢怀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表妹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宁枝枝打量他的神情。

      一杯酒下肚,谢怀清的神色并没有变化。

      他有些遗憾,也不知那日谢怀清究竟是喝了多少才醉成那个样子。

      若是能叫他再醉一次,事情倒是好办许多。

      谢怀清如今清醒,自然不会叫她如愿,他不曾看月,月色却出现在他的眸中。

      宁枝枝看了他许久,又提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犹不够,又饮两杯。

      要饮第三杯的时候,被谢怀清伸手拦住了。

      宁枝枝此时已经有了两分醉意,视线落在谢怀清脸上,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没有。

      过了半晌,她才开口。

      “怀清哥哥可知,我为何时刻想着接近?”

      她终于发出声响,谢怀清此时才认真看她。

      宁枝枝先前养出来的肉这两天被蹉跎了个干净,谢怀清此时分明抓着她,却又觉得下一秒她就要被风吹走了。

      她眼中晶亮,仔细看去,竟恍惚有一分泪意。

      “不知。”

      谢怀清口是心非回答道。

      有风吹过,宁枝枝酒意上头,毫无自觉地露出个有些傻气的笑容。

      “因为我心悦你。”

      风停,云未止。

      周遭安静得很,蛐蛐儿都怕扰了这房宁静,除了月亮的呢喃,宁枝枝只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

      一声,两声。

      如战鼓,如雷鸣。

      宁枝枝侧耳更加认真听着,却只听到谢怀清清浅的呼吸,毫无战意。

      她喉咙动了动,索性又饮了一杯。

      甜酒也会醉人。

      宁枝枝端坐,手心不自觉沁出汗意,差一点就连石桌都湿透了。

      她不愿错过谢怀清的反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只可惜,方才的壮胆酒似乎此时显出了名堂,宁枝枝眼前的谢怀清一分为二,随后为四,都聚在宁枝枝眼前,叫人看不真切哪个才是真的。

      宁枝枝甩了甩头,却让自己的大脑更混沌了。

      “你醉了。”

      宁枝枝好像是听到了谢怀清的声音,只是掺杂着绵延的醉意,好像近在耳边,又好像愿在天边,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叫人听不真切。

      她努力理解了这话的含义,随后十分认真摇头。

      “酒壮怂人胆,我没有醉,说的都是真的。”

      她像是怕谢怀清听不清,话尾拉得很长,说话又慢,像是幼儿咿呀学语。

      谢怀清不置可否,酒杯端在鼻下闻了闻,复又放了下去。

      宁枝枝见状,急得眼圈范泪。

      “你不回应我,还嫌弃我的酒。”

      谢怀清倒是没想到她醉着眼睛都这么敏锐,拿着酒盏的手顿了顿,神色如常地放下。

      “没有嫌弃。”

      宁枝枝不依不饶,甚至大着胆子起身。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都学了一点……你好好看看。”

      说着,她还醉醺醺打了个酒嗝。

      但大概是这些天的训练当真有成效,即便是醉得脚步都不稳,舞步却是一步没有踏错。

      她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配合着脚上的动作,合着她满脸醉态,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一曲罢,宁枝枝期待地看向谢怀清。

      “怎么样,喜欢吗?”

      谢怀清依旧不答,宁枝枝却从中获得了答案。

      她也不气馁,而是了然地点头。

      “哦,不喜欢。”

      随后,喃喃自语:“没关系,我害会别的……”

      她口中的变了个调子,虽不真切,可偶尔漏出来的只言片语却是尽显旖旎。

      谢怀清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可惜,宁枝枝成沉浸在舞中,并没有发现。

      她仍旧唱着从徐娘那里学来的旖旎小调,于月光下不断旋转。

      看似从容,实则眉心已经皱成一团。

      徐娘说,这时候要衣裳半解了。

      半解,半解……

      她的衣服好难解啊。

      正和自己的衣服做着纠缠,脚下一个不稳,便左脚绊了右脚。

      随后,她‘哎呀’一声,软趴趴地落在了谢怀清怀里。

      谢怀清的怀抱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宁枝枝早就熟悉了,鼻头微动,在他怀里蹭了蹭。

      “怀清哥哥,你喜不喜欢啊?”

      因着埋在谢怀清怀里,她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瓮声瓮气。

      随后,她打了个哈欠,似乎想硬撑着眼皮,最终还是不敌睡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谢怀清看着怀里的人,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打横抱起。

      “小骗子。”

      他对着她轻声道。

      宁枝枝得了等待许久的回应,可此时的她人事不知,自然是没听到。

      只剩次日醒来时的懊恼。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头上虽没有宿醉的头痛,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恨不得一头撞在床边。

      宁枝枝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按她看来,谢怀清此时对她少说有三分好感,她就想借着这三分好感得寸进尺。

      可话归如此,真行动起来还是叫人有些怯懦。

      她便想着,借着酒意把此事了了。

      可,怎么会有人借酒壮胆,却喝的太多了呀……

      她甚至没听到谢怀清的回答!

      宁枝枝神情凝重,心中狐疑。

      她虽睡了过去,但昨日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谢怀清当真是没有回应的。

      这是什么?无声的拒绝?

      她都这么主动了,甚至还跳上了舞,谢怀清把她拒绝了?

      铺天盖地的羞耻此时才把宁枝枝盖了个正着。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谢家夫妇叫她去学的,大多是些讨好男人的手段。

      她认认真真学了,可不是为了哪天真的能被卖个好价钱的。

      都是为了谢怀清呀!

      可昨日,她的确是把毕生所学都用在了谢怀清身上,谢怀清竟然毫无触动。

      总不会是她学得不到家吧……

      这样一想,宁枝枝把那点羞怯抛下去。

      事已至此,断然不能半途而废。

      她试图去寻谢怀清,却没找到人,问了才知道,谢怀清今日又出门了。

      宁枝枝不由狐疑。

      难不成……是在躲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