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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孟荼然看她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眼眸微沉。她并不想和言令仪对打。
言令仪脑中却并不似表象平静。她神情诡异平静,又似乎痛苦——
激烈的厮杀搏斗,剑刃交激,虎口传来的阵阵剧痛犹在,刺耳的尖锐声磨得她耳膜生痛,她皱眉,握剑的手青筋爆出。
她目光落在孟荼然身上,却又仿佛穿透她,望向更虚无的某处。
孟荼然处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好半晌不知道该做何应对,于是挠挠头。
说实在的,她没见过这样的心魔。
寻常心魔瓦解宿主意志、占据躯壳,或者与宿主共生——
这位在做什么?
言令仪仿佛陷入了激烈的自我挣扎,眼瞳深处血色翻涌,在夜色中如鬼魅。
孟荼然觉得大事不妙,必须跟离萦说,若是言令仪真的堕魔了……
言令仪又朝她靠了两步,呼吸化作恰似剧痛的喘息声,眉心蹙紧、弯出深痕。
——“言令仪,你是来……杀了我的吗?”
那声音渺远,却又近在耳畔。恍若从那时破空而至,新言旧语轰然撞入脑海,掀起滔天巨浪。
和另一声截然不同的‘言令仪’混作一团。
不是,她不是去杀她的,她只是想要打败她,想要她输给自己。
言令仪摇头,瞳孔急剧紧缩又扩大,呼吸急促,痛苦之色爬上她的面庞。
可她听见自己说——
“是。”她面色森冷、眼神狠厉。错失如此良机,也许此生都再难一战。
——“你为何要杀师叛道?”若她不叛,下一年剑道大会便能与之堂堂正正对上。
但那人眉眼温和,腥风血雨过身,她犹面不改色,只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胜之不武。言令仪握着那把剑、灰心丧气地想。她的痛苦转为灰败,从眉眼到嘴唇,都仿佛蒙上一层黯淡之色。
她稍抬眼,视线重新聚焦在孟荼然身上。
孟荼然今日是月牙白的衣袍,在暗色中却如青鬼,容色白皙,窈窕而瘦削、亭亭站在她面前。
周仪剑从言令仪手中脱出,又要当啷坠地,孟荼然眼疾手快接住——
剑修怎么能如此呢?周仪剑委实是有些可怜。
言令仪忽而道:“你杀了我吧。”
她声音喑哑。
言令仪此人鲜少外露脆弱情态。哪怕此刻,看上去也冷硬而倔强。
孟荼然表情一变:“……嗯?”
言令仪一步一步逼近。
孟荼然寸寸后退。
她现在觉得被言令仪逼到后退的自己也挺可怜的。
直到后背抵在门板上,退无可退,言令仪也没再往前一步。
被她黑沉沉的眼一看,某些记忆回笼,孟荼然蹙眉抬手掩住嘴唇——
不能再被占便宜。
虽然不太要紧,但是可一不可再。
言令仪却偏头,胸腔闷出一声轻哼,唇边溢出鲜血。
她咬唇。
是反噬,亦或是别的。
孟荼然一顿。
却再不是那副听之任之的表情,她眼神落在她眉眼上,目光平静冷凝,正视言令仪。
言令仪是她见过最最有天赋、最最刻苦之人,从第一次剑道大会横扫宗门百家,与她对战胜她三招,孟荼然就知道她绝非池中之物。
后来知晓她的过往经历,不自觉怜惜,更觉其心志坚韧,尤为可贵。
可少时经历的一切似乎是她盘旋不散的梦魇。
孟荼然轻轻将她眼前垂落的发丝抚至而际:“有什么好问的。”
言令仪一顿。
她心神混沌,却在此刻宛若被一道明光当头劈下。
孟荼然虽然仍然不清楚她到底哪里欺负言令仪,但她行事自有分寸,因此心中格外坦然自若,眼见她深陷于此,也想劝解两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追问缘由除了死的更明白些,毫无用处。”
“毫无、用处?”
奇怪的是,孟荼然看上去并不冷酷,语言甚至柔和,可薄弱的月光印进她瞳孔,却照她心坚如铁,眼如寒潭一般。
“你从前问我,为什么她不杀了你……”孟荼然其实并不知道言令仪问的是谁,可是谁也不重要,世人熙熙攘攘、为名为利,为一己贪欲,也能剑走偏锋,无所不用极其。
昨日至交好友,明日也能拔剑相向。
孟荼然道:“因为没有到那个份上。”
她眼珠子泛着冷淡的光泽,并不是讲大道理的模样。
她不爱看书,不同于离萦,她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修道与吃喝上,她不爱讲道理,也几乎不听别人讲道理——
她自认天赋平平,不过刻苦而已,不愿亏待自己,吃好喝好玩好,便是修士一生堪称漫长,却也仅是沧海一粟。
若非真相悄然入眼,她大约永远只会那样过日子。
孟荼然一字一顿,凝望着她的眼睛:“并未到非要你死我活的那一刻,谁对谁又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慈手软呢。”
言令仪记起她的那份心慈手软。
孟荼然把周仪剑塞回她手上,“我虽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也不想你一直耿耿于怀,我言尽于此,你要珍重。”
她要……珍重。
言令仪在心底重复。
***
一切回归寂静。
孟荼然坐在言令仪房中的桌案前托腮在想,言令仪频频作祟的心魔……是否与她幻觉似的听到的那阵细密低语有关。
并未点灯。
言令仪已然昏厥,她心脉受损严重,又多思,灵力枯竭也不知收敛。
孟荼然只能把人安置在床榻上,自己静坐。
脑中却浆糊一般。
既然疑心,孟荼然就想,倘若在耳朵里塞两团棉花会有用吗?
可以先试试。
她在储物戒指里翻啊翻——
果然没有棉花。她们寻常也用不着棉花。
但是修道有修道的法子,孟荼然想,那便画个符吧。
朱砂引血,笔走龙蛇,悬浮在半空的黄纸上一笔一划落成,随后缓缓飘至桌面。
她将符纸收好,预备明日给言令仪。
她今夜守在言令仪房中,百无聊赖坐了一会儿,听见窗外梆子声铛铛而来。床榻上的人毫无动静,只平平躺着。
孟荼然伏案小憩一会儿。
天色蒙亮,晨光微微照进眼皮,贴身的传声符震动发烫。
孟荼然困倦未消,翻了个身将传声符摸出来拍在枕头上。
“我查了,”离萦素来勤勉,昔年与孟荼然一道修道时向来起得比鸡早,“是有修士为非作歹,屠了一个村的平民百姓,但他当时就被天雷劈死了,神魂具散,永不能轮回。此鉴于前,后人不敢再犯,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孟荼然恹恹的听了:“哦——”
声音含糊。
“你还没醒?”离萦听出来了,“真是稀罕。”
孟荼然道:“说来话长。”
然后就没有声音,一闭眼又睡了过去。离萦好脾气地断了传声,心道大约也是真累了。
天色渐亮。
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
孟荼然转醒才发觉她已经睡在言令仪的床上。
修道者的确可以少眠,但孟荼然精力跟不上,她毕竟重伤未愈,这几日睡得也不好,又不是铁打的身体。当下困得两眼昏花,但强行坐起身。
恰逢门被推开。
言令仪拎着用麻线吊着油纸包,迈进屋内——
她去买了早点。
她没看孟荼然,神情间透着几许不自然。
孟荼然知道姑娘脸皮薄,也没再提昨晚的事,她套上鞋起身,坐在早饭摊开的桌案前,将昨夜画的隔音符纸给言令仪。
“你有听见每夜每夜的低语声吗?”
言令仪疑惑道:“低语?”
不太像是听见的。
言令仪道:“我这里的是哭声。”
孟荼然:“哭声?”
那还是低语好接受一点,孟荼然想。
但其实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婴儿的啼哭,反而哀哀的、低低啜泣声,仿佛被尽力克制,捂住嘴巴,但仍然从指缝间漏出,带着一些缥缈的回声。
“你得跟离萦说说你的情况了,”孟荼然拿着馍饼,虽然吃人嘴软,但正色道,“若你不说,我愿代劳。”
言令仪抬眸。
孟荼然道:“你还小,不知道心魔夺舍有多可怕。”
言令仪道:“我能克制,不要和她说。”
孟荼然想摇头。
但这事儿说破天了,也不该她管。
再看一晚?
孟荼然松口:“看你表现吧。”
昨日商谈出来今日要再去地牢,孟荼然道:“你我分头行事,你帮我打听一下太苍近日的动向。”
若说这个地方真如传言中那么好,孟荼然并不全信。
孟荼然道:“若是出事了,你勾五下,我来找你。”
幸好她昔年剑道大会攒下的奖金和法宝都好好堆在储物戒指中,足够她过好久好久的阔绰日子。
言令仪道:“可那狱卒有问题,若你被关在地牢之中怎么办?”
孟荼然一笑道:“你放心,我足以自保。我若一直没有回来,你去地牢找我。”
这并不全是宽慰之言,她的确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孟荼然无意识的用手圈住手腕。
这个姿势恰能盖住,手腕那一圈不知缘由、繁复而诡丽的自称是胎记的花纹。
虽然字数有点欠缺,但是给我一下写得头发油了[裂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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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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