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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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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李洵登基已有数月,后位空置,便有声音在讨论皇后人选,其中就不乏举荐容雪的。魏秉远原本并没有想推荐容雪,可如今看来,从贤内助这一块来说,似乎也并无不妥。至少,能稳定官家情绪。
最近几日的官家实在太过骇人,以至于好些大臣见到李洵今日这般温和模样,都有些舍不得了。
魏秉远开始琢磨自己的小算盘。
殿内,李洵看见容雪,脚步欢快地走过去,“不是让你不用送汤了,怎么还来了?”
容雪双手搭在李洵手上,老实道:“怕官家你太累了,一个人不知道休息。”
容雪眼里,李洵每日卯时起,戌时归,别提多劳累了。
“官家今日可小憩过?”
“眯了一会儿。”李洵坐在一旁,把容雪拉到身上坐下,亲昵地抱着。
一听只是眯了一会儿,容雪便心疼,端起一旁的碗,“官家,喝汤吧!”
常安见两人如胶似漆,连忙退下,静谧的室内,只剩两人。
容雪面色发红地从李洵身上起来时,李洵揉了揉她的脸,道:“我送你。”
“不用了,官家,你忙吧!”容雪害羞道。
李洵见状,忍不住笑道:“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又不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阿雪,你得习惯。”
容雪面色发红,谁会习惯那种动手动脚的事?
不过,李洵如此说就代表往后他可能就都会这样了。果然,人是不能受伤的,受伤了就算痊愈,也是会得寸进尺的。
李洵坚持送容雪回了疏雨轩,才继续回去处理政事。
云光殿内。
苏纤月听说容雪又复宠了,气得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苏清婉还是那样什么事都不管,不是绣荷包就是打络子。
她还在为她哥哥的死伤心,可看见苏清婉这幅不上进的心,她好像连伤心都没有地方了。
苏纤月终于主动开口和苏清婉搭话道:“堂姐,听说容雪又复宠了。”
苏清婉听到苏纤月终于肯跟她说话了,不由一喜,放下刺绣道:“她本来也没失宠。”
“可之前宫里不都在传她和官家不和了吗?”
“可那也只是她单方面地和官家不和,官家还是想和她和的。”
这不都一样!苏纤月噘嘴。
知道苏纤月在想什么,苏清婉拍了拍她的头,温柔道:“好了好了,堂姐知道你在想什么,堂姐知道该怎么做的。”
“可你一直都什么都没做。”苏纤月低头抱怨。
从进宫到现在,她就没看见苏清婉做什么,反而是容雪,靠着荣宠还成了比苏清婉还高一阶的昭仪。
若不是因为容雪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不然,自太皇太后被软禁后,这管理后宫的差事,恐怕也得落到她头上。
苏纤月越想越生气,凭什么好处都让那个容雪给占了。
苏清婉看着苏纤月单纯生气的脸,一时黯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哄着苏纤月,“纤月要不要吃酥,今日这酥口味还挺好的。”
“我不吃,堂姐,你到底急不急啊!”苏纤月破口大骂道。
苏清婉闻言,如云卷云舒般淡然一笑,“我不急。”
这一句,彻底给苏纤月气炸了,丢下一句“我不管你了”就跑了。
苏清婉看着苏纤月气鼓鼓的样子,微微一笑,“派个人跟着她。”
“碧月。”苏清婉唤道,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她看着碧月离开,不经意地回头,与趴在窗前的双颜对视。看着双颜那一棕一蓝的异瞳,苏清婉愣了愣,把它抱过来,抚摸道:“双颜,你说,为什么人都要有两副面孔呢?只有一副面孔,不好吗?”
*
容雪的日子依旧简简单单。
这日,她见过容方年和谢氏之后,去沧浪阁的时间便晚了些。
妙儿的病情越发熬不住了,从以前还能起来和她们走走,到现在卧床不起,只有她们来的时候,才能勉强在院子里坐坐。
但好在,官家已经张榜昭告天下,号召能人异士,此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容雪和曲简两人一起安慰她,可她却有自知之明。
眼见此事就要说不通陷入死胡同了。
曲简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雪儿,你会当皇后吗?”
皇后?
容雪一愣,吃惊抗拒道:“我怎么会当皇后?皇后自然只有苏娘子那样德才兼备的人才能当。”
曲简也觉得是这个理,她从没感觉到容雪有当皇后的心思。但她爹昨日告诉她,容雪当皇后的可能性还挺大的,让她与容雪处好关系。
容雪听了一惊,敏感道:“为什么说我当皇后的可能性挺大?”
她从来都没想当过皇后。
曲简刚想回答,就忽然一阵咳嗽。
“你不会也是犯了风寒吧?”容雪替她拍背,眼带担忧。
曲简:“怎么可能?”她身子这么好。
不过,最近这几天,自从知道妙儿病倒之后,她也确实很容易累。
“还是让太医看看吧!”黄妙儿也担心道。
很快,孙太医就来了,后面还跟着小六子。
小六子看见容雪,知道她好,他便也好了。帮着孙太医打下手,在一旁注视着孙太医的一举一动。
孙太医细细把着脉,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脉象言道:“曲娘子也是感染风寒了。曲娘子最近可有受凉?”
曲简摇头。
这夏天刚过,她哪有什么凉受。
孙太医闻言,看了眼黄娘子,黄妙儿目光柔弱,却顿时明白了。
等到孙太医一走,黄妙儿便眉眼弯弯地病弱笑道:“麻烦雪儿送曲姐姐回去吧!曲姐姐也需要好生静养。”
曲简瞪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这么强哪需要什么静养?再说,哪儿不是静养,这里也是静养。”
“可我感觉我有些累了。今日,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一听是妙儿自己累了,曲简虽然不舍,但也好歹遵从她的意愿,应了。
曲简跟着容雪回去。
路上似乎因为不用再顾虑黄妙儿,她果真露出几丝疲态,按着自己的脑袋,“或许我是真受凉了,头疼。”
其实已经疼了好几天了,但她总觉得会好便一直没管,但今日却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好在方才孙太医给开了几服药,吃几副应该就要好了。
曲简与容雪道别,“雪儿,你回吧!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容雪担心。
曲简扬扬下巴,“当然没事了。”
她笑了笑,得意道:“我现在要有枪,我都能耍几个枪花给你看看。”
容雪看着她摆弄的样子,不由笑了笑,信任地点头,“那你回去小心些,我就不送你了。”
容雪放心地回疏雨轩,可她还没到疏雨轩就听到曲简落水了。
容雪急忙赶往清轩,就见曲简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脑袋上还放了一条汗巾。
见到容雪,曲简依旧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水里。太医说,我这一摔,多半会让我的风寒更加严重了。咳咳咳!”
话一说完,曲简就剧烈咳嗽起来。
容雪连忙走近,想帮忙,又不知道如何帮。最后只坐在一旁,担忧问道:“好好地,怎么会走到水里?你身边没人吗?”
“小翠不在我身边。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水里的。我觉得我也没病这么严重吧?”曲简当时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想找个地方坐,就走到了水里去了。
容雪听罢,蓦地一愣。
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总觉得曲简病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曲简见她皱着眉头不松的样子,逗她,“我没事,你笑一笑。你这样,我还真会以为你是想要去当皇后,管理后宫大事了。”
皇后?
容雪之前就想问,为什么她可能会当皇后,哪来的理由?知道的人多吗?
曲简回忆着,大概道:“我爹说,是你们容家有个预言,‘容家女天生凤命’,你当皇后,有助国运。还有你家世好,家中也是出过一位皇后的,你当皇后也并无不妥。嗯,还有说官家现在只喜欢你。还有一个,说……”
曲简一时说太多,有些迷糊,想了许久才想道:“哦,说你能给官家治病,控制官家发疯。”
“你觉得呢?你会当皇后吗?”曲简脑袋不太灵光地躺着问道。
容雪抬眸,虽然这些理由都多少荒唐,但听起来,她也确实可有能当皇后。
可她不会当皇后的,当皇后,意味着容家又要被卷入权力漩涡,意味着容家后代女子又不得安生,所以,她不会当皇后的。
她不想容家再这样下去了。
容雪摇头,坚定道:“我不会当皇后的。”
“我也觉得。”曲简嘀咕着。她刚喝了点药,如今困意来袭。容雪见状,也不多留,让她好生休养。
沧浪阁内。
黄妙儿听说曲简掉进水里的事情,自己也自责万分,都是她,害了曲姐姐。
她颦眉,满是愁苦,伤心地道:“以后两位娘子来了,就说我睡了。”
她本是将死之身,又何必因贪恋这红尘而害了旁人。
因为曲简和可能当皇后的事,容雪回到疏雨轩都愁眉不展。
李洵处理完政事回来,看她郁郁寡欢,抱着她问道:“怎么了?”
“曲姐姐也病了。”容雪委屈道。
“病了找太医医治便好。”
知道容雪一直放心不下黄妙儿,他又安慰道,“沧浪阁那边也不用担心,会好的。”
李洵打算,实在不行,他去一趟。
容雪依恋地抱着李洵,“人为什么总是要多灾多难啊?”
“大概是为了警示生命至重吧!”
容雪本来还想谈可能当皇后一事的,可她实在没心情。而且,这已经属于前朝之事了,她还不想为了这缥缈的事情坏了规矩。
次日,容雪又去看了曲简,曲简明明已经喝了药,病情却好似更严重了。
“好好地,怎么更严重了,请太医来看了吗?”
“昨日才让太医看了。或许是那药见效慢,我过两天就好了。”曲简面色苍白地笑道。
容雪见状,她实在放心不下,还是派人去请了孙太医。
孙太医把着那脉,眉头紧皱,断断续续把了好几次,都面露讶异。
看见容娘子担心的神情,他请容雪到了一旁,道:“容娘子近日还是不要来看曲娘子和黄娘子了。她俩的病,怕是会传染人。”
“传染人?”容雪回头看着曲简所在的内室,所以,曲简会生病,是因为妙儿传染的。
可为什么先传染的人是曲简?明明曲简身体比她好多了。
容雪眉头紧皱,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容雪与曲简告别,又派人跟沧浪阁那边说了最近有事,不能前来探望一事。
路过清轩门口,恰好遇到有人鱼贯而入,搬来新花盆她也没在意。
容雪不知道,在她离开没多久后,孙太医就去了大庆殿。
李洵听完孙太医的陈诉,不由皱眉,中毒?
难道后宫之中,又出现了不安分的人。
李洵连忙问道:“容娘子可有中毒迹象?”
孙太医摇头,“容娘子表现无恙,所以臣还未替她把脉。况且,此事究竟是否是毒是疾,臣也并非十分有把握,只是此事确实有些蹊跷,还望官家最近多多留意下后宫。”
“我知道了。”李洵皱眉点头,越发地对这后宫深恶痛绝。
李洵不放心容雪,孙太医一走,他便也去了疏雨轩。
来到疏雨轩的时候,容雪适才从清轩回来。
她绕了一段路,去了神树那里,所以回来晚了些。
看见李洵这时候就匆匆来到疏雨轩,容雪不禁一愣,疑惑道:“官家,你怎么来了?”
李洵一把拉住容雪的手把脉,这种像把脉的姿势,看得容雪一愣一愣的,官家会医术?
不浮不躁,节奏均匀,还从容有力,是正常人的脉象。
李洵放下心来就看见容雪睁大眼睛,怀疑地看着他。
李洵曾向一人学习过医术,但他并不想让旁人知晓,便道:“我看太医都这么把脉。”
所以?容雪疑惑。
“我想学,阿雪觉得我学得像吗?”李洵随口道。
容雪:“……”
她不由噗嗤一笑,然后鼓励道:“像。官家怎么想学医了?”
“比我想象中的实用。”
“阿雪,最近可有哪里不适?”
容雪想起最近,前两天她确实有过无故胸闷的不适感,但那恐怕只是因为她怀疑官家不爱她,把她当替身,加上担忧妙儿吧。
容雪想起那种有时心很沉,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摇了摇头,“没有。”
“官家,可是出了什么事?”容雪敏锐地问着。如果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官家大概率不会这时候来找她的,还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李洵闻言,顿了顿,才向她全盘托出。
原来,是孙太医找了李洵,怀疑曲简和黄妙儿两人不是染了风寒,而是中毒。
最近这个时节感染风寒其实是不易的,而曲娘子的脉孙太医亲自号过,短短一天,即使是落了水,恶劣到这种情况,也是他前所未见的。
联想到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病情,到最后还都集中在容雪三人之中,孙太医担心后宫会出现不轨之人才向李洵禀报了。
“所以,不是因为会传染,而是孙太医怕我也会中毒才让我别去见妙儿和曲姐姐?”容雪惊讶皱眉。
“此事到底是疾是毒还有待细查,但孙太医说得没错,真相未明之前,你得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容雪认真而严肃地点头,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为曲简和黄妙儿出力。
祖母都是这么教她的。
李洵欣慰地看着容雪,她还是那么好,在大事上面从不任性。
李洵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
容雪虽然答应了李洵,但自己仍然很担心曲简和黄妙儿两人。她忧心道:“官家一定要派人好好照顾她俩,一定要想办法把她们治好。”
“阿雪的请求,自当如此!”
是夜,李洵又想与容雪亲近了。
可容雪确实有些怕了。
“官家,你这样,会精·尽人亡的。”容雪抵着李洵,想要阻止地小声道。
“那就让我亡。”李洵亲吻着容雪的小嘴,一遍一遍地吃和啃咬。
容雪见状,心中委屈,她再也不敢冷着他了。
这哪是冷他啊,分明是折磨自己!
李洵一次次的满足,直到精疲力尽,才弹尽粮绝。他看着身边娇艳美好的女子,笑了笑,凑到她耳廓后面道:“阿雪,好爱你。”
容雪被他折腾得根本没法入睡,听到这话,却还是羞耻地红了脸,让本就发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娇羞。
李洵见此情态,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脸颊。
好可爱。
无论对她倾诉多少次心意,她都会照单全收地露出腼腆,真让人好奇她的面皮到底什么做的,这么薄?
明明自己主动起来,还好像根本没有脸一样。
李洵忽然想起她以前大着胆子亲他,甚至还当着全院师生的人面前都敢亲他,忍不住道:“阿雪,亲我。”
容雪闻言一愣,脸色绯红地只当他有毛病,“睡了,睡觉了。官家也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可这时候的李洵简直像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鬼头,而且还毫无含蓄可言,“不亲,阿雪今晚就别睡了。”
容雪闻言,顿时头大,只好翻身,不情不愿地在李洵脸颊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得了了容雪的亲吻,李洵心满意足。
待到两人休息得差不多,李洵催容雪去清洗,才发现人又睡着了。
李洵笑着看着眼前熟睡的人,既然如此,那只能他继续亲力亲为了,可不是他自己要主动的。
翌日,容雪终于觉得自己有点腰疼了。
她天真地以为是自己没睡好,还请了孙太医来看。孙太医把完脉,观容雪面色,忍不住道:“容娘子无碍。只是,那事不仅需要男人节制,女人也要节制一些。”
此话一出,场面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容雪和云苓等人才反应过来,俱红了脸。
云苓等人都是在疏雨轩伺候的,自然知道这几天官家可是一天都没放过她们娘子,还都不似以前,半夜之前就会结束的,这几天,都能折腾到后半夜。
容雪到底年少无知,第一次知道女子也需要因为那方面喝那种药。她看着紫檀取回来的药包,一时都觉得碍眼不适。
一股奇怪的心理作祟,她道:“别拿去煎了,我不喝。”
要是传出去她为了跟官家颠鸾倒凤还要喝药,她脸还要不要了?
“可……”紫檀还想再劝容雪,可看见容雪羞耻坚定的眼,还是作罢了。
容雪看完大夫,又担心起曲简和黄妙儿了。但官家不让她去看两人,她便只能守在疏雨轩里。
苏清婉听说疏雨轩并未煎用那药,顿了顿。不知是不是有人真的好命,总能阴差阳错避过好多危险。
“还是让她去一趟吧!”
碧月闻言,立马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