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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即使被伤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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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感受着身前人的重量,终于渐渐回归理智,想起之前的一切,“阿雪是故意让我的?”
那些僭越之举,如果她不同意,不会这么乖乖受着。
容雪热红着脸点头,她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李洵不禁问道。她从来不是这样胆大的人。
容雪微微脸红,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时候,她却抱着李洵,噘嘴有些霸道偏执地道:“因为,有些事只能是我。”
容雪抱着李洵,低声不安地问着:“官家,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只和我有过。”
“是真的。我只和你有过,阿雪也只能和我有,明白吗?”
容雪微微欣慰,又不禁问道:“那像你今早这样的可怜模样,是不是也只对我有过?”
李洵沉默了下,最后答:“是。”
容雪微微撇嘴,更加把李洵抱紧了些。
管它什么魑魅魍魉,官家现在,明明就是她的。
李洵低头看了眼眼前倾斜了一片的海棠花抹胸一角,又看了看一直埋在他身上不动的容雪,方才的气氛实在太热烈,他实在情·难自禁,手缓缓覆上那轻柔的腰肢。
“阿雪,我想……”
容雪脸色一红,感觉着身上的滚烫和耳边滚烫的气息。按理说,这种事她当然是不会答应的,可她听见那十分渴求的声音,竟动摇了。
这么多天来,除了昨夜,她一直冷着他,他也未强求。眼下两人又交付心意。
容雪从来都是守礼的,可现在,她就想行常人不可行之事。
只听一声极小声地“嗯”。
李洵一喜,看了眼四周,顺着容雪耳垂轻声道:“不会让人发现的。”说罢,就拦腰抱起容雪。
容雪看着李洵抱着她来到正殿,小脸一红,这里怎么可以?
李洵把容雪放在书桌上,似知道容雪在别扭什么,道:“只有这里最宽敞了。”
容雪羞恼地看着他,一脸决绝,否道:“不要!”她不要在这里。
可李洵此刻好像又恢复了他的阴险腹黑,只贴近容雪耳道:“要的。”说罢,就不顾容雪的反抗,单手掐住容雪的腰,吻了上去。
容雪从大庆殿出来时,脸红不已,那人简直太放肆了!居然还威胁她!
一想起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容雪便更加脸红了,耳根才退却没多久的红又染了上去。
她故作无恙,唤了云苓就要离开。
云苓虽然感觉这次喝汤的时间有些太长了,但到底没怀疑,反而还觉得时间长是好事,说不准娘子已经和官家说开,彻底和好了呢!
她高兴地跟在容雪身后,没注意容雪从头到尾都在噘嘴骂人。
而常安呢?
虽然也琢磨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管他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不然也不会让官家眉梢都扬着喜意了。
李洵明明处理着政事,可却时不时地都要停顿一下,然后乐得偷笑。
到了傍晚。
李洵去看容雪,容雪虽没像之前那般冷着脸,却总是容易噘嘴。
到了夜里,更是如此。
容雪看着李洵又不打算安分睡觉的样子,不由嗔骂,“官家,你别太过分了。”
“只是让阿雪做今日没做完的事,怎么就过分了?”
容雪脸红得滴血,不禁又想起今日那一幕,明明都完了好吗?可某人说没完,便是没完。
“阿雪,专心。”李洵模仿着今日的动作,抱着容雪交叉放在腿上,随后深深一吻。
翌日清晨。
容雪嘴上说着恨某个人,讨厌某个人,但一夜过后,怨气烟消云散,竟还是和某个人赖了好一会儿。两人情不自禁,大早上地就便让人面红耳赤起来。
容雪就像泡在蜜罐子的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香甜幸福的气息。可她又有点不禁担心,官家会一直爱她吗?
“官家,你会一直爱我吗?”
“当然会一直爱你了。只是,阿雪,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对我了。我会疯的,我疯了,就会一直想……”李洵咬着容雪的耳朵,低声魅惑道,“占有你。”
这话其实是实话。若是再那样下去,就连他自己其实都不能保证,不会对容雪动粗。
他前夜甚至还想过,容雪若是真的不要他,他就把她关起来,让她只能陪在他身边。
当然,这些阴暗的想法容雪并不知道,就像李洵眼中方才一闪而过的占有欲,她也不曾知道。
容雪只是听着那话,脸色一红,这不用强调她都已经知道了。李洵以前从来不会过多地折腾她,只要她假装困了,他就会乖乖停下来。可昨夜,这人精力旺盛得像用不完似的,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今早亦是,从来不会强迫的人也学会没羞没臊地强迫折磨起人了。
容雪催着李洵起床,可李洵死活不起,最后还是容雪献了好几个吻,还被迫答应今晚上也陪他才答应了。
容雪看着李洵笑逐颜开的样子,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她以前那么好的官家呢?
怎么感觉自从发现他也会刻意隐藏情绪后,因为担心而选择和他在一起后,他现在都不装了,对着她就是各种威胁色诱强迫齐上阵,狡猾又霸道。
李洵乐得像个孩子,回头看见容雪自己赖坐在床上,走过去一伸手就把容雪捞了起来,“阿雪也别想赖床。”
容雪被逗得一笑,手揽在他脖子上道:“我才不会赖床。”
“官家,我还没穿衣服。”
“先陪我用膳。”李洵道。
李洵抱着容雪坐在腿上,用完膳后才放容雪回归了自己的天地。
他摸了摸她还没梳的头,心疼她道:“今日想睡就多睡会儿,不用给我送汤了。”
“等我回来。”说罢,吻了吻容雪嘴角,满眼都在散发自己的幸福和宠溺。
他和几天前压抑的自己完全不同,像是获得了新生。
容雪见状,像只听话的小鹦鹉一样点了点头,等到李洵一走,她就忍不住满脸都是笑意,就像是海水灌了进来,怎么装都不装不住。
官家好好啊!
她好喜欢啊!
容雪沉浸在自己久违的欢喜中,抱着自己的腿,呆呆地注视着李洵离开的方向,甜蜜得直傻笑。
旁边一直候着的云苓和紫檀见了,都不由对视一眼,然后笑出声。
容雪闻声,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于夸张了,连忙松开自己的手,坐直身子,故意面无表情地问:“你们在笑什么?”
云苓:“笑娘子不知官家好,这一晓得官家好啊,魂都没了。”
“云苓,你取笑我。”容雪故意凶道,可这凶也是满是笑意。
云苓和紫檀伺候容雪起床。
挽发的时候,云苓还有点担心容雪和李洵两人矛盾未解,不由问道:“娘子,能说一说当初官家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惹您那么不开心的吗?”
云苓从小伺候容雪长大,自然知道容雪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也一向看得开,能让她那般,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容雪闻言,这话官家之前也问过。
她摇了摇头,“不重要了。”
反正,现在在官家身边的人是她。与官家同房的是她,看见官家软弱的也是她,和官家许下誓言的也是她。
而且,她不至于那么蠢笨,连官家喜欢谁都试探不出来。那种时候,他分明是一点没有迟疑地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的。
容雪无故脸色微红,她也是昨夜才知道,她就像掌管官家情绪的神,只要官家一在她这儿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就会让其他人遭殃。
只是官家在她面前,从来都遮掩得好罢了。
那个人啊,即使自己已经被伤得遍体鳞伤,也从未对她丧失过爱意。
看见容雪脸上释怀的笑意,云苓也点了点头,只要娘子觉得值得就好。
容雪梳妆好后,稍作休息,便去了沧浪阁看黄妙儿。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黄妙儿吃了药,状态却并没有怎么变好。
她刚想问她今日感觉怎么样了,就听到曲简问:“听说你和官家和好了。”
容雪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你们怎么知道?”
曲简大臂一挥,“这宫里,你俩的事谁不盯着点。”
容雪不由蹙眉,“为什么要盯着?”
这岂不是让她每日都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感觉怪怪的。
曲简白了容雪一眼,不盯着,谁知道官家什么时候又要发疯了?而且,这可是她如今在宫里,唯一的八卦了。
不过,曲简到底没有多嘴。毕竟,官家谕令在前,谁也不准在容雪面前乱嚼舌根。何况,容雪眼里,官家可是小仙男,是她最好最好最好的官家,谁也比不了。
几人说说闹闹,时光飞度。缘着荷花池那边又有了并蒂莲,几人还去看了看。
容雪看着池子中央的并蒂莲,微微蹙眉,怎么又有并蒂莲了?
看着那并蒂莲的位置,又是池子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如果这并蒂莲是之前就有的,为何会等到现在开这么好才发现?
容雪疑惑连连,但架不住这是个好兆头,还是和曲简和黄妙儿欣赏起来。
暗处,黄嬷嬷看见容雪也果真来看了,心中不由高兴得起来,官家的赏赐,马上就又要来了。
她回到屋中,发现白秋影一身红衣,梳着飞天髻的样子在跳舞。别说,那身段,那窈窕,还真有几分勾人。可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出现在这个人身上,就总让她觉得瘆人。
她之所以觉得瘆人还是从前些天开始的。那时官家查了好些路过疏雨轩的人,还把在疏雨轩周围出现的人也抓过去审问了番。虽然最后结果不了了之,但宫里的人都为此胆战心惊。她为此憋屈了好一阵子,心里不顺,便想找个人发火。
她让这小蹄子出去打水,可结果,那小蹄子像变了一个人,竟敢还手。
不仅还手,还敢威胁她,那凶狠恶毒的样子,简直像什么都做得出来一样,一点都不像好欺负的。
从那以后,白秋影看她便时常凶狠,她也是从那时候打心底觉得,她不是个正常人。
秉着惹谁都别去惹疯子的心思,黄玉珍不和她计较,甚至还有些后悔当初把她叫来与自己同住屋檐下,现在,赶都赶不出去了。
黄玉珍不作声地从廊下路过,就听到白秋影一边摇曳着身姿,一边问:“我美吗?”
黄玉珍暗啐一口,“有病。”都落在这地方了,还想着一飞冲天呢!
白秋影见状,不由不屑。她翘腿坐在石桌上,拿起旁边的一碗水,像是喝着琼浆玉液一般,眼神幽幽地看着黄玉珍匆匆进屋。
目光短浅之辈。
她马上,就要是下一个容雪了!
*
疏雨轩内。
容雪午憩之后,还是决定去给李洵送汤。
虽然李洵让她不用去送,但她怎么舍得?
容雪提着汤来到大庆殿时,远远地就感觉守在大庆殿的人看见她就发光。
看见她来,老远就跑来迎接,“容娘子,您可来了。”
容雪笑了笑。直到走近,才发现,果然所有人都像脸上盛了阳光,开心得很。
就连常安也不禁喜上眉梢。
容雪不禁猜到什么,问道:“官家今日心情很好。”
常安感激道:“都是容娘子的功劳。”
容雪腼腆地笑了笑,这算哪门子的功劳。
送容雪到了侧殿,常安不由又叮嘱起来,“容娘子,官家一会儿应该就会来了。您记得对官家好些,官家啊,最喜欢容娘子您对他的好了。”
容雪点头,她会和官家好好的。
容雪在一旁打开食盒,准备盛汤。
一旁,魏秉远觐见完李洵,退下离开大庆殿时,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粉衣娘子,心中好奇,这是谁啊?
不过不等他问,他便听到常安对着李洵道:“官家,容娘子已经在侧殿等您了。”
容娘子,难不成是容家那个?
他走到门槛处,好奇问道送他出来的小太监,“方才那位娘子,是容娘子?”
小太监一听容雪,掩藏不住地高兴,“可不是!官家今日心情好,听说全靠容娘子呢!”
魏秉远一愣,难怪他也觉得今日的官家像是变了一个人,温和得他差点以为自己是见了鬼。
原来,是因为容娘子啊!
容娘子竟然能帮忙控制住官家的暴戾情绪,这可真是一位好娘子啊!
魏秉远打心底认同着,甚至脑中不禁想到皇后人选。