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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绑架和檀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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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枝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只知道再有意识的时候,身下的触感告诉她,她此刻绝对不是在谢府的书房里。
毕竟书房不会有这种干草。
她的手被捆住,眼睛也被蒙上,嘴里还被塞了个什么东西,根本动不了分毫,只能假装自己还没醒,警惕地用还有用的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不确定周围是不是有人,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周围想起的声音就证明,她的办法是对的。
片刻后,离宁枝枝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对话。
“不是说这丫头不受重视?怎么这么多人出来找!”
“我也不知道啊!他妈的,那小子坑咱们?”
宁枝枝悬着的心稍微落在了实地。
两人的对话短,但宁枝枝还是从中获取了不少信息。
一来,现在谢家有人找她。
二来,他们是和人合谋来绑她的。
……绑她做什么?
宁枝枝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据她所知,上辈子唯一和绑架能扯上关系的,就是那伙江湖人。
但宁枝枝的记忆里,他们是绑了谢文瑶,拿到钱又很快把她放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这辈子活着,被绑着的就变成了她?
这也太倒霉了吧!
宁枝枝欲哭无泪,大气也不敢喘。
但若是江湖人,也实在说不过去了些。
上辈子的时候,宁枝枝本来以为他们不过是随便绑了个人要钱,但现在显然不是。
他们的目标就是她。
甚至她今日没在屋里,他们都摸到了谢怀清的书房来。
宁枝枝不敢大意,只能继续装晕。
与此同时,她鼻子嗅了嗅。
这里……似乎有一股木头特有的潮湿味。
她脑海里出了一个念头,随后,这两个绑匪的话也印证了这个猜想。
“怎么还在搜?这样咱们怎么跑!”
或许,她并没有出谢府。
这里大概是谢府的柴房。
绑匪一共只有两个人,两人又骂了半天,大概是看真的没办法,这才认命地闭了嘴。
转而,其中一人到了宁枝枝面前。
宁枝枝连忙调整呼吸。
“大哥,这娘们咋还没醒?该不会是打死了吧。”
“别胡说,刚才都叫你轻点轻点,下手还是没轻没重的,她要是死了,那可就不值钱了。”
即便是没看到人,宁枝枝也感受得到他们的愁眉苦脸。
随后,两人的对话叫宁枝枝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那人说,咱们要把她睡了更好,现在这……你行吗哥?”
……什么!
宁枝枝从头到脚地发冷。
到底是谁要这样害她!
宁枝枝不自觉地发颤,心里却拼命告诉自己冷静。
他们的意思,是男子吩咐的。
谢宇坤还要拿她卖钱,自然是不会那么做。
谢怀清……谢怀清自然更更是不能!
那只剩了一个人了。
午间的那股恶心又涌上心头,那个人的脸也仿佛出现在面前。
谢鸣知。
他疯了?
宁枝枝的颤抖不受控制,虽然细微,可在草木皆兵的劫匪看来,她的动作却是这般明显。
很快,劫匪就发信啊了她的不对。
“大哥!她在发抖!”
另一个劫匪很快凑了过来,随后声音里带着狠厉。
“臭娘们,是不是早就醒了!”
他一巴掌扇在了宁枝枝脸上,宁枝枝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眼泪不由分说涌了出来。
她生前身后,纵然是过得不太好,却也不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绑匪很快把她嘴里的布条抽了出来,宁枝枝一阵咳嗽。
她感觉到脸上似乎挨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若是猜的不错,大概是把刀。
宁枝枝这时有些后悔了。
她都想到问谢怀清要匕首了,怎么就没想过叫他分出些人手保护呢。
现在的后悔无济于事,宁枝枝只能一边忍着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俩。
“你们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害我,凡事好商量。”
她率先开口。
多说无益,只能先稳住他们了。
她不傻,若是此时尖叫,恐怕在被人发现之前,这两个人就能先把她的脖子扭了。
重活一辈子,她可不是奔着死在柴房来的。
劫匪自然也发现了她的识时务,‘哟’了一声。
“你倒是听话。”
宁枝枝连忙点头。
“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你们能安然离开。”
保证个屁。
宁枝枝难得在心里说了脏话。
总归是为了让他们放人,她是什么都能说的。
她继续道:“谢家现在在找的是我,只要我出去,说我只是不小心在哪里睡着了,他们自然会放松警惕,你们也能很快离开。”
宁枝枝不敢拖延,连忙把脑子里的想法和他们说。
“而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到处乱说。”
这是处理此时情形的最好方法,两个劫匪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商议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就在宁枝枝以为有望的时候,劫匪却叹息着开口。
“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可惜,我们江湖中人最讲诚信。”
看样子,是不想放人。
宁枝枝心里沉了沉。
“二位可是为了兵刃那事来的?”
这话一出,两个劫匪这才惊讶了。
“你一个女子,竟然知道生意上的事?”
看来说中了。
宁枝枝不知道他们和谢鸣知的交易是什么,只能抓紧了这一点。
“谢家生意打的是童叟无欺的名头,其中却被谢宇坤中饱私囊了不少,想必二位购买的兵刃也是其中之一。”
宁枝枝说的真假掺半,果然把两个劫匪糊弄住了。
“说的就是!”
有人恶狠狠踢了一脚墙壁,宁枝枝再次下意识抖了抖。
这人道:“我们与旁人约了生死战,就是因为这批兵刃,硬生生叫多少兄弟丧了命!”
说着,他的话满是恨意。
“既然是谢家害的我们,我们自然要讨回来才是。”
宁枝枝不由感到奇怪。
既然是问谢家讨回公道,怎么又和谢家的人合作了?
来不及多想,宁枝枝继续道:
“可你们绑了我,这对于谢家来说还是无济于事。”
绑匪嗤笑了一声,似乎在说宁枝枝天真。
可他们却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宁枝枝心中焦急,只能深深吸气,叫自己冷静。
他吞了吞口水,干涩的嗓子发出一阵刺痛,她却来不及顾虑。
“绑了我,即便是你们与水有过协议,或许会用什么方式叫谢家吃些苦头,但远远不能撼动谢家根基。实不相瞒,我虽在谢府屋檐下,却也对谢家恨之入骨,若是两位肯放了我,我愿将证据告知两位好汉,到时我们合作,把谢家连根拔起不是难事。”
他们没说话,宁枝枝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犹豫,只能一股作息,再添一把火。
“两位既然是重情重义之人,难道谢家只是一点小小的损失就能抚慰你们兄弟的在天之灵了吗?谢家人该全部陪葬才对!”
即便知道宁枝枝处于生死关头,两个劫匪还是被宁枝枝突如其来的狠厉吓了一跳。
他们有些相信了宁枝枝口中的话。
毕竟如果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即便是心急,也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只有心中一直有着念头的人,才能在转瞬间生出叫一家人陪葬的念头来。
可若是叫他们就这样轻易相信,他们还是做不到。
宁枝枝只能给自己加大筹码。
“如今我为鱼肉,自然是不能同二位谈条件,但这一次,你们大可同合作的那位说,是谢家搜捕得太急才失手,而我会告诉你们关于谢宇坤的一些事情,等你们出去后自行探查就知。不论如何,二位都不会吃亏。”
这样一说,他们似乎真的心动了。
对视一眼后,他们又道:“你真的出去不会乱说?”
宁枝枝自然是点头。
随后,她咬了咬牙。
“二位手中有兵刃,若是不信,大可以把我的衣服划烂,女子名节最为重要,若是我真的乱说,我的名节便也不保了。”
两人这才意动。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宁枝枝,名节不过是两个字组成的一个词罢了,什么都算不得。
她只要活着。
空中有一些破风声,似乎是两个土匪在打着手语商量。
最终,他们还是答应下来了。
“好,我们信你。”
随后,他将宁枝枝手上的绳子解开,并没有像宁枝枝说的那样,划破她的衣服。
“我们虽是草莽,但若不是被逼到极致,也不会行偷鸡摸狗之事,姑娘有胆识,我们佩服。”
宁枝枝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幸好她有些底牌,他们和谢鸣知的合作也不算牢固,不然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们倒是说话算话,叫宁枝枝起身,又把她换了个方向,对她道:“一直走就是柴房的门,眼上的布,烦请出去后再摘下来。”
宁枝枝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得踉跄,却十分坚定。
终于,他的手摸到了木质的门,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
正当她拨开门栓,想要出去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两声落地声。
随后,一股腥甜气息迅速在屋内蔓延。
宁枝枝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那两个人……死了?
谁,是谁杀了他们?
这人又在这里多久了,听到了多少?
无尽的惶恐漫上来,宁枝枝来不及思索,麻利地划开门栓,就要逃离。
可眼上布未揭,脚下门槛一绊,宁枝枝一个不稳,直直地摔向前面。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她摔进了一个泛着冷意的怀抱。
这人的身上,还带着方才残留的血腥气,可宁枝枝却有些注意不到。
占据了她更多思考的,是铺天盖地的檀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